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太陽系與源地

　　聲音在大殿內回蕩著，短暫的沉默後，身披金袍的魔神目光深邃的說道:

　　“我相信你不會這麽做的。”

　　胖子眉頭一挑，然而沒等他回話，魔神緩緩笑道:

　　“寧可付出生命也不會。”

　　胖子和譚青山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眼神警惕了起來。片刻的停頓後，胖子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知道我。”

　　“自然是知道的。”魔神輕輕笑了笑。

　　胖子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起遠處的這位金袍人影，卻見這是一位長相威嚴，氣質極為霸道的男子。

　　和玩偶的氣質完全不一樣，胖子這麽想著。

　　但他們倆體型好像差不多……

　　胖子陷入沉默，而這時，神皇淡淡笑道:

　　“王澈，這位小友是誰?”

　　魔神笑著撇了她一眼，旋即收回視線，笑吟吟的看向胖子:

　　“現在說太多不好，事後我們可以談一談。”

　　“不了。”胖子拒絕，臉色有些古怪。

　　原本的情緒被打斷了，此刻的他有些別扭。

　　再次笑了笑，魔神沉吟了片刻，旋即環視了一眼大殿內的眾人，聲音威嚴了起來:

　　“在座的各位都是六界的精英，想必早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沒有人回應，氣氛微微凝固。

　　胖子和譚青山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似乎都有些意外。

　　至於黃啟靈……此刻他正低垂著頭站在二人身後，一言不發。

　　“我們誕生的六界所處的星球，名為地球。”魔神緩緩說道:

　　“地球之外是浩瀚的星空，包囊著地球的星系是太陽系。

　　那麽，太陽系之外有什麽呢?”

　　魔神說著輕輕頓了頓:

　　“五級強者就可以禦空飛行，七級就可以形成獨自的生命循環，哪怕在極為苛刻的條件下，也可以存活數年。

　　然而……這麽多年過去，無數強者生生死死，時代潮流湧動著，人類依舊被困在狹小的太陽系內。

　　這是為什麽?”

　　胖子和譚青山皺著眉頭聽著，臉上表情不時發生變化。

　　而這時，魔神宣布了答案:

　　“太陽系之外沒有隕石帶，更沒有所謂的宇宙空間和維度鏈……那是一片不知橫跨了多少個光年的霧氣。”

　　“那就是源界。”魔神緩緩說道。

　　宮殿內陷入了沉默，不少人眼中都出現了思索和恍然的表情，只有少數人依舊死死的盯著胖子和譚青山，觀察著他們二人的細微動作變化。

　　然而胖子和譚青山對此卻仿佛早有意料，只是眉頭微微挑了挑。

　　二人的動作幾乎保持著一致，仿佛鏡像一般，這反而令一些觀察他們的強者微微皺眉。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笑著響起:

　　“不知二位好不好奇那片霧氣裡有著什麽。”

　　胖子眉頭一跳，霍然開口:

　　“一片樹林?”

　　說著，胖子抬眼看向說話之人，發現對方正是那六張王座的主人之一，一頭雪白的白發外加聖誕老人般的胡須，衣服紅綠相間，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迎著胖子的視線微微點頭，那名老者笑道:

　　“你可以稱呼我為紅塵大帝。”

　　“紅塵大帝。”胖子緩緩點頭。

　　摸了摸胡須，紅塵大帝斟酌了一下，旋即笑道:

　　“無論哪一次探查，

在進入那片霧氣之後，我們都會到達一處水池內。”　　說著，紅塵大帝緩緩笑道:

　　“畢竟主動進入和被動進入是不同的嘛，千年之前太陽系暴動過一次，導致源地入侵了六界，之後似乎觸動了一些禁製，自行消散了。也正是那次，只有王林峰一個人活著出來。”

　　見胖子點頭，紅塵大帝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們繼續說太陽系之外的那片區域吧……那裡除了遮天蔽日的霧氣之外，就只有完全靜止的水了。不過根據探路的人說，水裡可能有東西。”

　　“那你們躺進去過嗎?”譚青山忽然問道。

　　紅塵大帝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旋即疑惑問道:

　　“你們這麽做過了?”

　　“你們就沒有嘗試過嗎?”譚青山有些無語:

　　“想要探明白源界的秘密，思維卻那麽局限……你們就沒想過躺進水裡這個可能嗎?”

　　紅塵大帝沉默了一會，旋即笑道:

　　“或許這並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思維。”

　　說著，紅塵大帝咳嗽了一聲，笑道:

　　“我很好奇你們遭遇了什麽。”

　　“那裡的水不是水，那裡的霧不是霧。”譚青山晃著腦袋說道。

　　紅塵大帝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而就在這時，神皇忽然插嘴道:

　　“可以仔細說說你們的經歷嗎?”

