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多福白天在家修煉,晚上則進玄機閣藏書樓,尋找適合自己的竅訣。
破解功法的修煉速度,明顯變慢,想要再開三竅,估計得兩三個月,和他估算的十幾天相去甚遠。
他翻過很多竅訣秘籍,知道開竅修煉竅訣,可以築固境界,提升開竅速度,像他這種連開三竅的,最好先修煉竅訣。
於是修煉竅訣,成了他第一大事。
首先是決定修煉何種竅訣。
這是一道多選題。因為人體內有九竅,理論上可以修煉九種竅訣。修煉同一種竅訣,雖然威力加倍,但缺點會很突出。如果追求全面,則威力不足,實際情況相當複雜。
而玄機閣藏書樓,關於竅訣的書,多不勝數,大海撈針肯定是不行的。必須科學分析,用數據和事實說話。
好歹也翻了一天的書,了解到不少基礎知識,他有兩種思路。
第一,找出玄機閣當年的招牌竅訣,如果自己覺得合適,就直接修煉。
第二、統計各種竅訣的書籍數量,分析該竅訣的發展程度。通常情況下,某種技術越成熟,越有用,其相關書籍應該越多。
看起來,第一種思路更簡單,實際上,玄機閣滅門幾百年,招牌竅訣早無從知曉,要深挖還得看運氣,還不如第二種笨功夫。
沒辦法,蔡多福隻好先做統計工作。
又花了一天的時間,他將玄機閣一樓的竅訣做了一個大概統計,數量最多的前五種,分別是:本藏,外揣,脈度、禁服和奇恆。
本藏就是體術,修煉方法五花八門,書籍也最多。
外揣是修煉念力禦物,禦劍術算是其中的分支,書籍數量排第二,但與本藏相差太遠,和第三名的脈度差不多。
而脈度,就是練劍氣,禁服是封印之術,是結合陣法使用的。
最後一個奇恆,是關於操控空間的竅訣。
經過權衡比較,蔡多福決定修煉奇恆竅訣,兼修本藏。
原因很簡單。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念力也罷,劍氣也罷,修煉得再好,如果身體不行,都是白搭。必須留一竅修煉本藏竅訣,改善身體機能。
估計很多人都是這麽想的,所以本藏竅訣的書籍也最多。
至於為什麽選奇恆竅訣,主要是對比出來的結果。
在幾十種竅訣裡,有種關於時間的竅訣,叫終始,他是很喜歡的,可終始竅訣的書籍極少,其中兩本,還是算命的。
相比之下,奇恆竅訣則有不少功法,都能排進前五,不算少了。而且稍稍翻開這些奇恆竅訣,都是講如何分裂或折疊空間進行戰鬥的,想想都覺得厲害。
再聯想到傳送門和儲物戒指,還有各種空間陣法,空間類竅訣,估計是玄機閣的招牌。
為此,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闖上藏書樓三樓,果然能看到有關奇恆竅訣的秘籍,數量還不少。
最後,他決定下來,第一竅修煉本藏,第二、第三竅修煉奇恆。
接下來是選擇竅訣功法,這個倒是容易很多,看著厲害的,覺得有用的就行。很快,他便挑出兩本:《本藏外應論》和《碎虛空》。
其實除了竅訣,竅客還有道術,比如煉丹、煉器、畫符和陣法等。不過這些,只能先放在一旁,等後面修煉有成,再慢慢研究。
……
兩本功法,蔡多福只花了一天一夜,就基本掌握。
《本藏外應論》的原理,是以星氣滋養五髒六腑、筋骨皮肉,
外加技巧訓練,以提高肌肉力量和身體反應能力。其中,技巧訓練是核心,是一部以動為主的竅訣。 《碎虛空》分三層,前兩層以關竅散發星氣,構造空間層次,第三層才是折疊或分裂空間層次,達到造成破壞的效果。這是一部以感應控制星氣為主的“靜”功。
以上兩種竅訣一起訓練,算是動靜結合,相得益彰。
但以上的訓練,特別《本藏外應論》的技能訓練,需要場地和輔助,而蔡多福能想到的,就是雙塔城遺跡裡的妖獸。有噬魔蟲護航,問題不大,真正的麻煩,來自傳送門。
在家開啟傳送門,可以等沒人的時候。可回來時怎麽辦?
萬一自己剛打開傳送門,趙姨娘天踏進後花園看到,怎麽辦?而且再過一個多月,蔡老爺就回來了,隨著自己出入傳送門的次數增多,更容易被人發現。
這傳送門,得想辦法隱藏一下。
告訴趙姨娘,讓她幫忙打掩護?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可趙姨娘看到自己去雙塔城打妖獸,肯定是不同意的。
找磚瓦匠,把後花園密封,只能自己出入?
