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漩渦

　　等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商人換了個坐姿，攤手笑道:

　　“接下來的內容就是付費內容了，但我相信各位一定會感興趣的。”

　　“請說。”黑皇帝禮貌的說道。

　　笑著瞥了一眼坐於漆黑長桌最上首的黑皇帝，商人輕聲笑道:

　　“我對物質不感興趣，接下來的所有情報都需要在座的各位以等價的情報交換，以公開的方式。”

　　見眾人都沒吭聲，商人繼續笑道:

　　“首先呢，這第一個情報是關於聖所的右部教和神國的……”

　　“商人先生。”坐於暴君右側的信徒忽然聲音沙啞的打斷了商人:

　　“有些信息沒必要說出來。”

　　“……信徒先生，我這可還什麽都沒說呢。”商人微微眯起了眼睛，沙啞笑道:

　　“我這可是公平交易，沒有強迫誰。”

　　信徒沉默片刻，聲音平靜的說道。

　　“我可以給你更高的報酬。”

　　“不不不。”商人笑著搖了搖頭:

　　“那樣多沒意思呀，還是說出來更好玩……”

　　信徒陷入了沉默，而這時，審判天使有些好奇的說道:

　　“商人先生，你先說說是什麽情報，不用具體的描述，說個大概就行。”

　　商人低聲笑了笑，旋即緩緩道:

　　“聖所的右部教和神國的使者秘密見面了，當然了，這不是最主要的。有趣的是，還有三位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小小會議中的人物居然也出現了。”

　　說著，商人還視了在場眾人一圈，話語中帶著笑意的說道:

　　“其中的一位，便來自於永恆帝國。”

　　“不對呀。”審判天使驚詫的說道:

　　“永恆帝國的超自然科技不是在今天一點鍾的時候……剛剛針對過聖所和神國嗎?”

　　沒有人回應他，包括信徒也保持著沉默。

　　詫異的掃了眾人幾眼，審判天使似乎是撇了撇嘴，最終縮回了巨椅的陰影中。

　　短暫的停頓後，商人呵呵笑道:

　　“想知道其他兩個人的身份嗎?詳細的情報……”

　　“商人先生。”信徒語氣不是很好的打斷了商人:“

　　你知道你的這個不知真假的情報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我很清楚。”商人淡淡說道:

　　“不僅如此，我還很清楚的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來自於哪個文明，包括已經毀滅的那幾個。”

　　說著，他突然側過頭看向自己左側方的騎士:

　　“昊天國的小公主，我沒說錯吧?騎士女士。”

　　“商人先生。”騎士聲音幽幽的說道:

　　“昊天國的公主早已死在了第五紀元，諸天神明親眼見證了她的隕落，相信在座各位中也有不少見證過那個時代的。”

　　“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商人笑嘻嘻的說道:

　　“有神明扭曲了生與死呢?畢竟死亡也是宇宙規則的一種，與時空並列。”

　　說著，他不等騎士反駁，迅速補充道:

　　“或者說，嫁接。”

　　騎士突兀的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坐於其右側的伯爵聲音沙啞的笑道:

　　“商人先生，我很好奇你的身份。”

　　“一介草民罷了。”商人淡淡地笑了一聲，旋即看向胖子右側的暴君:

　　“暴君先生，這兩個月裡無盡煉獄也許會發生什麽不太妙的事情呢，所以你還是不必去了。”

　　暴君的氣機似乎變得幽深了些，

短暫的沉默後，他沙啞的笑了笑:　　“商人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息怒，暴君先生請息怒。”商人淡淡笑道:

　　“這只是一句告誡，僅此而已，我也是好意呀……”

　　暴君目光幽幽地凝視著商人，而這時，黑皇帝忽然笑道:

　　“各位，咱們似乎跑了題呀。商人先生，先前你說的交易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了，黑皇帝先生感興趣嗎?”商人緩緩笑道:

　　“報酬可是需要一次支付完的哦，黑皇帝先生願意支付嗎?”

