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維亞刺耳的質問聲傳入多鐸的耳朵裡。
多鐸陰沉著臉,牙齒咬破嘴唇,鮮血順著嘴角留下。
自己沒有關心這個國家?
自己隻關注於實力的提升?
自己不是一個好君主?
多鐸的心中一陣悲涼。
皇宮中,那群光團勢力恐怕現在已經在自己的密室裡了。
今天的遲到公映,多鐸免不了會挨一頓名為鍛煉的毒打。
可是多鐸並不在乎,多鐸只在意薇爾維亞的安全。
可是呢?
自己焦急的趕到這裡卻沒人理解,甚至自己的親妹妹還在指責自己。
“若不是我在皇宮中拖住了那群人,若不是我在皇宮中和那些人虛與委蛇,若不是我這十幾年來的寸步不移,這個帝國早就被那群人吞並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是這個帝國的皇帝,我又怎麽會失去作為一個強者的傲氣,在他們的面前搖搖尾巴做狗!”
“如果…………”
多鐸的心中想到了近十年來自己遭受的無數個委屈。
多鐸何嘗不想去清理那些卑劣的貴族,何嘗不想讓這個帝國走向正軌,可是那些站在貴族背後的人又該有誰來處理?
沒有人想過多鐸的艱難。
斯特蘭把多鐸當成一個傻子,穆恩把多鐸當作一個武癡,即便是自己的親妹妹薇爾維亞仍然不能體諒自己。
多鐸僵硬的臉龐滑下一滴清淚,不過沒有讓其他人看到,被多鐸自身的鬥氣蒸發了。
多鐸感覺自己身上背了近十年的枷鎖和侮辱,在此刻全部淪為了笑話。
多鐸松開握緊的拳頭,抬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冷冷地看著薇爾維亞。
“我的計劃,不用你管。現在把勇者之劍給我。”
多鐸上前一步,抓向薇爾維亞身後的勇者之劍。
“住手!”
奧茲此刻恢復好剛才的震傷,再次凝聚鬥氣,悍然出手。
多鐸連看都沒看奧茲,依舊是左手朝著奧茲一個巴掌。
啪!
嘭!
奧茲還沒有接近多鐸,就被多鐸放出體外的鬥氣凝結的金色大手拍到訓練場中間的百米天坑中。
米婭連忙上前用鐵槍接住快要掉進天坑中的奧茲。
多鐸離薇爾維亞的距離越來越近。
薇爾維亞此刻也恢復一點兒鬥氣,勉強站了起來,一臉警惕地看著多鐸。
而葉鳴依舊半臥在天空上,把嘴裡吃剩下的木杆扔在身下的天坑中。
“把劍給我,薇爾維亞!”
多鐸直呼薇爾的全名,同時多鐸的手直接伸向薇爾維亞的背後。
嗡——
薇爾維亞背後的劍鞘閃出一道金光。
一種無法言表的拉扯力讓多鐸無法拔出勇者之劍。
多鐸手上的青筋暴起,勇者之劍被拽出來半截,但也僅僅是一點兒。
薇爾維亞仿佛感受的勇者之劍裡傳來的抗拒情緒,一把將多鐸推開,同時勇者之劍也爆發一股震蕩之力,將多鐸的手臂震開。
多鐸捂著發麻沒有知覺的右手,心中的憤懣和壓抑也積壓到了極點。
多鐸想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
明明自己也是為了這個帝國的未來在努力?
多鐸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俊俏的眉目中是如同萬載寒冰一般的冰冷。
“薇——爾——維——亞!”
“趁著我還好言相勸,
把勇者之劍交——給——我!” 多鐸的聲音就像是受傷的野獸痛苦的低吼之聲。
薇爾維亞聽到王兄盛氣凌人的話,心中同樣更加不爽。
“多鐸,滾出默冬城!”
薇爾維亞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剛剛和多鐸的勢均力敵讓薇爾維亞的自信心爆棚,即便是此刻讓她對葉鳴出手,薇爾維亞恐怕也會毫不猶豫。
“好,好——,好——!”
