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奈何橋?
那不就是······
我的心頓時就涼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老婆婆道:“那你就是······”
老婆婆一臉傲嬌道:“我姓孟,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完犢子了!哥年紀輕輕,事業剛剛起步,就這麽掛了?
我徹底歇了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孟婆彎下腰,用手按著我的頭頂,半晌,自言自語道:“誒~不對啊?小夥子······”
我哪還有時間繼續聽她囉嗦,爬起來撒丫子就跑啊!
“小夥子,你去哪啊?哎,小夥子!”孟婆在我身後喊了幾聲,她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婆哪裡是我疾跑小超人的對手!一個加速,她就沒影了!
四周一片黑寂,我像一匹瘋馬向前跑個不停,很快,孟婆攤上的光亮就被我甩在腦後,地上坑坑窪窪的,幾次都險些把我絆倒,兩隻腳上不知是踩得稀泥還是米田共,總之我就是不敢停下來!
大約瘋跑了十幾分鍾,我前方不遠處出現一條公路,沒錯!就是路兩側有兩排路燈的正規公路,和淺川公路的唯一區別就是這裡的路燈沒那麽亮!
我沿著公路又跑了一陣,遠遠看一片光亮!
天呐,可算是看到點光了!
跑得近了才看清是一片街區,就像我在淺川住的城中村差不多,街道上也有一些人,額~鬼,超市、飯店、甚至還有乾洗店、洗車行,還挺繁華!
我在裡面閑逛,想要找個鬼打聽一下回陽間的路怎麽走,可他們為啥都避著我呢?我一靠近,他們就立馬停下手中正在做的動作,躲得遠遠的,還用一種陰拋鷙的眼光盯著我,弄得我心裡毛毛的。
突然身後有個聲音:“那裡來的遊魂?”
我轉回頭一看,一個身穿藍色製服,胳膊上還帶白袖箍、胡子拉碴的一個矮冬瓜禿瓢男拿著一根鐵爪,爪子下面連著一根粗粗的鐵鏈!
靠,他怎麽知道我是遊魂?難道我比普通鬼的氣質更高貴?
眼看那個執法男扎起架子要往我頭上扔鐵爪,這鬼可真是,完全不聽我解釋嘛!
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說時遲那時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扭頭就跑!
陰暗的房間裡,一個高大的黑影坐在辦公桌後,幽暗的光線從他背後發散出來,他的臉上一片陰影,看不出他的表情。
眼前的屏幕上出現一人狂奔的人影慢放的動作,一旁身穿製服的人道:“主席,查清楚了,這個遊魂名叫龔奇俊,他是龔富貴在陽間的兒子!”
黑影微微沉吟,似乎思忖了一下道:“就是老印手下那個老龔?”
“就是他!”
“既然是他兒子,那不就是老印搞的那個捉鬼聯盟負責人?”
“主席英明!要不要招呼一下?”
黑影不置可否。
手下會意,躬身道:“屬下明白!”
黑影沉聲道:“去吧!”
我一路狂奔,沿路幽暗的光影被拖拉成一根根光線,跑了十幾分鍾之後,我確認禿瓢男沒有追上來,才逐漸放慢腳步打量四周,這裡與剛才的街區明顯不同。
黑黑高高的門樓高聳在我面前,我抬頭仰望,這棟門樓至少有七八層高,每一層都是古風吊腳設計,每個吊腳上懸掛著一個紅燈籠,立馬有一種逼仄的壓迫感!仿佛這門樓是個大妖怪,一不小心就會咬我一口!
我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
跑了這麽久,嗓子眼兒早就冒了火,如果有杯水就好了!我心裡想著,身後突然被誰拍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猛然轉身,看到一個面容冷峻、身材高瘦的男人。
“你是龔奇俊?”他的聲音比面容還要冷。
我猶豫著點了點頭,至少這人不像那個禿瓢男一見面就亮武器,看起來還能和他商量商量:“你認識我?”
“你爸讓我來接你的,跟我走吧!”
“太好了!”這幸福來的也太突然了,沒想到老爸在地府混的如此風光,都已經有小弟了!就是這小弟怎麽冷冰冰的?
“我爸怎麽沒來?”就我爸那個衝天炮的脾氣,一點就著,聽見我來地府,還不得快馬加鞭地衝過來?
“他在開會,不太方便過來。”那人用後腦杓回答我的問話。
“哦!”我爸現在這麽忙了嗎?
雖然心中有些納悶,我跟在那人後面走著:“咱們現在去哪?”
“去辦手續。”他還真是個惜字如金的主兒啊!
走過黑色門樓,這裡的街道冷清,一個鬼影都沒有,陰冷的風從角落裡鑽出來, 我不是個怕冷的人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走到一處黑色對開的大門處,門口站著兩個守衛,黑衣黑帽,不仔細看都很難發現他們。
見到我們走過來,守衛躬身行禮,將大門左右推開,恭敬地退到兩旁,頭都不敢抬一下,好像生怕高冷男會吃了他倆似的,對他的畏懼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高冷男帶我走進去,身後大門轟然關閉。
門內的光線依然是昏暗的,地府怎麽這麽省電呢?不是,應該說是省油!
我剛才在外面明明看到路燈,就說明地府是通電的,為啥到這裡不是火把就是煤油燈呢?
穿過空無一人的四方大廳,走進狹長的通道,腳下的台階逐級下降,我忍不住問:“咱們這是去哪啊?”
“地獄!”
啊?我心裡涼半截,不是帶我找老爸就算了,帶我來地獄是幾個意思啊?
壞了,這家夥不是來幫我,是來害我的吧?
我扭頭就跑!兩腳掄的飛快,胳膊甩到飛起,折騰半天,壓根沒挪出去哪怕一厘米!
等等,為啥我兩腳騰空了?
誒?我身體不受控制的凌空向後轉了一百八十度,被迫與高冷男面對面。
他一雙狹長的眼睛冰冷地盯著我,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為什麽跑?”
這話問的!
我氣不過地回懟一句:“你不是我爸派來的!你究竟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他冷哼一聲,似乎在嘲笑我愚蠢的後知後覺。
丟給我兩個字:“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