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特殊的日子

　　氣氛一點點的沉默了下來，半晌後，呂不為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這次叫你來，要給你講的東西不多，你師傅我也沒有那個閑心。還有沒有什麽想問的?趁現在趕緊問。”

　　說著，呂不為忽然又補充了一句:“我看心情回答。”

　　“……”胖子沉吟片刻:

　　“我還是很好奇你把我抓過來的意義……能說的明白些嗎?”

　　“如果非要糾結的話，你可以理解我為沒安好心。”呂不為笑著聳了聳肩:

　　“小子，這裡不是你家了，一個人出門在外，多提防點身邊的人。”

　　“你之前跟我說，你在尋找真相……”胖子深深地吸了口氣:“所以你是在騙我了?”

　　“我的確是在尋找真相。”呂不為笑著凝視著胖子的雙眼:

　　“至於我在尋找什麽，你似乎比我清楚的多吧?”

　　對視片刻，胖子緩緩別開了視線:

　　“你這宗門有沒有什麽宗規之類的?對了，最高級的功法給我幾套，我挑著練練。”

　　“功法沒有！”呂不為眼睛一瞪:“宗規什麽的你不用管，除了殺人放火，其他你都隨意！”

　　說著，不等胖子再次開口，呂不為忽然撇了一眼牆上懸掛的巨大古鍾:

　　“行了，磨磨唧唧的，麻溜跟我來。”

　　緩緩站起，呂不為幾步便走到了大殿門口:

　　“一會兒你想覺醒個什麽能力?”

　　“……都有什麽能力?”原本在沉思中的胖子瞬間被打斷了思路。

　　“不知道，看個人決定。”呂不為說著緩緩推開了大殿的門:“別說，你這通用語學的還挺標準，你爸教你的?”

　　胖子沉默著凝視了背對著自己的呂不為片刻:

　　“你覺得呢?”

　　“難不成是你媽教你的?”呂不為站在大殿門口，似乎是陷入了疑惑:“那你這口音也不像啊……”

　　“我說我自學你信嗎?”胖子勾了勾嘴角，旋即緩緩站起身走向呂不為:

　　“你幫我覺醒嗎?”

　　“榮幸嗎?”呂不為不著痕跡地跳過了上一個話題，微側過身邁出了大殿。

　　“那我可真是榮幸至極。”胖子緊隨其後，眼中微光流轉，似乎是因為某個問題而陷入了沉思。

　　……

　　建築聳立，蜿蜒而上。

　　從半山腰開始，越往下建築越多，人群也越密集。精美的閣樓繞山而建，清澈的山泉貫徹了整座山峰。

　　直到山腳下時，建築的數量已經到達了一個恐怖的數字。放眼望去，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建築群和湧動人流，就連空中都有許多奇形怪樣的東西。

　　有人騎著一根木棍在半空中飛來飛去，也有一些長相怪異的非人類生物在天空中遨遊。

　　“這裡是魔靈宗的最外圍。”呂不為說著抓著胖子緩緩落地:

　　“我們魔界的人口構成和紅塵界不太一樣，你可以把我們這的一個宗門看成一個國家，而我們這些國家都被曾經的魔神宮統治著。”

　　“魔靈宗有多少人?”胖子眼睛不斷的朝著四周瞟著，臉上的平靜也有些保持不住。

　　“幾億吧?我忘了。”呂不為淡淡地笑了一聲，緩緩松開了胖子的肩膀，向著一幢裝飾極為豪華的建築緩步行去。

　　奇怪的是，二人雖然穿行在人流中，但周圍的人似乎都把二人當成了空氣。

　　路途不是很近，二人也並沒有著急，

而是慢悠悠的前行著。遇到一些有特色的地方，呂不為還時不時的給胖子講解幾句。　　一點點的，胖子臉上的僵硬緩解了不少，仿佛冰山融化，臉上多出了一抹淡淡的好奇。

　　隨口說著些什麽，呂不為暗自打量了胖子幾眼，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抹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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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的環境中，時光似乎永遠都是那樣的短暫。還沒回過神，胖子和呂不為便已站在了覺醒房外。

　　並沒有急著進入覺醒房，呂不為很自然的拉住了人流中的一位紫發中年的胳膊。

　　那紫發中年沒有掙扎，跟隨著呂不為和胖子緩步進入了覺醒房，旋即在一個較為隱蔽的位置拉開了一道暗門。

　　沉默中，三人快步走入暗道，旋即來到了一個不大的暗室內。而直到這時，那紫發中年才輕輕喘了口氣:

　　“呂前輩。”

　　一旁的胖子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旋即面無表情的環視了這個幽暗的密室一圈，一言不發。

　　拍了拍紫發中年的肩膀，呂不為緩緩笑了笑，旋即側過頭看向胖子:

　　“邵老師，開始布置吧。”

　　說著，呂不為便拉著胖子走到了一邊，輕生道:“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我倒沒啥異意。”胖子聳了聳肩:“問題是我該怎麽出現?”

