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兒今天睡的很香甜,她沒有再做噩夢,相反,她做了一個美夢。
她夢見了自己從未見謀面的父母,也在夢中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是的,艾薇兒也是一個孤兒。
人三歲之前,都是沒有記憶的,艾薇兒自打記事起來,就已經在一個人流浪。
混跡在貧民窟,浪蕩在街邊,靠著在垃圾堆翻找過期,腐爛的食品,與流浪狗爭奪破碎的骨頭,偶爾乞討來的一點黑麵包,勉強過活。
長期的流浪生活,讓她也學會了屬於自己的生存方式,那就是狠。
想要從野狗嘴裡奪食,就必須比野狗還要凶狠,狗咬你,你就真的要咬回去,咬不贏,就用石頭砸,她到現在也清楚的記得,要砸狗鼻子,那樣一下就能把狗打跑。
同樣的,好不容易乞討了一點食物,如果有其他更高,更壯的流浪兒童來搶的話,也只有狠!
摳眼珠,踢褲襠,咬耳朵,怎麽狠怎麽來,惟有這樣,才能保護得之不易的食物,才能活下去。
每晚當她回到住所——一處破屋,休息的時候,怎麽被身上的傷疼的齜牙咧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沒一塊好肉。
她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到,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到什麽時候,甚至是自己為什麽還要活下去……
她也搞不懂,自己什麽堅持,但就是堅持了下來。
她就像一株野草一般,頑強的扎根在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知道多年以後,她才知道,這就是生物對“生”的本能,讓她度過了那段最黑暗的童年,每個生命,都有對生活的渴望,活下去,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活下去……
就這樣,直到她是12歲的那年晚上,她從一個喝的醉到在路邊的大漢身上,偷到了一個包裹。
等她回到住所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本騎士呼吸法。
她的心跳的非常的快,她知道這裡面有能改變她命運的知識。
她開始修煉起來,沒有老師,沒有足夠的食物,但她就是這樣一路磕磕絆絆的用3年時間達到了初級騎士學徒。
也就是在她成為騎士學徒的那一刻,她的生活改變了,有了實力後,很多需要武力工作,唾手可得。
她找了一處一位商人看家護院的工作,每個人有了不菲的收入。
同時,她成了所在貧民窟的霸主,裡面所有的人都要向她進貢,有人敢不聽話,就讓他嘗嘗拳頭的滋味……
她成了這片貧民窟人人談之色變的女流氓,生活也隨之變的滋潤起來,靠著正經的工作,和壓榨貧民的錢財,她感覺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就是那時起,她意識到了自己也是有了身份地位的人,於是她給自己取名:“艾薇兒”
凶殘,狠毒,是那時艾薇兒的代名詞,沒有人不怕她。
如果不是一個小女孩的出現,她估計還是會保持這種暴戾的性格,暗黑血腥的人生。
那個小女孩,叫“露西。”
那天露西好不容易乞討到一點食物,卻被幾個強壯的流浪兒包圍了起來。
他們搶露西的食物,露西無力反抗,只能坐在地上絕望的哭泣。
而這一幕,被艾薇兒看在了眼裡,她仿佛看到了以後的自己。
艾薇兒感同身受,能體會那種滋味。
於是艾薇兒萌發了惻隱之心,出手幫了露西。
當她趕走了那群流浪兒,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露西,艾薇兒問到:
“你為什麽不反抗?”
“母親說過:女孩子不能太凶,
不然沒人喜歡的。” “雖然母親不在了,但露西一直記得。”
艾薇兒一震:她雖然從沒見過母親,但她知道,露西母親說的沒錯。
“女孩子不應該是自己這樣……”
艾薇兒喃喃著,看著自己雙手
“不應該是這樣野蠻,凶狠的呀……自己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以前是為了生活,為了保護自己,現在呢……?”
艾薇兒失聲痛哭起來:
“原來自己,也只是一個渴望被人喜歡,被人保護的小女孩啊……”
“但是我的父母啊,那個能保護我的人,你們在哪裡啊……”
艾薇兒眼淚不停的滑落,自己並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姐姐你怎麽了,不要哭哦……”露西站了起來,笑著對艾薇兒說道:
“母親說,女孩子哭了就不好看了。”
艾薇兒止住了流淚,她看著笑的天真無邪的露西,柔聲說道:“姐姐不哭了,以後我做你姐姐,保護你,好嗎?”
“好的呀,太好了,我有姐姐了……”
艾薇兒看著笑的天真燦爛的露西,心中默念道:
“露西,今後請躲在我身後,微笑著活下去吧……”
自那天起,艾薇兒搬出了貧民窟,拿出積蓄,在平民區租了一處房子,同時, 她也喜歡上了小孩。
等到突破中級學徒後,實力與收入又大幅提升,她開始有意識的收養一些流浪小孩,一直到今天,已經有了十人。
“保護她們,就是保護曾經的自己……”
“請你們躲在我身後,微笑著活下去吧。”
回憶到此為止,艾薇兒的夢也快醒了。
夢中的艾薇兒和家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晚餐。
看著慈祥和藹的母親,還有一直給自己碗裡夾菜的父親,艾薇兒心滿意足。
她對著母親說道:“謝謝你,雖然我從未見過你……”
“啊……”夢中的母親聽著艾薇兒說的話,一臉疑惑。
艾薇兒猶如沒有看到,又轉過頭,對著還在夾菜的父親說道:
“我已經不恨你們了,雖然你們在我的生活中缺失了,但現在……”
“已經有人取代這個取代這個位置了。”
艾薇兒眼前浮現了孩子們的笑臉,以及那個人的身影……
艾薇兒紅著臉,低下頭,說道:
“謝謝你的夢,我很開心,現在,夢也該醒了……”
安迪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艾薇兒,不由的會心一笑,第一次在這世界施展道術,生怕有個閃失,所以他一直守在旁邊,從未離開。
“看來道術沒出什麽問題,她應該做了個好夢。”
艾薇兒翻了下身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睡醒了?”
艾薇兒一睜眼,就看到這個守在自己旁邊的男子。
“謝謝你,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