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母親逼走了自己,但是源天怎麽可能真的離去呢?他悄悄地走到了叢林的深處,漸漸聽到了淙淙的流水聲……
遠處有個地勢極低的低坡,就如同一個蜿蜒不大的盆地,裡邊其實有一處村莊,三三兩兩的房屋有些老舊但足以遮風擋雨,裡邊的人們總是早出晚歸,這是途經城中必不可少的路,成群結隊的村童有時候將他圍住,但他現在還在溪邊戲水,總感覺鞋子中有些泥濘了……
昨天睡得也十分難受,不準真是腳上沾了一些泥土,他脫掉鞋子白嫩的小腳完全被泥土所遮掩,清清的水波蕩漾著汙穢,稍微的搓捏就顯得潔白小巧多了,那一攤汙垢隨著急促的水流向著下流遊去在一個下墜的小瀑口消失了最後的蹤影。
看著水流前漂亮的樣貌堪稱天生麗質,雙手也纖細柔若無骨,不知為何他開始舍不得先前留著的長發,但忍不住還是咬咬牙就過去了,自己還要走更長的路,盡量沙啞著吧!
溪流的源頭薄霧濃濃,那些看似室外先進的地方總是附帶著淺存的危險,那有恐怖的凶邪野獸,看得透的看不透的,他們的力量總是異於常人,總是能在這個沒有聖靈師的地方獨霸一方,每當有咆哮聲震破林子就是有一方生靈遇害。
還是趕快離開吧!淡淡的薄霧馬上就會淺淺的侵蝕過來,這就仿佛一條天塹一般的隔閡,村民總不願意透過這一條道路,或許還在好奇著源天經常遊走往來,神秘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禁地,總是有著別樣的起源和傳說。
就比如說漫天火光交接,熊熊的森林大火將大部分樹木都燒成了焦炭,他隻得微微一笑而過,要是真有這樣的好事豈不是能白乾好幾天?但這成品的好壞就不得而知了,詭異的這種事如同夢境,好像昨夜而且不只是昨夜都有著類似的情形,或許這裡真的有詛咒,但夢境總是不太真實,愚昧的人自然就相信了,是吧?
與此同時,有淺淺的馬蹄聲踏著息壤的土地向這裡飛馳而來,似乎是崔令咒一樣,源天認為自己要動身離開了但是很快就被後邊的人叫住了。
“男娃子,有在這邊看到什麽異樣嗎?”
這是穿著厚重盔甲腰被鋒利寶劍的騎士,他們屬於平凡而又多見的職業,無論是在怎樣偏遠的地方都駐扎著那麽幾位,但一般他們是不會出現的,倒不如說是閑暇的在大殿中躺著,外邊的事情就像且看風雨一樣,來也洶洶,去也洶洶,不乾他們辦點事情。
“或許曾有野獸在這邊狩獵。”
源天嗓音顯得十分沙啞,從小都一直是這個樣子讓人聽了十分難受。
“真是見鬼!”
那位騎士好像被這聲音所渲染,眉頭微微一皺像是遇到極度煩心的事情。
“到底是哪個蠢貨說昨晚火光焦天的?!真是愚不可及,要是這漫天都是火焰的的話,這片森林早就不複存在了!都是那些古怪的傳言害的,做夢了也得讓我白跑一趟!”
騎士又駕著馬揚長而去,他罵罵咧咧的,好像是因為一大清早的事情,平時他們謠傳謠就算了,這可不?一大早還有村民報案的!什麽災難來臨了什麽浩劫將至?這不是滿嘴胡話!
就在騎士離開之後眼前的薄霧似乎化出身形,剛剛遠離嘈雜的源天不可思議的用手擦揉著自己的雙眼,但紫色的瞳孔好像烙印著淺藍色的身影,這實屬不太往常,眉心之間又隱隱作痛了!少女穿著淡藍如同絲綢一般的長裙,臉上的藍紗遮不住絕美驚豔的紅顏,
手中的折扇也透露了藍色的氣息,微微有些金黃的是精致的邊框。 “你是誰?”
聽到聲音的少女匆忙的離開了,她仿佛發出了清脆淺淺的笑聲,就像山中的神仙一樣消失在了茫茫的迷霧之中,源天這時候才回過神趕忙的走上幾步撿到了一柄奇怪的藍色雨傘,上邊蕩漾著神秘而不可參透的氣息,然而那美豔的少女早就不知所蹤就算本著命大繼續深入探索也沒了人影……
理智告訴源天,繼續訪群下去是沒有結果的,自己還要做重要的事情,趕快進一步動身前去吧!
好久沒有這樣懷揣著心事走入村中,路邊的老人好像還驚魂未定,他們跺跺嗦嗦的指著遠方好像在說火光之類的話,這些字眼估計就是騎士聽到的但沒有人相信……
“火焰!你看到那熊熊烈火了嗎?”