　　“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全新的身份。”呂不為輕輕笑了笑:

　　“記住，一定不要暴露，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玩完。”

　　“我知道……”胖子輕輕吸了口氣，頓了頓後輕聲道: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要找到真相。”

　　“這也是我的目的。”呂不為笑著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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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速在密室的地面勾勒了一個極為複雜的陣法，紫發中年抹了把頭上的汗水，旋即笑著看向呂不為:“呂前輩……”

　　“你去幫這小子講解一下。”呂不為打斷了紫發中年的話:“我簡單準備一下。”

　　“好的。”紫發中年連忙應了一聲，旋即快步來到了胖子身邊，低聲道:

　　“覺醒出來的能力分為三大類，分別是基礎法則，變異法則和本源法則。這其中，基礎法則相對而言比較弱勢，其他的各大法則相差都不多，主要要看覺醒者的悟性。

　　除了變異法則是隨機的，基礎法則和本源法則都是已經確定的……基礎法則分別是金、木、水、火、土。本源法則分別是空間、時間和偉力。”

　　胖子安靜聽完，頓了頓後猶豫道:

　　“也就是說，除了變異法則是隨機性的，其它的法則都是可以在覺醒時自己選擇的?”

　　那紫發中年的臉色頓時怪異了起來:

　　“覺醒是看自身的機緣，無論是哪種法則，都是不可選擇的……你可以理解為先天注定。當然，如果你是後天因素覺醒的話，那確實是可以選擇的。”

　　“這個不算後天因素嗎?”胖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顯得很是天真。

　　“這個屬於先天覺醒，你可以理解為天賦激發。”紫發中年語速極快的解釋道:

　　“後天覺醒的途徑有服用天材地寶和移植兩種途徑，但是這兩種途徑帶來的能力都沒有先天覺醒來的扎實。”

　　“我明白了。”胖子緩緩點了點頭，剛想再問些其他的，卻聽呂不為忽然笑道:

　　“一般來說，13歲生日那天覺醒最好……如果錯過的話，第二天效果也不錯。”

　　 13歲……生日?胖子頓了頓，忽然想起昨日呂不為那破爛的衣服和滿身的傷。

　　昨天是我的13歲生日……也就是在昨天，呂不為冒著死亡的風險把我給接了過來?

　　昨天來找我的人一定很多……胖子的眼角下意識地抽搐了兩下。

　　好在密室內的燈光有些昏暗，紫發中年並沒有注意到胖子的異常，認真道:

　　“沒錯，每個人的13歲生日都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日子……當然，這個期限可以延長為13歲生日的三天內。而這三天內，正是一個孩子打開窗戶，認知世界前的時間，也是一個人唯一性最活躍的時間。”

　　“唯一性?”胖子的頓了頓:“那是什麽?”

　　“一個個體生靈獨有的特性。”紫發中年沉吟道:“這些概念不太好說，等你成長到了那個階段自然就明白了。”

　　胖子臉色平靜的點了點頭，但那眼眸深處卻是波濤洶湧。

　　等密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呂不為的笑聲緩緩響起:

　　“簡單了解一下就好了，過來吧。”

　　輕輕點了點頭，胖子也沒有多說，快步走到了呂不為的旁邊，抬手接過了呂不為遞給他的一塊透明晶石。

　　“一會兒把腦袋放空，然後去回想一件令你情緒波動最大的事。”呂不為說著，緩緩遠離了胖子的位置:

　　“開始吧。”

　　令我情緒波動最大的事……胖子沒什麽表情的閉上了眼睛，旋即緩緩放空了腦袋。

　　恍惚間，他似乎回到了數年前的那個清晨。

　　無數血紅的畫面不斷放大，血色的中心，兩句焦炭般的屍體不斷旋轉，最終，以一種詭異的視角出現在了胖子的眼前。

　　胖子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一個個不好的念頭剛有浮起，便被他撕個粉碎。

　　眼皮劇烈地抖動了起來，胖子的臉色也再也不複平靜，整張臉難以遏製的扭曲、猙獰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緩緩用力，手指肚處隱隱有些泛白。

　　他的手中，那塊透明的晶石不斷亮起又不斷熄滅，頻率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刺目。到最後，那塊透明的晶石幾乎化作了一顆耀眼的太陽。

　　幾乎是同時，胖子腦中的畫面定格，那是兩具焦炭般的屍體，幽藍邪異的火苗輕輕跳動著。

　　模模糊糊間，那兩具屍體之上隱隱有根根黑絲浮現，扭曲重合，似乎是形成了一張臉。

　　一張胖嘟嘟的臉。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穿他的耳膜。

　　“去擁抱屬於你的命運吧！這是你的榮幸！”

　　一個扭曲的肥胖的身影在虛無之中哀嚎著:

　　“不！不！為什麽！為什麽！”

　　與此同時，外界。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那塊透明的晶石驟然崩碎，旋即化作了漫天光點。

　　伴隨著透明晶石的爆裂，胖子整張臉瞬間扭曲了起來，額頭之上青筋暴露，冷汗幾乎是瞬間便浸透了他的衣衫:

　　“啊！”

　　一聲慘叫，胖子捂著腦袋跪倒在地，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頭皮。

　　不遠處的紫發中年臉色頓時巨變。然而還不待他做出反應，一旁的呂不為便驟然上前，旋即在胖子睜眼的上一瞬一巴掌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處於崩潰邊緣的胖子身體頓時一激靈，隱隱間隻覺自己頭頂一股清流湧過，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朦朧間，似乎有一道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歡迎您，惡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