　　“你想要什麽報酬。”黑皇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淡淡問道。

　　“我很好奇。”商人笑著說道:

　　“黑星三角對戰爭的態度是什麽。”

　　黑皇帝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什麽。”

　　“絕地冰海即將走進現實。”商人緩緩說道:

　　“來自宇宙暗面的汙染即將重現於歷史，神明們需要規避和保護，文明需要延續。這種時候，戰爭是必須的，因為它代表著資源和人口。”

　　“權柄一共就那麽多。”商人笑道:

　　“包括我們在座的各位，也許在你們的眼中，我就像一塊香噴噴的蛋糕。”

　　說著，商人的聲音一點點的陰沉了起來:

　　“36大文明，36名先天神靈，以及來自宇宙本源的多個支柱，構成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各位，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預感到一些東西。”

　　說著，商人的身體一點點緊繃了起來，似乎是有些興奮的說道:

　　“這一次的聚會，我需要你們的一個態度，你們所有人的一個態度！這既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包括這個時代，36大文明！”

　　聲音回蕩間，審判天使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

　　“想要態度?當然可以！如果爆發戰爭了，你們別惹我，我也就不惹你們，咱們各管各的，豈不妙哉！”

　　“神國也是這個態度嗎?”商人笑著看向審判天使。

　　審判天使頓時仿佛噎住了一般，聲音驟然停止，片刻後這才咳嗽了兩聲:

　　“我的態度，我的態度。”

　　“相信各位也很清楚自己都代表著什麽。”商人淡淡說道:

　　“除了黑皇帝，奇跡師，玩偶以及少數幾位，相信各位也已經隱隱有些感覺了。”

　　說著，商人再次調整了一下坐姿，同時平複了一下情緒:

　　“毀滅世界並不能解決什麽，相反，那代表著絕對意義的墮落。”

　　“你是說大破滅嗎。”浮生仙忽然聲音平靜的說道。

　　這是她在這次聚會上的第一次發言。

　　“大破滅之前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曾經的文明是不是也輝煌過?”商人疑問的語氣平靜地拋出了兩個問題，旋即笑道:

　　“這也是我在這次聚會上分享的最後一個情報，源地會給你們答案。”

　　“之前的那幾個情報你還沒有詳細的說明。”狂人悶悶的說道。

　　“我改變主意了。”商人笑道:

　　“想要知道情報的話就來跟我換取吧，私底下。當然了，我知道的情報可不止這些，如果你們有什麽想問的，準備好相應的報酬，都可以來問我。”

　　“商人先生。”信徒聲音變得幽深的些:

　　“你會毀了這一切的。”

　　“我只是一個商人，商人罷了。”商人呵呵地笑了笑，旋即聲音變得冰冷了起來:

　　“那麽，各位的態度又是如何呢。”

　　漆黑長桌四周再次陷入沉默。

　　“是不願意說，還是不敢說?”商人緩緩的說著，視線一點一點的掃過在座的每個輪廓:

　　“又或者，你們已經謀劃好了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宇宙大戰了?”

　　“別把我順帶進去。”審判天使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商人笑了笑，旋即忽然側過頭看向黑皇帝:

　　“先生，你考慮過這次行動後的結果嗎?”

　　沉默了片刻，黑皇帝的聲音帶著些許難以置信響起:

　　“結果?”

　　“你沒考慮過嗎?”商人淡淡的問道。

　　“憑什麽她毀了我的一切，她卻依舊高高在上?”黑皇帝的聲音尖銳了起來:

　　“只因為她背景硬，她就能夠擅自把我打進地獄，就像扔垃圾一樣?這個世界早已腐敗，如果就此毀滅，那也不枉一樁美事！”

　　“永恆帝國不是聯邦製的文明嗎?相對而言還是比較民主的。”水鬼疑惑的說道。

　　“民主?聯邦?”黑皇帝呵呵笑了兩聲:

　　“我曾預演過真正的民主。”

　　“什麽?”熊孩子頓時感興趣了。

　　“通過特殊的手段將所有所謂的人民成為一個共同體，並讓他們獲得無上的力量。”黑皇帝聲音平靜的說道:

　　“這是唯一的民主方式，唯一。”

　　說著，他掃了眾人一圈，視線在胖子的身上定格了一瞬。

　　胖子依舊平靜地坐在原地，冷漠的旁觀著。

　　“你這個想法確實新奇。”審判天使驚歎道:

　　“不過這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呀，什麽能力能夠做到這一點?”

　　“總會有人實現的。”黑皇帝再次笑了一聲，旋即看向商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後果不應該由我考慮，而是早在林妮特毒死我全家毀掉我一切的時候就早應該想到，總會有這麽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