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夢境與愛戀

　　不知過了多久，關刀忽然驚醒，抬眼只見自己正身處一片深邃的黑暗中。

　　關刀微微擰眉，而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無聲無息的在他的身後響起:

　　“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關刀先生。”

　　關刀猛的轉身，卻見他身後的不遠處一道巨大的猙獰鬼影漂浮於半空中。

　　沉默了片刻，關刀一點點的低下了頭顱:

　　“胖子。”

　　“是我。”以猙獰鬼臉形式存在的胖子說著微微頓了頓，平靜的說道:

　　“我通過雙子女士的權柄暫時將我的一部分分裂了出來，你可以把我理解為你的副人格。”

　　“你想做什麽。”關刀有些憤怒的說道:

　　“你……”

　　“你對我發火也沒有用。”胖子的聲音依舊平靜:

　　“第一，這一切命運的走向都是玩偶先生規劃的。第二，在我寄生你時，你已經死亡，按照正常道理上來講，是我復活了你。第三，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你和蘭玉兒。第四，我依舊給你選擇的權利，並尊重你的選擇。”

　　關刀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輕輕吸了口氣:

　　“這裡是哪?”

　　“這裡是屬於你的夢境。”胖子的聲音依舊平靜。

　　沉默了片刻，關刀緩緩說道:

　　“說吧，你想做什麽。”

　　“你接下來有五個選擇。”胖子淡淡說道:

　　“但這次和以往不同，你的選擇需要付出代價。”

　　關刀默默的凝視著胖子的鬼影:

　　“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這也是你的選項之一。”胖子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決定，就點一下頭，我可以由你選擇一種死法，前提是我力所能及。”

　　“……其他4個選擇是什麽。”關刀緩緩說道。

　　“第一個選擇。”胖子平靜的聲音在黑暗的世界裡回蕩著:

　　“你我依舊保持著原本的關系，平時由你做主導。我給你一段時間的自由，但在必要的時刻，我會頂替你的位置。”

　　說著，胖子微微頓了頓:

　　“如果你這麽選擇，付出的代價是蘭玉兒和你的身份。當我覺得必要的時候，我會將你的唯一性驅逐出去。”

　　見關刀沒有反應，胖子繼續說道:

　　“第二個選擇，我將成為你的副人格，接下來我將給你絕對的自由，包括我的部分柄柄。代價是你最終絕對的死亡。”

　　關刀依舊沉默，停頓片刻後，胖子緩緩說道:

　　“第三個選擇，你獲得絕對的自由。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解除對你的所有束縛。這個選擇的代價是你如今的一切。如果你做了這個選擇，關刀的身份將徹底與你無關。”

　　“第四個選擇。”胖子平靜的說道:

　　“你成為我的副人格，代價是你如今的一切。但在不久後，我會將這一切的其中一部分歸還於你。”

　　說著，胖子的聲音變得幽深了些:

　　“第五個選擇就是你的死亡，但也許在將來，我會將你復活。”

　　關刀依舊沉默著。許久之後，胖子聲音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不願意選擇，我也可以替你做出選擇。”

　　“……”關刀微微抬起頭望向那猙獰的鬼影，聲音中帶著一抹憤怒和悲涼:

　　“為什麽臨時起意?”

　　“你是了解我的，關刀。”胖子的聲音依舊平靜，

仿佛亙古不變:　　“我一直在尋找我的心，而剛才，我看到了希望。”

　　“我一直都很好奇，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東西。或者說，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胖子仿佛描述般的說道:

　　“我沒有情感，曾經的我受著王空的控制，而在多次進食之後，我的特性越來越明顯，特別是在消化了雙子女士的權柄後，我將你們一個個都分裂了出去，留下了獨一的我。”

　　緩緩說著，胖子的聲音中似乎是露出了一抹疑惑:

　　“我可以成為你們任何人，但卻始終成為不了我自己。因為真實的我……沒有情，也沒有感。就像是一台機器，我需要一個駕駛員操縱我……

　　我有著我的做事準則，我也能理解你們所謂的情感和愛，但我卻始終找不到屬於我的情和感。”

　　說著，胖子似乎是陷入了思考，片刻後緩緩說道:

　　“或許我已經找到了自己，這就是真實的我……但除此之外，我還更想找到屬於我的情和感。相比於你們而言，我就像一道冰冷的程序……”

　　“我和蘭玉兒的愛情刺激到你了，是嗎?”關刀輕聲道。

　　“也許是。”胖子緩緩說道。

　　“你這個惡魔！”關刀憤怒的咆哮道:

　　“僅僅是因為刺激到了你，你就要剝奪這一切，佔有這一切嗎！”

　　“抱歉。”胖子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我會給你自由選擇權利……”

