“呼,呼,吸溜,吧唧吧唧……”
不停發出聲音的蕭晴,吃的停不下來。
聽到她嘴裡發出的聲音,不僅沒有令人感到粗魯,反而有種胃口大開的感覺。
和她一起吃飯,原本只有一碗的飯量,都能多吃半碗。
鍋盔夾辣子,配上爽滑的酸辣口魚肉。
蕭遠一口氣吃了兩個,蕭晴伸手就把那份酸菜給加了進去。
“啊,這個好過癮!”指著鍋裡的酸菜,蕭晴‘哈,哈’的呼著氣。
嘴裡的魚肉和酸菜太燙了,明明已經吃了好久,可鍋裡的溫度一點也沒有下降。
就是要有這種燙嘴的溫度,才更好吃。
“吃的怎樣了?”老板過來瞧了眼,三人連連聲稱“好吃。”
眉開眼笑,老板說了句“等著”人就進了廚房。
相互好奇的看了看,廚房裡傳來甩面的動靜。
哐,哐……
包了一層不鏽鋼板的案板,被面條甩的發出巨響。
動靜比過年的時候,放的‘雷王’還響。
等老板再出來,端著的碗裡是煮好的順滑褲帶面。
“來,嘗嘗。”把面條兒往鍋裡一倒,讓他們和著湯汁拌一拌。
蕭遠夾了一根面,夾,夾,夾……
一根面就是滿滿一小碗,這才是真正的褲帶面。
又用杓子盛了些湯澆在面上,蕭遠嘗了口。
面條勁道爽滑,表面是酸菜和魚肉混合的香味兒。
咬開後則是滿滿的面香,超讚!
蕭遠向著老板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誇張。
蕭晴更是一邊往嘴裡吸面,一邊跟著豎起拇指,等把面條吞下後更是大喊著:“叔,超好吃。”
“哈哈~”叼著卷煙的老板,笑的滿臉褶皺。
發自內心的高興,讓三人也跟著笑出聲來,同時蕭雨也安靜的將第二根面條夾到碗裡。
這個面條,好合她的胃口!
“好飽。”放棄抵抗的挺著肚子躺在椅子上,蕭晴已經徹底動不了了。
一旁的蕭雨將身體挺直,維持著最後的倔強。
實際上,這會兒她很想站起來。
“我去個衛生間。”
蕭雨撐不住了,她的肚皮已經快要撐爆了。
今天的面條,讓她失去往日的自控力。
怎麽可以有面條做的這麽好吃?
“廁所在樓上,要不要順便看看房間。”
拿著老板給的鑰匙,三人一起上了樓,快到樓梯盡頭的時候,蕭晴突然加速:“我先。”
左右看了眼,蕭晴立刻找到衛生間,向左邊衝去。
蕭雨不緊不慢的走著,一點也不著急。
她只是想要起來活動,根本不想去衛生間。
房間是標準的雙人間,老板推薦三人間,可蕭晴表示她要和小雨一起睡,正好可以省掉一個床位費。
每個床位25元,帶麻將的房間則按整間計費。
不過,三人並不需要。
只要能簡單的休息一晚,明早他們就會返回桐城。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就連最基本的電視都沒有,因為要單獨接入信號很麻煩,價格也不便宜。
再說,來玩兒的要麽是簡單休息,要麽就是一群人湊著釣魚、打牌。
就是無聊到後面的山腳下去逛一逛,也夠打發時間的,守著電視得多無聊?
臨關門前,老板送來了兩個灌滿的熱水瓶,是給他們洗漱、喝水用的。
“謝謝叔。”道謝後,房門關上。
只剩三人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冷清。
沒有暖氣,夜裡的風窗戶根本沒法阻擋。
“早點睡吧!”蕭遠脫掉鞋上床,脫了外套放在枕頭上。
躺下,將被子蓋到胸口,閉眼假寐。
蕭晴則顯的有些興奮,根本睡不著,不停的和蕭雨討論著“要不要去探險,夜裡的山上會有什麽?”
“據說秦嶺裡有很多野生動物,不如我們去找找看”之類的話題。
“姐。”蕭雨被她纏的不耐煩,睜開眼面無表情的說:“夜晚的山裡,最多的就是各種毒蛇,你確定要去嗎?”
耳邊的‘嗡嗡’聲消失不見,蕭晴之前的興奮全都沒了。
蛇,是蕭晴最怕的東西,沒有之一。
只要想到它滑溜溜的表皮,在地上扭曲前行的樣子。
蕭晴渾身都不舒服,像是爬滿了蟲子一樣的刺撓。
左抓抓,右撓撓。
蕭晴失眠了。
翌日,頂著個大熊貓眼的蕭晴用幽怨的目光盯著小妹:“明知道我最討厭那個,為什麽要在睡覺的時候提啊?”
“是你一直在說要去山裡探險的,我只是提醒你。”蕭雨有些心虛,可嘴上還是不肯服輸。
昨晚,她也沒怎麽睡好。
蕭晴一夜都在不停的轉來轉去,一會兒抓抓這,一會兒撓撓那。
就躺在她身邊的蕭雨,怎麽可能睡得著?
正在買單的蕭遠,低頭掏錢的時候看見了胸口的相機。
“對了,叔,要不要給你們拍一張照片?”蕭遠舉著相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想記錄下來,當做留念。”
老板的熱情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雖然只有簡陋的設施。
但這裡,真的為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是那種平淡生活中的樂趣與溫馨,簡單到再普通不過的寶貴記憶。
老板看了眼自家老婆,爽快說道:“那有啥不行的?”
讓兩人站在簡易櫃台裡,蕭遠舉著相機說:“1、2、3,茄子。”
哢嚓~
按下快門的一瞬間,摟著老婆肩頭的老板突然扭臉親在她的臉上。
那一刻, 老板頑皮的笑容和老板娘羞澀、驚訝、幸福的畫面,清楚的定格在相機之中。
“好了,快點走吧,班車要來了。”買完單的蕭遠催促兩人快點跟上,第一班回城裡的車就快到了。
“不急,還有十五分鍾,車站就在對面。”
老板陪著出了門,指著斜對面豎著的牌子:“就那,看見人司機就停了。”
“謝謝叔,有時間我們會再來玩的。”
禮貌的向老板微笑告別,蕭遠帶著妹妹們到車站等車。
早上的風,冷的讓人發抖。
看到不停跺腳,雙手環抱打著哆嗦的蕭晴。
蕭遠猶豫再三,還是將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你穿著吧!”
驚愕的看了眼身上的外套,蕭晴抬起頭問:“你,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