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和張憲垂頭喪氣,一步一挪的走在走廊裡,兩人默默的低著頭走著。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教師辦公室門口。
沮喪的對視了一眼,李果深呼吸平複了一下心情,拿出手紙擦了擦手心裡的汗。看了看同樣戰戰兢兢的張憲,臉上浮出一抹歉意。
深吸一口氣,李果推門走了進去。低著頭,不敢直視五花肉的眼睛。還是張憲率先開口“老師,對不起,是我們的錯,我們以後不會了”。
想象中的斥責並沒有聽到,李果感到一絲的疑惑,悄悄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老師慈祥的笑容。看著李果和張憲微微疑惑的面容,五花肉笑的更燦爛了。
向遠處的一摞凳子一指,“來,搬兩個凳子,坐下聊”。“哈?”,李果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張憲最先反應過味來,匆忙的從牆角搬來兩個凳子。
“來,坐下”,五花肉拉著李果,將渾身僵硬的李果拽到凳子上坐下,張憲也跟著坐了下來。
五花肉眯起了眼睛,好像在仔細的回憶著什麽。看著朝氣蓬勃的李果和張憲,臉上的肉笑的擠在一起。又搖了搖頭,感歎起來“唉,我那個時候啊......”。
“老師,你那個時候怎麽了?”李果急不可耐的問道。“我那個時候呀,也跟你們一樣,好玩,愛動,當時我的恩師就總批評我,我也不長記性”五花肉笑著笑著眼角有點濕潤“她老人家早已故去嘍,我現在終於能體會到他當時的心情啦”‘
說著,摘下眼鏡,隨意拉起衣服角,細細的開始擦眼鏡,像是在打磨一件藝術品。
擦罷,重新戴上眼鏡“看著你們,就聯想起當年的我了,哦對了,今天叫你們來是像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沒有課,想聽我的課”五花肉大手一揮“想來就來”。
李果和張憲面面相覷,不知五花肉壺裡賣的什麽藥,沉默良久,李果開口道“老師,那這個事你還跟我們班主任說嘛”。
“你們的意見呢”五花肉使勁擰開面前的保溫杯,潤了潤嗓子說道。
“當然不想啦”張憲搶答,“好,那我就不說,不過......”,沒等張憲和李果開始慶祝,五花肉賣了個關子。
“你說老師,只要能辦的我們都辦”李果站起來,露出慷慨赴死的神情。
“沒那麽嚴重”五花肉揮了揮手示意李果坐下,接著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必須好好學習,哎哎哎”看著還要發誓的李果,還有一臉興奮的張憲,五花肉把頭湊過去“不單單指我這一門課,我要所有的課都好好學習,行了,早點回去吧”。
看著還要問問題的李果,張憲死死捂住李果的嘴巴,使出吃奶的勁,把李果拖了出去,關上門,深深的朝門裡鞠了一躬。
辦公室裡的五花肉看著越拖越長的夕陽,笑著搖了搖頭“這倆孩子,真像,真像。”隨後揉了揉肩膀,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鎖好門,走出了教學樓。
李果和張憲蹦蹦跳跳的走在馬路邊,張憲用手指了指遠處一排樓房,“看到了嗎,我家就住在那裡”。
到了分別的時刻,李果依依不舍的看著張憲的背影,用手圈成喇叭,大聲喊道“張憲,我們永遠是好兄弟!”。
張憲回過頭,笑了,笑的很燦爛,他站在夕陽下,李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張憲一字一頓的認真的說著。
“我們永遠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