　　譚青山收回了臉上的表情，一旁的胖子則是呵呵笑了笑，眯著眼睛說道:

　　“你們還沒有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們想要什麽。”神皇緩緩說道。

　　“我想要！”譚青山的臉色激動無比，然而說到一半卻突然啞然而止，臉色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一旁的胖子也沒管他，想了想後笑道:

　　“這個之後再說，你們先講講你們的，我再考慮我該講啥。”

　　他似乎被勾起了興趣。

　　神皇笑了笑，旋即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卻被魔神大笑著打斷:

　　“既然你願意聽，那我們也不介意多說一說。”

　　說著，魔神沉吟道:

　　“不知道你對哪些感興趣?”

　　“你們都探索到了哪些。”胖子說著輕輕吸了口氣，似乎有些激動。

　　“那個地方很危險，去了一批一批的人，最終活著回來的不多，而且無一例外，能夠活著回來的都是沒有深入的。”魔神說著攤了攤手，慵懶的靠在了巨大王座的背椅上。

　　胖子無言，一旁的譚青山撇了撇嘴，旋即想了想道:

　　“也就是說，你們對源地是一片空白?”

　　魔神再次攤了攤手，臉上笑吟吟的。

　　“懂了。”譚青山揉了揉太陽穴，而這時，一旁的胖子忽然看向他:

　　“你感覺到了嗎?”

　　“……”譚青山身體僵住，片刻後一點點側過頭看向胖子，二人四目相對，臉上毫無預兆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也有那種感覺嗎?”譚青山笑著說道。

　　“原來你也有……”胖子呵呵笑了笑，旋即看向魔神:

　　“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些事情。”

　　“你說。”魔神伸出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聽說過三族議會嗎?”胖子笑道。

　　大殿內突兀的安靜了下來，魔神笑容一點點收斂，眼睛緩緩眯起。

　　許久之後，魔神淡淡說道:

　　“你是從哪裡得知這個名字的。”

　　沒有威壓，但此刻的魔神卻給人一種極端危險的感覺。

　　大殿內安靜了下來，胖子同樣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嘴巴一點點裂開，笑道:

　　“你們果然知道。”

　　魔神默然，片刻後聲音冷了下來:

　　“你知道很多東西。”

　　“但是我也不知道很多東西。”胖子笑道:

　　“我在尋找。”

　　魔神注視著胖子，不語。

　　“我在尋找一個真相。”胖子臉上的笑意消失了，面無表情的說道:

　　“屬於我的真相。”

　　大廳內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魔神緩緩點頭，旋即表情柔和了下來:

　　“或許。”魔神淡笑著側頭看向身旁的五人:

　　“那不是一個預言。”

　　此刻的五人臉色沉凝，見魔神看了過來，神皇呵了一聲:

　　“我尊重所有人，但我不願意看到屬於這個時代靈魂與結晶墜落。”

　　魔神打了個哈哈，旋即再次看向胖子:

　　“唐夢，後面的這位是你的兄弟嗎?”

　　胖子從神皇的身上收回視線，頓了頓後這才緩緩點頭。

　　“願意見證這個時代最燦爛的那一霎嗎?”魔神輕輕的笑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 只有你一人，不包含你的兄弟。”

　　……見證這個時代……最燦爛的那一霎?

　　胖子若有所思。

　　而這時，一旁的紅塵大帝笑道:

　　“王澈這家夥總是詞不達意……這樣，我給你簡單解釋一下好了。”

　　說著，紅塵大帝摸索著雪白的胡須笑道:

　　“你的弟弟和你的這位朋友……叫譚青山對吧?我們不會為難他們。但是你，得留下。”

　　“好。”胖子笑了笑。

　　“不想掙扎一下?”紅塵大帝笑道。

　　胖子突然皺起眉頭凝視著六張寶座上的幾位統治者，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直到這時，他似乎才突然意識到什麽。

　　片刻的沉默後，譚青山忽然咳嗽了一聲，旋即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

　　“我要回我家，我要去魔靈宗上學！”

　　說著，譚青山用大母手指指了指身後的黃啟靈:

　　“他也去。”

　　“我也去。”黃啟靈聲音沙啞的說道。

　　不少道視線都在黃啟靈的身上凝固了一瞬，然而紅塵大帝卻沒在意，笑著看向魔神:

　　“看你決定了。”

　　魔神沉吟了片刻，旋即緩緩點頭道:

　　“如果你願意，那就去吧。”

　　譚青山笑了，胖子也笑了:

　　“那麽接下來……”

　　“累了，明天再說吧。”打斷了胖子的話語，魔神站起身，朗聲笑道: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