多鐸身上的氣息驟變。
如同一隻卸掉枷鎖的地獄惡魔般的威壓席卷全場。
即便是薇爾維亞手持勇者之劍也僅僅勉強顫抖的站立在地上,更不用說奧茲和米婭兩人,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只剩下葉鳴依舊臥在半空中,順便又在米婭的布包裡偷了一個糖果。
一邊吃著糖果,一邊看著眼前的家庭倫理大片即將高潮的部分。
地上的石爍在多鐸的威壓下不停地顫抖。
薇爾維亞也不得不摘下勇者之劍和劍鞘,拄在地上才不至於摔倒。
多鐸身上金色鬥氣如同實質般流轉在他的衣服上,形成一套榮耀黃金騎士服。
多鐸的瞳孔也變成了金黃色,璀璨而耀眼、熠熠奪目。
多鐸的雙手處也形成一副仿佛黃金鑄成的華麗護手,手臂上流轉的皇室鬥如同天上的星座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多鐸一個閃身來到薇爾維亞面前。
這次全副武裝的多鐸伸手再次抓住勇者之劍。
“要出結果了!”
葉鳴在半空中低聲嘀咕著。
此時的多鐸已然是實力全開,呈現一種爆發狀態。
一般來說,這種狀態都是拚命時候才會使用的。讓自身的力量與身體進行深層次的融合,血肉和劍氣互相混合,從而提升自己超越現階段的實力。
提亞大陸的修行者大多數都會這樣的拚命絕技,但一般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刻,都不會輕易的使用。
因為劍氣的性質比較特殊,極為銳利的特性賦予了劍氣無匹的殺伐之力,所以和自身糅合的時候,劍氣的特性也會讓使用者自身受到傷害。
可鬥氣的特質較為柔和,沒有太強的攻擊性。
也就導致多鐸可以輕而易舉的使用這種爆發狀態,不僅不會傷害身體,反而對自身的修行大有益處。
多鐸的手再次握在了勇者之劍上,手臂上的鬥氣快速流動,為多鐸增長了數倍的力氣。
鏗——
勇者之劍大半個劍身都被拔了出來。
可是,還是有一小塊藏在劍鞘裡,任憑多鐸如何加大力氣都沒有用。
“啊——”
“一把劍都瞧不起我!!!”
“給我出來!!!”
多鐸看著眼前拔不出的劍,積壓已久的情緒如同洪水泄洪般爆發。
多鐸雙目赤紅,手上的鬥氣似波浪般翻湧。
可是勇者之劍依舊紋絲不動,仿佛是和這劍鞘早已連成一體。
“多鐸,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這把勇者之劍已經歸屬於我了。沒有我的允許,你是拔不出來的!”
薇爾維亞看著眼前無能狂怒地多鐸嘲諷道。
剛剛,薇爾維亞也擔心這把劍會不會被多鐸拔出來。
但隨後勇者之劍給她的信息讓薇爾維亞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只要沒有薇爾維亞的允許,誰都拔不出勇者之劍(葉鳴除外)。
薇爾維亞最後的一句話讓多鐸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多鐸如今被這積壓了近十年的負面情緒傾覆。
他凶狠的目光如同惡狼看待自己的獵物般盯著薇爾維亞。
然後,多鐸僵硬的臉上詭異地勾起嗜血般的笑容。
“哦!”
“那隻好殺了你了,我的妹妹!”
“這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的未來!”
多鐸面色癲狂地嘀咕道。
與多鐸距離不遠的薇爾維亞聽到多鐸的聲音,大驚失色。
沒想到多鐸竟然想殺了自己!
即便自己再怎麽樣也沒有想過殺掉自己的王兄,只是想將他趕下王位,僅此而已。
薇爾維亞此刻既悲憤又焦急。
薇爾維亞讓勇者之劍釋放力量像剛才那樣擊退多鐸。
但是,勇者之劍噴湧出的力量將多鐸的手臂震傷,流出金黃色的血液,多鐸卻依舊沒有松手。
反而舉起左拳,匯聚著耀眼的金色,如同一顆璀璨的流星般,朝著薇爾維亞的腦袋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