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鹹陽之後,林夜並沒有立即去拜訪太傅淳於越,而是事先回到以前的大剡村看了看,隨後又在鹹陽城閑逛了許久,直至今日才準備拜訪淳於越。 行走在鹹陽城的街道之上,不一會兒就到了太傅府大門前,現在是上午巳時。林夜上前用門環叩響大門,然後站在門前等候。
“誰呀?”一個男聲從裡面傳出,隨後門被打開,出來一個家仆打扮的五六十歲的男人,上下打量林夜一番。
“老人家!我是儒家學子,有事要拜訪淳於大人。煩勞通傳一聲。”說著塞給那人一塊玉塊。那人極快的玉佩收入袖中,然後,收了林夜遞過來的拜帖和禮物,讓他們等一會。就趕忙進去通報了。
一會兒的功夫,老家仆出來領他們進去。在堂屋的門外,站著一個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迎他們兩人。
林夜趕緊上去深施一禮,口中道:“學生儒門子夜見過太傅大人!“
淳於越微笑著點頭道:“屋裡說話吧!”
到了廳堂,分賓主落座。淳於越讓家仆上茶後,道:“我們有快五年沒見了吧!子夜?”
“正是五年,學生還記得當年淳於先生送我入儒門的場景呢!“林夜點頭道。
“呵呵……難得你還記得。“淳於越笑道。顯然對林夜這種不忘恩的樣子很滿意。
“對了,不知此次你來找我有何事呢?“淳於越問道。
“我想要見陛下,可是陛下上達天聽,等閑之人不可見,無奈之下,隻得求到先生這裡來。”林夜采取的是開門見山的方式,來之前,林夜就已經想好了,淳於淳此人有些迂腐,若是尋長地繞彎子和他說明來意,他可能會有些不喜,所以還不如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
“你想見陛下?”淳於越放下茶杯認真的看著林夜問道。
“不錯!“林夜亦是認真地答道。
“為什麽?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知道!”林夜說到這裡面露沉吟之色。
“你把想法說出來吧!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做的。”淳於越催促道,和林夜相處了一段時間的他,深知林夜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傻事。
“幾日前,我回了一趟大剡村,在村中我發現了一些痕跡,我爺爺可能還沒有死。”林夜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望著淳於越。
淳於越右手在茶杯上輕輕的拂動,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去見陛下,有可能會死。”
“人活一世,有些事我們明知後果,但依舊得去做,還望先生成全。“說完林夜起身,而後便徑直向淳於越跪下了。
“唉……你這又是作何呢?“扶起林夜,淳於越歎道。
“還望先生成全!”說著,林夜便態度誠懇而恭,眼看就要向淳於越磕頭。
“這”見林夜如此堅持,淳於越不禁為難起來。他雖說為人迂腐,但也深知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更何況這個君還是一頭猛虎,喜怒無長。
“還望先生成全,林夜縱死無憾矣!”林夜再次沉聲叩拜道。
淳於越看了林夜一眼,最終無奈地歎息一聲道:“子夜,你起來吧,這回我拚了老命也要幫你一次,不過你須得答應本將一個條件!”
“先生請講,只要能見陛下,子夜必當隕首!”林夜眼中露出一股驚喜的神色,他一直以為淳於越只是一個腐儒,因引起了焚書坑儒這宗大案而不敢與之相交,但今天他是徹底被這個人所折服了。
“子夜,見陛下可以,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做什麽過激的行為,陛下這人的心思難以揣摩。”淳於越深吸一口氣,滄桑的臉上閃過一抹悵然,一抹無奈。
“子夜在此……謝過淳於先生!”林夜速聲答道。
……
……
離開淳於越的太傅府,林夜便一路來到了鹹陽城的大街之上。
林夜沒有去想淳於越怎麽安排他去見嬴政。他現在隻想飽飽的吃上一頓中飯。早上還沒吃飯就去找淳於越,一直到中午時分了,還都沒吃上飯。林夜沿著街道往西走了幾百米後,發現前方有個小小的酒肆,想到午飯有著落了,頓時大喜過望,疾步向酒肆走去。
進入酒肆來到一樓的大廳的西邊角落。剛剛坐下的林夜就馬上點了熟牛肉、饅頭和酒水,大口地吃了起來,今天確實餓得很了,誰知道和淳於越會聊這麽久,更可恨的是那個淳於先生竟然不供飯。
就在吃得正舒服之時,一人徑直走了過來,坐到了林夜的對面。
林夜心裡覺得奇怪,酒樓裡還有許多空白的桌子,這人為何要跑到角落裡和人搭桌?難道是找我麻煩的?於是抬起頭看了眼對面的人。
只見那人十七八歲,長著一張俊臉,當然林夜認為他沒有自己帥就是,那人身材比較高大,長發於腦後用一塊鍛帶隨意系住,端是瀟灑隨意。
看了一眼後,林夜低下頭繼續吃飯,江湖上的鬼蜮伎倆很多,小心為上。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不想說話,別人可不一定是這樣。
那人說道:“這位兄台,你好,在下蓋聶,還沒請教兄台的大名。”聲音很是剛健,聽在耳朵裡有一種別樣的霸氣。“
林夜繼續大大地咬了一口饅頭,含糊道:“在下林夜。食不言的話你知道嗎?現在不要說話,等我吃完再與你說也不遲。”
蓋聶臉上不愉之色一閃而過,卻也沒有接著說話,著看著狼吞虎咽的林夜。心道:“敢這樣對我無禮的家夥可好久沒有碰到了,有點意思。”
林夜吃完了一斤牛肉,一斤饅頭,喝了兩大壺茶水,終於吃飽了。也不知怎麽回事,自從他修為到達一流以來,這食量一天比一天大,終於到了目前的程度。一餐要吃掉二斤的食物,而且必須有一半是肉食,不然的話光吃饅頭填不飽肚子,普通人見了這樣的食量估計會被嚇得半死。林夜猜想那些食物全部變成了丹田的真氣了,畢竟內力也是不可能憑空出現。
蓋聶見了林夜吃了如此多得食物,朗聲道:“這位朋友好胃口。”
林夜端起酒杯, 一口氣喝完杯裡的清酒,又轉頭看著蓋聶,道:“這位蓋兄弟,我們素不相識,你這樣說我,我可要生氣了。不妨直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蓋聶輕笑一聲,道:“既然你這麽直爽,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想與你戰一場。”
林夜心中一突,臉上一僵,妹的,老子為什麽要和你打啊!口中立時答道:“這個,蓋兄弟啊!你看我一個弱質少年,你一看就是位高手,蓋兄不要開玩笑,我一弱質少年怎麽打得過你呢?”
蓋聶不置可否:“是嗎?”當下伸出右手作劍指向林夜點去。這一下真是迅如閃電,讓人絲毫反應不及。
林夜練習劍法不知多少年了,若是算上前世則更久了,當即知道這乃是蓋聶在試探自己,於是故意示敵以弱,明明可以躲過去,但林夜卻故意把右手隻往後縮了半尺,因此被蓋聶給點著了手腕上的太淵穴。
林夜往對面一看,居然發現蓋聶的手隨點中了自己,但依舊平穩如故。心中驚駭:“這人好快的手速,甚至比我還快,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啊!這個劍客……太可怕了。“
心中雖然驚駭,但林夜口上還是說道:“這個兄台,你看我根本就不會武功,所以你那個找錯人了。“
“找錯人了嗎?“蓋聶低頭自語,不過片刻後就抬起了頭。“我會讓你和我一戰的。“
聲音充滿了自信,然後,轉身離去。
“好強的劍意!“看著蓋聶離去的身影,林夜自語。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