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忽然有點後悔了,赫爾曼生怕秦墨反悔似的,當即點了點頭。
看著赫爾曼那已無實體的吸血鬼翼,秦墨知道那是赫爾曼自廢成的,赫爾曼想重修成人,在他的種族中,赫爾曼一定也背負了很多。
赫爾曼略有尷尬,想抱住秦墨,但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秦墨歎了口氣,主動地投懷送抱,當秦墨抱住赫爾曼的那一刻。
赫爾曼的瞳孔驟縮,小亞特抱我了……小亞特竟然抱我了……他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
秦墨疑惑地看著赫爾曼,“你眼睛怎麽濕了?”
“進沙子了。”
“你當我傻啊,這個理由也太牽扯了吧。”
“小亞特,謝謝你。”
“謝我什麽?你別多想了。”
“謝謝你給了我愛,不是說愛情,友情也一樣。”
“嗯?”
秦墨有點同情赫爾曼了。
赫爾曼緊緊摟住秦墨的腰,好像如果他松開手,秦墨就會像氣球一樣飛走似的。
“當初。我是族中最優秀的吸血鬼,長輩們給予了我無數的厚望,所以當我提出重修時,他們都認為我瘋了。”
“人類可以背叛一切感情來追求永生,我卻為了感情放棄永生。”
赫爾曼的嘴角流露出來一分苦澀,“當時我也想過放棄,可我努力了,做不到。”
“長老們都說,我一個傻子,他們要殺死我,對他們來說,我只是一個可以帶領族人的工具。”
“這就是我的宿命。他們得不到我,自然要毀滅我。真可笑,對吧。”
“後來我才明白,世間萬物,情最可貴。”
“沒有情感,活再久也是空虛的。”
赫爾曼眼中的滄桑太多了,還好,他拚盡一切所渴望的人並沒有離開自己。
秦墨看著赫爾曼眼中的神色,由衷地感慨道:“沒有感情怎麽還能生存呢?”
赫爾曼拍打了下虛幻的骨翼,抱著秦墨飛進莊園內。
目光掠過,防守森嚴。
灌木叢中,赫爾曼收回虛翼,壓低聲音問:“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秦墨眯了眯眼,寒意悄然而生,道:“見見父親。”
亞特公爵會讓寵愛的索達姆清掃出門?!怎麽可能!
從某種意義上,亞特公爵是被有心人當成一枚棋子了。
“我們怎麽找到他?”赫爾曼問。
秦墨:“現在的局勢,他們不可能再將父親隱藏了,他們不是要辦葬禮嗎,火化。”
“火化了不就什麽也留不下了。”秦墨略帶諷刺的接了自己的話。
秦墨瞟了一眼駐守的士兵,冷笑一聲。
……
亞特莊園,主堡內,整個會客大廳改為了靈堂,一切都布置的井然有序。
瑞瓦.亞特眼中噙滿了淚,因為不止亞特公爵一人,連大哥邁爾斯.亞特也離開她了。
“節哀吧。”亞諾爾在一旁安撫著瑞瓦.亞特,眼中也是背痛之色,自己的主人也都死了。
瑞瓦.亞特的相貌是典型的古典美女,身材豐滿,充滿了小姐的優雅氣質。
此時她那傷心欲絕的樣子楚楚可憐,令人不由心生同情之心。
瑞瓦.亞特哽咽道:“只是想不到我的二哥會為了家產如此狠心絕情。”
亞諾爾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是啊,想不到索達姆竟然這麽迷糊。”
這時,一名女仆走了過來,恭敬地說:“小姐,
公爵老爺和邁爾斯公子的遺體該火化了。到時辰了。” 瑞瓦.亞特戀戀不舍地又看了眼被白布蓋上的遺體,咬牙痛聲道:“火化了吧。”
說完,瑞瓦.亞特泣不成聲,整個陰沉天空仿佛都是絕望的背景。
亞諾爾拍拍瑞瓦.亞特的肩膀,安慰道:“沒關系的。”
“小姐,我扶您見老爺最後一面吧。”女仆試探地問。
瑞瓦.亞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女仆歎了口氣,道:“小姐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一定要以身體為重,畢竟您是家族最後的繼承人了。”
“嗯。”瑞瓦.亞特的面容非常蒼白,有氣無力地說,讓眾人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被仆人攙扶著,瑞瓦.亞特來到了專門請人來家火化的火化場。
亞特公爵和邁爾斯.亞特穿著昂貴的壽衣,被人推下,眼看就要進入火化爐。
那搖曳的火光仿佛可以吞噬一個宇宙,爐內的影子在翩翩起舞,亦在垂死掙扎,它無情,也多情。
它唯美地吸噬了火光外人們的眼淚,它在燃燒,直到熄滅。
“妹妹這麽著急火化是幹什麽。”一個突兀的聲音令眾人心頭一顫。
瑞瓦.亞特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恐,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秦墨把玩著赫爾曼給的一把剔骨刀,站在那裡一臉的玩世不恭。
“索達姆!!!”
一片驚呼。陪同來的兩個士兵立馬抽出長劍,直指秦墨。
秦墨冷漠地笑了笑,盯著瑞瓦.亞特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有!”瑞瓦.亞特眼中滿是痛苦,“二哥,我實在是看錯你了。想不到你能為了繼承父親遺產殺死哥哥!”
“你這麽做,簡直是喪心病狂!虧父親生前那麽寵愛你,到頭來,你讓父親氣死。”瑞瓦.亞特全程嬌喝。
亞諾爾接著說:“真想不到你還敢主動出現!我主人馬修.倫德對你這麽好,你為何還要牽連無辜!”
“是啊!索達姆,我們是你之前的仆人,想不到有這種主人啊!”
“對啊,就是……”
嘈雜,像蚊子一樣,此時秦墨這麽想到。
浮生萬千,這麽喧嚷。
秦墨僅僅是站在那,無視人們的聲討。
秦墨看著亞諾爾,目光凌厲,像鷹一樣,“我為何牽連無辜?!亞諾爾!你演得真好啊,倫德伯爵倒底誰殺的誰不清楚!”
亞諾爾的臉色一沉,反駁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殺了人還想栽贓!主教大人已經調查清楚了,你還想抵賴。”
“去,把守軍叫來。”瑞瓦.亞特朝名女仆說,女仆點了下頭“遵命。”
“今天你別想走了。”瑞瓦.亞特毫不怯懦地直視秦墨。
秦墨的嘴角微微上揚,“實話告訴大家,這只是我和主教大人演得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現在。”
“呵呵,索達姆啊索達姆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主教大人怎麽可能陪你演戲,你可連教皇都殺了,也不怕報應。”
“亞諾爾,那你怎麽會陪瑞瓦.亞特演戲呢?”秦墨嘴角流露出分邪笑,邪魅十足。
瑞瓦.亞特和亞諾爾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你這話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點!”
“什麽意思自己心知肚明,人在做,天在看。”秦墨神秘地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