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有這個心,我和你娘已經很開心了。修仙講究個緣份,你弟弟有沒有像你一樣的仙緣,要等他長大了再看。你師傅當時說過一句話,說一千個人裡面才有一個人有仙緣。別看你們山上當學徒的很多,外門弟子也不少,真正能修到高深境界的,恐怕最後不會很多。修仙講究地侶法財,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提高自己的修為,家裡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真有我們解決不了的困難,到時候自然會去找你。眼下,你安心修煉,這才是最重要的。我這一年來常想著,一個兒子修仙,一個兒子繼承家業,上天對我秦遠算是十分厚愛了,哪裡還敢妄想其他?人啊,知足最重要。”
秦征在家裡待了3天,和爹娘一起把全家未來的路想好,才放心出門。
逍遙派弟子駐扎的營地在臥牛鎮以西30多裡處。以秦征的腳力,不到一個時辰就趕到了。負責警戒的弟子驗過秦征的令牌後對他施禮道:“秦師弟,段師伯在裡面等你多時了。你從這正門一直往裡面走就能找到他。”
秦征客氣地道謝,往營地深處走去。沒多遠,聽到前面人聲鼎沸,很多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看樣子是在觀看比武。秦征仗著自己體魄強勁擠了進去,發現是墨劍和戰鵟對戰。
看了一會兒,秦征感覺戰鵟變得和自己對戰時有點不一樣了,變得更加沉穩了。以前的戰鵟是一隻隨時準備暴走的雄獅,以狂野的力量取勝,現在的他像是伺機而動的猛虎,更有耐心等待時機,更講究出招的效率,因而也更加致命。墨劍一如既往,堅持自己的風格,快劍攻勢如潮。對手很多時候會被他連綿不絕的招數調動得左支右絀,手忙腳亂,最後忙中出錯,被墨劍抓住機會一擊獲勝。
但今天的戰鵟把握了比試的節奏,依靠一次次恰到好處的重擊反過來打亂了墨劍招數的連貫性,使他進攻的威脅性大為降低。三炷香的時間過後,墨劍的體力開始下降,動作變得遲緩,被戰鵟抓住機會連續幾次重擊打得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好啦,今天到此為止吧。”人群中央一位身穿皂色道袍的中年人不緊不慢地開口,“墨劍你過來,秦征也一起過來。”這人面容清臒,神色間有股疏離的蕭索,仿佛對世間萬物都不會過分縈繞於心,正是秦征他們的師傅段離。
段離的帳篷中,秦征恭恭敬敬地行禮:“師傅好!弟子給您請安了。”
段離淡淡一笑:“你和墨劍的表現都很好,出乎我的意料呢。嗯,你似乎已經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修煉方法,這樣很好,繼續堅持下去吧。”他轉頭對墨劍說:“墨劍,你全心修習劍道,不問其他,我並不反對。我隻想問你,今天為什麽輸呢?”
墨劍低著頭悶悶地說:“弟子功力不夠,沒能取勝,致使師門無光,請師傅責罰。”
“噗嗤”。一個身著白衣、在營帳裡隨意閑逛,瀏覽段離收集的各種法陣圖形的少女被墨劍的話逗笑了,轉過身面對師徒三人。她身材高挑,幾乎與秦征一樣高,腰身苗條,一雙腿又長又直,步伐間散發著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律動感。少女皮膚雪白,大眼睛中透射著看透世間的智慧光芒,眉毛細長如劍,為她柔美的臉龐增加了恰到好處的英氣。知性、嫵媚、天真、狂野和勇毅,幾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她身上和諧共處,呈現出讓人難以抵禦的誘惑力。正是秦征他們的大師姐,今年學徒入門考試第一名白芷羽。
她的聲音略微沙啞,
富有磁性:“咱們師傅哪裡會在乎那些虛名。你這家夥天天練劍,練得其他方面一竅不通,這樣可不行。”墨劍不敢跟師姐頂嘴,表情卻是一臉不服氣,悶著聲一言不發。 段離一邊思索,一邊緩緩道:“我在逍遙派先後指點過一些弟子修行方面的事,後來他們有了成就,都說是受我指導所故,願意稱我一聲師傅。我是不敢當的。畢竟對他們我不算太上心,後來拗不過,就算他們是記名弟子。只有你們三個是行了拜師禮的正式弟子,於情於理,我都要把你們培養成材。”
墨劍一昂脖說:“最近你對我們也不算上心啊。前段時間秦師兄都受傷了,你也沒管。”
段離沒想到這個二愣子徒弟會當面給自己拆台, 臉上有點尷尬。白芷羽看到師傅吃癟,“哈哈”笑得十分開心,露出潔白的牙齒,讓整個營帳內都亮了幾分。秦征趕忙抱拳說:“是弟子學藝不精,怨不得人。而且些許皮外傷,不礙事的。”
段離看了看秦征,訕訕地說:“我這不是被絆在這裡麽。另外,”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頑皮,“我不是托了我師兄給你們做月考裁判麽。以他那個性子,肯定照顧得比我周到啊。嘿嘿。”
秦征和墨劍對望一眼,想想確實受了陳師伯很多照拂,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不過旋即又替陳念師伯感到悲哀,竟然被自己的師弟如此算計。
白芷羽又轉回身在帳篷裡四處溜達,邊走邊說:“高清洛固然是為了維護她們百花堂的聲譽,可是如果不是陳師伯認定吳北陌違規,她未見得會給你們那些超額的賠償。”
秦征和墨劍算是高清洛贈送的頂級金創藥的受益者。歲考期間,兩人總共受輕傷五次,多虧有這頂級金創藥才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恢復如初,以巔峰狀態持續征戰。所以,兩人對高清洛的印象一直很好。
秦征問:“師姐,高師姐給我們藥之後沒聽到她到處宣揚啊。如果她為了挽回百花堂的聲譽,應該在公開場合給我們藥,才顯得百花堂對錯誤有擔當、對同門有情義才對啊。”
白芷羽慢條斯理地踱著步子走到秦征身邊,胸前高聳的曲線幾乎要碰到他,才柔柔弱弱地說:“這位秦師弟,你對女人了解得還不太夠呢。”秦征聽她學許嘉柔的語氣調侃自己,沒來由得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