　　“不要在我面前提自由！”關刀憤怒的說道:

　　“你覺得你這就是所謂的自由嗎！”

　　“我已經盡我所能的給予你自由了。”胖子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收回這一切。”

　　“我選擇你成為我的副人格。”關刀聲音冰冷的說道:

　　“但是我的底線是，至少兩個月的時間。”

　　“你沒有決定的權利。”胖子平靜的說著，伴隨著鬼影一點點淡化了。

　　無邊的黑暗中，關刀隻覺自己的意識裡似乎少了某些東西，變得更加清新舒適了。然而除此之外，隱隱約約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窺視感。

　　笑了一聲，關刀忽然憤怒的咆哮道:

　　“決定的權利?我的人生為什麽由你來決定?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嗎！”

　　咆哮聲回蕩著，然而這次，卻再沒有人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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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睡夢中睜開眼，關刀輕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四肢，目光在抱住自己身體的蘭玉兒身上停頓了一瞬，片刻後看向角落裡雙臂環胸的玩偶:

　　“你有什麽事情，現在說吧。”

　　他的表情不再沉默，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輪廓似乎更硬朗了些。

　　玩偶沒有五官的臉默默轉向，似乎是打量了關刀一番，旋即輕笑道:

　　“你的選擇很不錯呢。”

　　關刀冷冷的凝視著玩偶，而玩偶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笑道:

　　“或許這個輪回中能出現一個極品……其實我這次來本來是想讓你身體裡的那位快些食用水鬼先生的，沒想到居然能趕上這麽一件好事……”

　　“你的能力不是可以心想事成嗎。”關刀緩緩說著，眼波如水中漣漪波動著。

　　“那僅僅只是一種概率的放大而已。”玩偶笑著攤了攤手:

　　“你別這麽看我，我肯定使用過那能力啦，只不過沒想到效果這麽好，碰上了最優的概率……古語有雲，人之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關刀，你的死將拯救蒼生。”

　　“呵呵。”關刀冷笑了兩聲，剛想說些什麽，懷裡的蘭玉兒身體忽然動了動。

　　“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關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之色:

　　“不然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生命中最後的狂歡。”

　　“你不會這麽做的。”玩偶輕笑著，仿佛投影般的身體一點點的淡化了。

　　沉默的凝視了玩偶離開的地方片刻，關刀輕輕歎了口氣，旋即收回視線，溫柔的拍了拍蘭玉兒的背。

　　他的懷裡，蘭玉兒如小貓般輕輕哼了一聲，突然唰的一下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許久之後，蘭玉兒輕輕說道:

　　“不要死，好不好?就當是為了我……”

　　“好。”關刀輕輕點著頭，頓了頓後笑了一聲，旋即突然翻過身，輕輕吻在了蘭玉兒的唇上

　　蘭玉兒的身體裡豁的僵硬，但很快便軟在了關刀的懷中。

　　許久之後，關刀松開了嘴唇，伴隨著蘭玉兒輕微的喘息聲:

　　“我們永不分離。”

　　他溫柔地抱住了她，在柔和的光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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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源地內。

　　巨大的飛龍不斷的咆哮著，原本澄清的眸子爬起根根猙獰的黑絲。

　　“看看附近還有沒有什麽活口。”王空語氣冷漠的說著，伴隨著一道道身影迅速掠過他的身周。

　　他的頭顱緩緩抬起，遙望向不遠處天邊的黎明。那裡的極限距離，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座破舊古老的城堡。

　　一座新的城堡。

　　沉默著收回了視線，王空嘴巴微張，剛想說些什麽，腦中忽然響起了胖子平靜的聲音:

　　“暴君先生讓你去絕地火域，接下來你有兩個選擇。”

　　王空身體微頓，而他的腦中，胖子聲音依舊平靜:

　　“第一個選擇，斬斷與我有關的一切聯系，帶著我給予你的神格立刻前往。第二個選擇，將我賜予你的神格交給譚青山，在我的注視中前往。”

　　王空沉默了片刻，仿佛喃喃般說道:

　　“因為那個火靈?”

　　“是的。”胖子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選擇第一個。”王空緩緩說著，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我尊重你的選擇。”胖子說著，伴隨著王空眼眶周圍一根根漆黑的絲線浮現，仿佛蔓延向虛無，一點點的消散了。

　　猶豫著活動了一下身體，王空輕輕歎息了一聲，旋即側過頭看向不遠處的米珀流鱔:

　　“告訴譚青山一聲，我去絕地火域了。”

　　“去吧。”米珀流鱔笑著點了點頭。

　　收回視線，王空猶豫著將腦袋轉了一圈，片刻後選擇了一個方向，身影於半空中一點點的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