這個也不現實,找什麽借口封後花園?
弄個陣法,用來隱藏阻擋,讓陌生人看不到,進不來?
這肯定是可以的,可短期內實現不了。
還不如找個侍女,或者娶個老婆,再給後花園裝一扇門。這個好像可以
……
就在蔡多福打如意算盤的時候,趙姨娘在外面拍門:“少爺,大喜事。”
蔡多福開門應道:“什麽喜事。”
“今天秋獵的隊伍出行,范老爺出發前派人送來喜訊,說是同意你和范小姐的婚事。”
“真的,那太好了。”
“等范老爺秋獵回來,再完婚。”
“可以,可以。姨娘,今天秋獵出行,隊伍出發了沒有?”
“差不多了吧。”
“那我出去瞧瞧熱鬧,看我姐姐在不在?”
“少爺,你現在可是快成家的人,不能再到外面胡鬧……”
“我知道,我就是去送送我姐,很快回來。”
蔡多福說著,整理好儀容,頭也不回地就出了門。
他當然不是去瞧熱鬧,也不是去給姐姐送行,他是準備去找范小姐。婚事都訂下了,還等什麽,直接帶回家,有自己老婆守著,省事多了。
不怕范小姐不答應,兩家長輩都開了口,以她的性格,不會拒絕的。而且自己正想辦法幫她恢復修為,她沒理由不參與。
從西長街一直往東走,他越走越興奮,直接不裝了,要去未來老婆攤牌了。
過了濟安橋,沒轉入興寧街,他能看到遠處一條長長的隊伍,從鳳凰大道走出來,正往城東門而去。
走在前面的,是統一騎??馬的太武院學生,清一色白衣戰袍,背上綁長刀或寶劍,遠遠望去,英姿颯爽,霸氣十足。
跟在後面的,是遊散竅客,有結社同行的,有臨時組隊的,也有隨隊出征的,看起來有點亂,妖獸坐騎也雜。
再後面,就是隨行攜帶物資的馬車,其實一些大型物資,因為行軍速度慢,早在半個月前就出發了,最終在長城邊境匯合,進入月影森林。
只看了幾眼,蔡多福便沒了興趣,徑直向興寧街而來,到范府門口求見。
等了許久,才有個近三十歲的女仆出來應話:“蔡少爺,請回吧。我們二小姐不見你。”
“為什麽?”
“二小姐說,是老爺吩咐的,出嫁前必須留在家裡,不能到處亂跑。”
“我是他未婚夫,又不是外人,怎麽能說亂跑呢?”
“就是因為你,才不能亂跑,不合規矩的。”那女仆瞪著蔡多福,滿是鄙夷之色。
“我有要緊事。”
“有要緊事也不行。”
“那我們就在這兒見個面。聊幾句。”
那女仆突然笑了,然後大聲應聲不行,直接就把門關了。
蔡多福吃了閉門羹,頓時人都傻了。
說實話,攤上這麽聽話的老婆,其實不是壞事,以後娶進門,省心。可現在鬧成這樣也是讓人無語。
要不寫封信?還不如偷偷潛進去呢?
心動不如行動, 他也不客氣,繞到花園旁,瞧著左右無人,星氣一提,助跑兩步,身子一躍,借用一搭,翻牆落在飼養場上。
兩匹??馬已經隨行出征,飼養場正閑著,掃得乾乾淨淨。
他走出飼養場,穿過花園,東看看,西找找,找了半天,終於看見范輕舟從房間裡出來,只是身後還跟著一個侍女。
蔡多福等了半天,找不到獨處的機會,便顧不得那麽多,直接闖了過去。
范輕舟嚇了一跳,臉漲得通紅,低下頭來,都不敢說話。
蔡多福看她穿一件翠綠色的居家短袖襦裙,頭梳雲鬂,插得正是自己送的金簪,此時抿嘴低頭,嬌羞不語,越發顯得楚楚動人,心裡更是喜歡,說:“范小姐,能不能單獨說兩句。”
范輕舟還沒回話,旁邊的侍女卻大聲應道:“不行。”
蔡多福把臉一板,瞪著旁邊的侍女,正罵兩句,卻聽後面有聲響傳來,是剛才開門的女仆跑了過來。
“蔡少爺,你這樣可不行,傳出去,我家二小姐豈不是讓人笑話。”那女仆先聲奪人。
“我們都訂有婚約,我就說兩句,說完就走,這還不行?”蔡多福有點生氣。
“那你說。”
“你讓我們倆單獨聊聊。”
“不行。”
……
蔡多福被趕出門的時候,已經放棄請范小姐過門的想法。
還是自己太想當然了,以范小姐的性格,就算知道自己的心思,她不會到蔡家住幾天的,還是算了,另想他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