一個老人見到了路過的源天立馬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兩隻起了繭的手就是牢牢抓住他兩邊的肩膀,這時候他像是觸犯忌諱了一樣不由分說的又松開了手。
“抱歉,孩子,我是一個瞎子……”
源天有些驚訝,但是看到老人鼻孔微微的在驅動著嗅著什麽味道,想必他的感官好到一個驚人的層次,久而久之已經能代替雙眼了……
“我能聽到痛苦的哀怨…早上有沒有一位騎士路過呢?我認為他並沒有處理好事情!”
老者也不怕生,見到一個人也不管對方答不搭理自己就開始娓娓道來了。
“碰巧剛才遇到一個……”
源天沙啞的聲音還沒有落下老人臉上的神色就被失落代替了。
“他一定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那懶惰的騎士果然把使命交托於他是沒有用的!”
抱怨著他好像觸摸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臉上又流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就連那無神的瞳孔也有一刹那閃動微光。
“這個雨傘是不得了的寶物啊!上面的氣息像極了山林之中的守護神!你是個上天眷顧的孩子沒必要掩於大霧之中!山神在指引你走向光芒,或許你的道路遠在青雲之外!”
老人突然神神叨叨的冒出了一系列的話,這時候源天好像有些猶豫,他是來祈求幫助的,交流了一番過後真的無從下口了,一般他是不怎麽說話的交流也十分的生澀,只能勉強而又急切的等待,等待一個說得出口的機會……
“那個…老人家…村裡邊還有住的地方嗎?我想留下一段時間……”
源天終於還是說出了口,他的手心之間死死的攥緊著幾枚最後留下的靈幣。
“這些身外之物就沒有必要了,村中向來很歡迎孩童的,你看那些在小道上打鬧的孩子,或許你們沒事可以玩玩。”
老人結滿老繭的手又輕輕地推了推源天的潔白的手背,像是在笑著拒絕,但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微微發生改變,而是若有所思的在構建,想著還有什麽地方能住。
“村長的記性又不太好了,小家夥先去裡面,快到中午了一起吃頓飯。”
一個穿著圍裙的年輕大姐姐,身上的衣服有幾處補丁,但是她十分的熱情好客,甚至還走上前去拉住源天的手這讓他很不自在的就被牽動著走入了房間裡去。
“就是這樣,左邊第三戶好像沒有人。”
老人自顧自地叨念著突然好像發現了,邊上的人都走完了,這時不時的耳背!
“喂,等等我菁蓮!我在跟小友對話呢。”
老人不知從哪裡弄了根拐杖,或許就是地上的一根木棍,支撐一下就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隨後加上幾個孩子蹦跳著竄入了房間,小小的屋子一下子就鬧騰了起來。
大姐名字叫菁蓮,村中的一位寡婦,因為之前的一些問題一直沒有孩子,所以她就像是教堂的聖女一樣收養了不少的孩子,村中本就沒多少人,老人口中歡迎孩子估計就是建立在菁蓮姐的份上,至少沒有一位孩子會餓肚子。
她是因為真心,而邊上居住的兩位大哥是因為淳樸和獻殷勤,他們總是爭著要帶更多的孩子,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喜歡,但是喜歡房子的主人卻是真心的,左鄰右舍的大叔和大爺大媽和老奶奶也經常來照看看幾眼孩子,這樣子時間久了就變成活生生的福利院了……
源天就這樣一天天的融入了這裡的環境, 同時也不忘記砍柴燒炭的工作,那天母親出門的時候再也止不住淚水姍然而下,門口的袋子裡裝的正是先前打翻的靈幣,僅僅是少了幾枚,這怎麽夠那孩子在城裡邊用啊!
隨著她每天牽動著憂鬱的心情門口經常擺放著各樣管飽的食物,是源天偷偷放上去的,還是這些燒炭功夫掙來的錢,他希望母親可以少出家門靜靜的在修養個百來天,這樣身體中的病才會真正的根除,同時他每天也在弦窗中偷偷的觀察,直到真正確保了才安然離去。
這段時日過得依舊很漫長,為了得到一些有關的消息源天經常起早貪黑,一年在城中打了好幾份零工,這才讓攢下的錢又有些著落,聽說那邊除了住房連測試都不是免費的,也不知道這幾個月來的奮鬥管不管用。
就這樣停留在村子裡接近有四五個月,源天終於不舍得留了一封告別信,然後牽強的身軀背著小小的行囊,他要踏上這真正的旅途,在此之前他也有不懈的努力。
就譬如那不為人知的深夜,總是有個少年的身影在樹上苦苦的做著引體向上,不時的踩到泥地也沒有發覺,不停地仰臥起坐,有些時候甚至直接昏睡在外邊,以前是因為擔心母親才強打著精神回到家裡,這幾個月來或許更加拚搏了……
“再別了,或許這麽久的夢境會給予一個好的結果!”
這讓源天無比眷戀的地方雖然在記憶中也充滿了殘忍,但總有經歷勞苦風雨的人從這山林之中走出,仰月的狼群也在發出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