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坐落於群山之中的小山村,山村不大,前後不過二什左右,自商鞅在秦國推行變法以後,這什伍製自此也就出現在天下之間了。 五戶一伍,十戶一什,鄰家但有所罪,知情不報者,處連座之罪。
這是秦律,但卻在這個小山村實行,所以這裡自然便是秦國。
獎勵耕戰,行百首之功,秦國歷來便被其余諸國稱之為虎狼之國,天下莫不懼之。
也正因為天下皆畏之於秦國,他們自然也想當然地以為秦國的百姓不幸福,生活艱苦。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若是連秦人都不幸福,他們又何以會愛國,如果不愛國,又如何會在諸國爭霸中一舉打敗六國,統一天下,雖然說那統一是後幾年的事,而今尚未統一,但不管幾年,人家畢竟統一了不是嗎?
所以秦人自然是愛國的,相反他們還以自己為秦人而自豪。商鞅變法,雖造就了嚴酷的刑律,但相反它在這嚴酷的刑律之下卻是成就了一個異常穩定的社會秩序。
社會秩序穩定,人民又何談不幸福。所以若是在這小山村內見到雞犬之聲相聞,兒童稚子滿地跑的場面,這其實並不奇怪。
秦律嚴酷,那是對於不守法之人而言,但若天下人人守法,秦律之嚴相反還會成為維護天下安定的工具,所以這是秦人之苦,亦是秦人之幸焉!
池塘邊,柳樹旁。
江羽,不,應該是稱作林夜的少年在此處已經杵了很久,看著面前的雞犬之聲相聞,兒童稚子滿地跑的場景,他不由有些出神了。
這樣一副天人和諧,若世外桃源般的田原之景是應該出現在秦國之內的嗎?若是出現在其他的六國,他可能還會相信,但是出現在秦國,便由不得他相信了,雖前世非是學歷史專業的,對於先秦的歷史他是個一知半解,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
秦律嚴厲得可怕,所以在他的印象中,秦人應該是整天苦著臉才是。可如今出現的一幕,卻又使得林夜不由他想,想到這,他使勁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
“哎喲~~~”真TM的痛啊!林夜面部的肌肉有些抽搐。
早知道就不用那麽大的勁了,林夜有些後悔。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了,這裡的確是秦國,那個被稱為虎狼之國,首功之國的秦國。
確認了心中的所想,林夜有些迷茫,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雖說隻有三天,但卻足夠他想清楚很多事了,剛穿越來的時候的熱血已經褪去,而今剩下的隻有那不知何去何從的迷茫。
是混混噩噩一生,還是去前線參軍博一個未來呢?
林夜想著想著,看著天空出神了。
天空之上,萬裡無雲,唯有一群大雁飛過,春天了,大雁回歸,那一年到晚奔波於南北的大雁的那種執著不悔精神,林夜有些癡了。
看了是雁,但明悟的真的是雁嗎?
不悔,不離,不棄!十年如一日,何處是歸途。
“我的歸宿又在哪呢?”林夜自語。
片刻後,他又淡然一笑。“想不到我了然一身,縱橫天下,竟然會在這件事上迷茫。前世我因劍而終,今世我自當因劍而生!”
說到這,林夜笑了,一股蓬勃的劍意自其身上迸發而出,這是他前世那顆不滅的劍心,今世的身體雖弱於書生,但那又如何,隻要我有著一顆不滅之劍心,終有一日,我會劍問天下!
心有多大,則成就有多大!若是連想都不敢想,
那又何愧做一個錚錚男兒呢? “並且……”末了,林夜喃喃。“這也不是歷史中的那個秦朝啊……”
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田地間勞作的老者,林夜略有感歎地搖了搖頭,任誰也無法想到,那個老農模樣的老者是一個絕世劍客。
說到此事,林夜還是從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真正的林夜記憶中得知的。
以前的林夜雖因江羽的穿越而意識消散了,但他的記憶卻是近乎完整地保存了下來,這也是為什麽林夜能這麽快適應並融入這個世界的原因。
在原來的林夜記憶中,他本是上山采藥,但不料采藥不成,反遇到一條大蟲,也就是老虎,老虎一爪之下,他的五髒幾乎易位。
這也是林夜為何穿越過來時,全身巨痛的原因。
就在他被老虎拍中,生死一線之時,這個時候,轉機方才出現。
一劍,僅僅是一劍!鮮血飛舞,身首異處!
那讓原來的林夜重傷的大蟲,在那老者趕來之後僅僅一劍便身死。
那是平凡的一劍,就是一式斬擊,沒人任何獨特的地方。但它也是絕世的一劍,一劍之下巨虎歿!
也正是因為那一劍,現在的林夜不由對老者刮目相看,那一劍雖然他前世也能做到,但他前世是什麽人啊!天下劍道第一的絕頂高手。而這老者又是何人呢?一介山野田農而已!
二者身份懸殊巨大,也正是因為身份懸殊,所以林夜才感到驚歎。同時也明白了一點,自己再也不會寂寞了。
“看來我以前是小看了天下人啊!這先秦倒是高手眾多啊!”
說完這句話,林夜便向前方的田園走去。隻道這是為何呢?卻是老農乾完活,林夜去替他接一下工具。
“先秦啊!”接過那沉甸甸的工具,林夜又是一句感歎,在這牛耕尚未普及,就連鐵也才剛剛出現的時代,農具確是有些苯重,可憐林夜那重傷未愈的身體。
雖然有點重,但林夜還是咬牙挺了過來,不過,當這落在老者的眼中之時, 卻有一種不同的意味。
“你想要做什麽事?快說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林夜明明重傷未愈,卻依舊來獻這個殷勤,所以說是必有所求,老者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想要學劍!”雖說老者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讓林夜有些緊張,不過既然已經確定下了目標,又怎會因此而膽怯呢?咬咬牙,他還是說了出來。
“學劍嗎?”老者沉默了下來。
見老者沉默了下來,林夜不由心中一突,果然,還是不許我學劍嗎?心中苦笑。
“學劍,現在,你,不行。”沉默片刻,老者再度開口。
“為什麽?”雖然心中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誰不抱有一絲僥幸呢?心中所想和親耳所聽,又是另一回事,林夜不由大聲嚷嚷。
“你的傷還沒好,現在不能學劍。”一句話,直接將林夜愣住了,他想不到竟是這個原因。
隨後,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麽說,等我傷好了,我就能學劍了?”林夜將信將疑地問道。
“不錯!”點了點頭,老者答道。“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回家養好你的傷吧!”
說罷!老者便一把抓過林夜手上的工具,率先走去。
“額!”林夜尚未從可以學劍的驚喜中清醒過來,直到老者走遠了,他才清醒過來。
“誒!等等我,爺爺!”林夜帶著病體,喘著白氣狂奔著。
烈陽高起,清風拂過,垂柳成蔭,天人合諧,一切之景,都在映照著這爺孫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