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在去往北國銀行的路上,公子和托克走在最前面,陸家兄妹走在中間,葉卡捷琳娜監視著陸陽,走在最後面。
“是嘛,為了守護小孩子的夢,居然做到了這種地步。”聽完哥哥的講述後,陸千紙有些感慨。
陸時元沒有說話,看向妹妹的目光有些複雜,他想起了小時候的那段時光,仔細想想,自己沒有守護好屬於妹妹的「夢」呢。
妹妹在托克這個年紀,就已經過早的懂事了,她的童年在六歲那年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想想,他在當哥哥這件事上,未免有些太過不稱職。
“得想想辦法補償一下千紙。”陸時元心中暗暗想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應該先解決掉身後的這個麻煩。”
對於怎麽解除炸彈的威脅,陸時元在戴上徽章前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成功率接近十成,現在,他只需要創造一個機會。
一個能阻擋陸陽視線一瞬間的機會。
“哥哥,那是什麽啊?”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時,絲毫沒有感受到危機的托克突然指著一個商鋪櫃台上的展示品問道。
公子抬頭看了過去,隨口答道:“那個啊,是璃月人最喜歡的玩具之一——岩王爺的土偶。”
“好帥啊。”托克滿眼的小星星,“我要,我要一個。”
“托克居然支持別家的玩具,哥哥傷心了。”公子故作生氣的把頭撇一邊。
“才沒有呢。”托克連忙擺擺手,小臉憋得通紅,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解釋,很快,他靈機一動道,“我買這種玩具,只是為了幫哥哥分析它好玩在哪裡,讓哥哥針對它設計出更好玩的玩具!”
“是嘛!托克真厲害,小小年紀就能幫到哥哥的忙了。”公子臉色立刻由陰轉晴,笑著把土偶買下,交給了托克。
見狀,陸時元靈機一動,故作漫不經心的道:“這算什麽,我家裡比這好看的土偶多了去了。”
托克聞言,果然中計,立刻就覺得手中的土偶不香了,湊到陸時元面前,“真的嘛,好人哥哥。”
“真的。”陸時元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可以送我一個嗎?”托克眼巴巴的看著陸時元。
“當然可以。”陸時元相當的通情達理,“我現在就帶你回家去拿。”
說著,他拉著托克的手,向著陸家的方向而去。
“別做多余的事!”就在這時,生性多疑的陸陽冷喝道,“不然你們會清楚後果的。”
陸時元腳步一頓,默默的拉著托克重新回到了隊伍裡。
“大叔,你那麽凶幹什麽?”托克有些委屈,“我就是想跟好人哥哥去拿玩具而已。”
公子冷冷的瞥了陸陽一眼,然後轉頭笑著對托克道:“那位大叔不是在凶你,他只是著急去談生意而已。
托克乖,談完生意,我就讓時元哥哥帶著你去拿玩具。”
“好。”被哥哥一安慰,托克重新恢復了笑容。
“既然拿不到土偶,那我就先給你講講那些土偶有多好看吧。”陸時元笑眯眯的牽著托克的手,“聽我說,我有一個土偶長著一對貓耳,想知道那對貓耳是怎麽來的嗎?聽我細細道來……”
陸時元講故事的水平很高,把托克深深的吸引住了,兩人就這麽有說有笑的走著。
不知不覺間,六人的站位微微發生了變化。陸時元和托克走在最前面,公子退到了中間。
陸陽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但是,哪怕他察覺到了站位的變化,升起了警惕之心,也沒發現這樣有什麽不妥。 甚至,他還感覺這樣的站位更好,可以讓他更方便的監視這兩名人質。
沒發現什麽異常後,陸陽放下了心。
又過了一段時間,眾人登上樓梯,來到了北國銀行門口。
“開門。”陸時元一抬下巴,吩咐門口看門的愚人眾成員道。
後者連忙點頭,推開銀行大門。
“好人哥哥你好威風啊!”托克有些羨慕。
“那當然。”陸時元不無得意的帶著托克走進了門。
然後,公子和陸千紙並排而進。
因為處於房屋門口,視野狹窄的關系,在他們兩人進門的那一瞬間,處於兩人身後的陸陽自然不免的看不到更前面的陸時元和托克。
這是非常自然的一個現象,自然到哪怕陸陽都無法提起任何疑心。
就算他再怎麽多疑,也不會想到他的人質可能會在一瞬間消失啊。
陸陽就這樣懷著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心態,大步踏入了銀行,重新獲得了視野。
然而,就是這幾乎不到一秒的視覺阻礙之後,陸陽卻駭然發現,不管是陸時元還是托克,居然就這麽消失了!
驚訝的不止是他,還有公子和陸千紙,不過,他們是親眼看著陸時元和托克消失的。
就那麽突兀的消失不見了,他們就像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般消失了。
下一秒,陸千紙反應了過來,是「時元戒」,是哥哥利用他的外景戒指,在陸陽視線被阻礙時,將他和托克藏進了外景裡。
外景,是利用仙法創造的小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基本上是隔絕著的,而陸陽設置的那個徽章炸彈,想要引爆大概率必須接收到引爆器的信號。
而徽章炸彈一旦進入外景,那毫無疑問,引爆器的信號根本輸送不過去!
也就是說,徽章炸彈根本炸不了了,況且就算這種炸彈還有其他途徑能炸,以哥哥的謹慎程度,會在進入外景的一瞬間就摘掉他和托克身上的徽章,哪怕爆炸了也威脅不到他們。
想到這裡,陸千紙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笑意,“命運是不會改變的,哥哥說的果然不錯。”
接著,在公子和葉卡捷琳娜還在發愣之時,陸千紙轉過身,不疾不徐的來到門口,輕輕把門帶上。
在把門閉合之前,陸千紙笑吟吟的對守門的愚人眾成員說道:“不管接下來聽到了什麽,你都不要開門哦。”
這名愚人眾成員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哆哆嗦嗦的點頭:“屬下知道了。”
“哢噠——”
門被徹底關上,沒有太陽光直射的北國銀行大廳顯得有一些陰暗,陸千紙臉上的陰影交錯,將她的表情描繪的格外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