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洛神色凝重,緩緩地搖頭:“欣瑤,剛才秦征這一擊,展現出來的真氣水平絕對達到六層了。十天以前,他被吳北陌刺傷的時候還只是四層的修為,怎麽會進步這麽快呢?而且,或許是平日用鐵錘用得多了,讓他膂力驚人,所以鐵錘進攻的速度超過了周奇的預判,讓他措手不及,才被一擊擊倒。”
叫做李欣瑤的侍女扭動幾下豐腴的身體,撅著豐滿的嘴唇說:“不管怎樣,他輸了就是活該!誰讓…”剛說到這裡,李欣瑤就察覺不妥,此時高清洛製止的眼神也射了過來,李清瑤立刻閉口不語。
更遠處的十丈高台上,掌門齊雲鶴與派內幾個高層俯視整個賽場,同時關注著所有擂台的比賽進展。當秦征一躍而起,揮著手中大錘擊向周奇的時候,齊掌門和他身邊幾人的眼神立刻投了過來。片刻後,齊掌門捋著胡須說:“有點兒意思。他是誰的弟子啊?”
旁邊一個小老頭回答:“是段離的弟子。”
“哦~~~”幾個高層同時發出若有所思的回應。
這小老頭正是秦征和吳北陌比賽時的裁判陳念,他遲疑了片刻又說:“這孩子的資質相當不錯。月考中的真實勝率應該可以達到八成。只不過沒有很好地資源支持,很多該贏的比賽贏不下來。感覺段師弟根本不管他的弟子。”
齊雲鶴聞言頓時笑了起來:“他是斷舍離,你是心心念念,你們兩個師兄弟的風格差別這麽大,真不像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小段的性子是疏離清冷一些,不過他帶的弟子最終發展得都不錯,可見他追求的就是讓弟子按自己的天賦自由發展。你呀,就別多心啦。”
陳念兀自不服氣,說:“掌門你說啥就是啥吧。段師弟當然可以按照他的風格大大咧咧啥都不管,我也要按我的風格想管啥就管啥。”說完,還憤憤不平地鼓著腮幫子吹了一口氣。看得周圍的幾個人一起輕笑。
演武場東南西北四面的天空中同時出現了一幅碩大的幻幕。幕頂正中一行大字:“歲考排行榜”,下面徐徐顯示出一排閃著金光的字跡:“第一名秦征積分五分”。
全場嘩然。
大家同時開始,怎麽喘口氣的功夫,就有人完成比賽了?這個秦征是什麽人?
不得不說,秦征平時的存在感太差了,以至於在場的大部份人都沒聽過他的名字。
齊掌門醇厚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本次特設歲考首勝獎,紋銀一百兩,頒給秦征。”
全場再次嘩然。“這也行?秦征這小子真是走運啊。”
秦征本來在場邊閉目修煉,聽到這話一時有點不敢相信:“還有這種獎勵?今天真的賺大啦。哈哈。”
齊雲鶴說完,笑吟吟地看向陳念,正好見到陳念在向他躬身行禮。陳念知道,掌門的臨時起意,主要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愛才之心,隨便找個明目給秦征資助。
周圍幾個高管一起對齊雲鶴施禮:“感謝掌門對門下弟子的照拂。”
齊雲鶴淡淡地說:“場下所有的弟子,不分堂口,都是咱們逍遙派的弟子,理應扶持。也請諸君共同努力,幫助他們快速成長。”
眾人再次施禮:“謹遵掌門旨意。”
一個時辰後,秦征迎來第二場比賽。他和對手同時提前一炷香的時間來到擂台邊,相互仔細打量。
他的對手是位身材高大、體格極其壯碩的巨漢,身圍比秦征足足大了一圈,很難讓人相信他剛剛十六歲,
只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 “俺叫戰鵟,武器是這個狼牙棒。”巨漢聲如洪鍾,對秦征認真施禮致意。他的狼牙棒足有五尺長,看份量與秦征的鐵錘不相上下,得有七八十斤。
“我叫秦征,武器是這個打鐵錘。”秦征認真回禮。
“額,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護身符?”當值裁判猶豫再三,開口詢問。他看了上一場秦征的比賽,對戰鵟也有耳聞。這兩個人都是用重兵器,就算鋒刃不開,沾到身上估計最差也是筋斷骨折。他可不想在自己主持的場次裡面鬧出人命。
秦征和戰鵟對望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裁判頓時就垮了臉。他正考慮著要不要找裁判長陳念反映反映這情況,就見一個苗條婀娜的身影款步走來,分明是派裡有名的大美女高清洛。
還未走到近前,高清洛的臉上就綻開了一個熱情的笑容。她先對著裁判輕輕點頭示意,然後溫柔地對秦征說:“秦師弟,恭喜你奪得今年歲考的首勝,還因此獲獎,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呢。 ”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觀眾就炸了鍋。
“我的天哪,我的女神高仙子怎麽會主動找這個打鐵的小子搭話?兩個人好像還很熟的樣子?”一個臉上冒青春痘的少年右手捂胸,表情痛苦,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是啊,秦征是四海堂門下,他們不可能有交集呀!”
能夠修仙的人,智商都不會差。他們一旦開始認真八卦,搜集信息的能力絕對不是蓋的。秦征首戰成名,大家對這個突然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猛男十分關注,不到一個時辰,他的生平來歷就被大家挖掘得大差不差了。眾人再七嘴八舌地交流驗證一下,實情頓時就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一個表情同樣痛苦、眉宇間還隱藏著一絲酸澀的少年補充道:“前幾天月考,秦征被百花堂的吳北陌師兄打傷了,估計是高師姐對他做了什麽補償或慰問吧。”
“在月考中受傷那不是很尋常的事情嗎?我幾乎每次都受傷,高師姐為什麽不來看我?”當即就有人帶著委屈反駁這種說法。
“原因我知道,是因為吳北陌在秦征喊了認輸之後沒有停手,有點故意傷害的意思。”
“哦,哦,那就說得通了。應該是高師姐因為這件事認識了秦征。看樣這梁子是揭過了。”
“廢話,高師姐主動出面,那點皮肉傷算什麽。換做是我,就算受再重的傷,我也願意啊。”青春痘少年看著場下那道靚麗的身影,喃喃地自語。
周圍一眾少年對他這番癡話竟頗有同感,心有戚戚焉,一時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