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畢方的畫作《認罪》在藝術界掀起了不小的議論熱潮,怪誕的畫風一改往日的浪漫幻想,為此登上不少藝術周刊。
而顧鳴立應學校邀請參加開學典禮,見到了兩年未見的師兄陳文啟,典禮結束後陳文啟邀請顧鳴立幾日後到他的故鄉參加他的婚禮。
下午的太陽落腳在山的背後,昏黃的光照在湖面上,涼風襲過,波光粼粼,纖纖細柳隨風飄蕩。湖的另一頭起起伏伏漂來兩具皮筏,岸邊釣魚的大爺湊上前望去頓時嚇得兩腳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裡。那哪是什麽皮筏子,是兩具赤裸裸的屍體啊。
緊接著重案組接到報案,報案人稱在柳林縣胡家屯的一湖裡發現兩具屍體,一男一女。畫龍、吳達、王佐一行人隨機趕往現場。
法醫劉雅一番檢查後向畫龍報告道:“死者因為在冷水裡泡著所以屍斑不明顯,但從死者面相和屍僵程度上來看可以判斷死亡時間大致在昨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左右。”
劉雅轉身對身後的幾位法醫說到:“你們把死者送回警局,”隨後望著畫龍說,“兩具屍體全身赤裸,不排除男死者對女死者有性侵的可能,這些我們都要檢查。很快會給你們結果。”說完毫不猶豫的離開現場。
“吳達你抓緊時間查清楚死者信息,王佐和我留在現場勘察。”畫龍摘下警帽,神色凝重的指揮著現場。
沿著屍體出現的地方往上走,畫龍和王佐發現距發現屍體幾公裡的地方有一處小村落。而村子裡好像有人家正在辦酒席,可酒席上卻亂糟糟的一片。
“這個怎個辦嘛,找了一天了天都快黑了,怕結不成了。”“是嘛是嘛,早上就說找不到了,這個時候新郎都還在找哦。”村名七嘴八舌的談論著。
“嘿大爺,發生什麽了?”王佐走上前問道。“沒啥事,沒啥,”說完使著顏色看向眾人,“都散了!該幹嘛幹嘛!”
王佐碰了一鼻子灰尷尬地笑道:“龍隊,還是您來吧。”畫龍正陽光的笑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領著王佐走到收禮的地方從口袋裡掏出幾百塊說到:“實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車這個時候才到,”隨即話題一轉,“怎麽沒看見新娘新郎啊?”
收禮的人也不大在意,寫好畫龍的大名後說:“新郎官今天一大早去接新娘到現在還沒有來正席都錯過了,說是新娘找不到了。”
“是啊,今年的稀奇事也怪多的。就是可惜啊,陳家這兒子苦了半輩子好不容易娶個媳婦還鬧出這種事兒來。”一旁的大媽一臉的惋惜。
“是啊,陳文啟他媽患精神病,他爸呢又死了十幾年了,就靠他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啊,多有出息的小夥子!”聽著大夥兒七七八八的說著,王佐湊上前壓低聲音說:“龍隊,您說那兩具屍體會不會是消失的新娘新郎啊?”
“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們再等等。”畫龍看著手腕上的表,再看看天,沒來由的說了一句,“早回的人總在感歎曾經等晚歸者的那些日子。”
王佐看畫龍的眼裡總是閃著崇拜的目光,而畫龍的眼裡卻有著不符合他這年紀的滄桑,夾雜著人間的煙火,畫龍仿若誤入雜塵的水滴。
突然村口熱鬧了起來,人群中有人喊到:“新郎來了!”
一眾人陸陸續續的走向村口,在人頭攢動的中間王佐一眼看到了西裝筆挺的顧鳴立,他的臉上略顯憔悴。
“老顧!”王佐大喊了一聲,眾人回過頭用著侵略性的目光探究的打量著王佐和畫龍。
顧鳴立看見王佐跳起來招手的樣子裂開嘴笑著回應道:“你怎麽來了?” 有人反應過來急急問著顧鳴立身旁的人:“小仔新娘呢?還沒接到?!”被稱做小仔的人正是顧鳴立的師兄陳文啟。
陳文啟正欲說些什麽電話響起,“什麽?!不會的,不會的!”陳文啟瞪大了眼睛,眼淚順著紅紅的眼眶簌簌地落下,“謝謝警官,我馬上就到。”
說完掉頭就跑。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泛白,不住的顫抖,車速快得讓緊跟其後的顧鳴立擔心得緊皺眉頭。
“老顧這怎麽回事?”王佐坐在後面緊握雙手急急地問到。
“前幾天我師兄邀請我參加他今天的婚禮,可是今天一大早去鎮上街新娘的時候發現新娘不見了。我們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剛才師兄急急忙忙的樣子我就怕嫂子出什麽事。”
畫龍聞言十分沉重的說:“我們在村外靜湖的下遊發現兩具屍體,一男一女。”
顧鳴立猛地踩住刹車,急忙看向前面的黑色的吉普車,立馬踩著油門又跟上了陳文啟。 然後車裡沒人再說一句話。
而吉普車裡的陳文啟哭到聲音沙啞:“思思,對不起,我愛你,陳文啟愛你…”念著想著,車速越來越快,連顧鳴立都不知道他跟著陳文啟闖了多少個紅燈。
突然十字路口,陳文啟的左手邊開來一輛大貨車,避之不及,“砰”,鮮血隨著尖叫聲溢出,顧鳴立慌了身手,亂了心神。
畫龍趕緊打了120,隨後指揮王佐控制現場,自己則飛撲已經被撞得七零八落的車輛。大貨車的駕駛員意外的沒有受重傷,從車上下來,不顧頭上留著的血加入了解救陳文啟的行列裡面來。
而陳文啟被卡在車裡渾身都是血,強撐著自救。“師兄你別動,我救你,我來救你!”顧鳴立用手扒開稀碎的玻璃,從車窗探入半個身子,頭腦清醒的摸索著安全帶的位置。
陳文啟嘴裡依舊念著“思思”,身負重傷的他一直堅持到被救出來,而這不久救護車也到了。擔架就擺在陳文啟身邊,可他卻抗拒總分的救援,拉著顧鳴立一個勁的說:“小顧,帶我...去警局...”
幾番為難下顧鳴立和畫龍等人在和醫院商量後一同趕往警局。在救護車裡面醫護人員對陳文啟進行了簡單處理,一名醫生發現陳文啟左手有骨折現象且頭上的血怎麽也止不住,語氣著急的要求立即去醫院接受治療。
可陳文啟就是一個勁兒的想往警局趕,還因此幾次和醫護人員吵起來,在顧鳴立印象裡這是陳雯雯啟第一次和別人急眼。
一輛急救車快速前進,可方向並不是醫院而是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