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旭日初升,氳氤的紫氣浩蕩東來,一縷縷金色的陽光從高空灑下,把鏡湖的水照得五光十色,清新明豔,湖中島,水中鳥,島中亦是春綠,天、地、人、景,儼然便是一幅天地和諧的畫面。 鏡湖邊,林夜執一根青竹杆,做垂釣之狀,顯得無比的愜意悠然。
青竹輕拂,魚絲隨風微微地晃動,水面之上,波紋四起,一道道水波隨著那早晨的微風四溢擴散。
心如止水!林夜看著面前的湖面微笑以對。自心境即將跨入明道之時,他的心便莫名地靜了下來,都說道家之人清靜無為,林夜也終於體會到了為何會如此。只要將一顆俗世之心放下,寄情於山水之間,你會發現你的心會異常地安逸。
這恐怕也是那些高人隱士大多藏身於名山大川的原因吧!
不過,不論那些人到底是昨何而想,林夜此時感到無比地逍遙自在倒是真的,久被塵勞將那顆心給鎖住,一朝明悟,便如魚歸大海,燕翔高空,他覺得此時的自己恐怕也只有在多年前才感覺到這般自在。
不提這頭林夜於這閑時垂釣,無比逍遙。那頭的天明卻是滿腹怨氣。
而這一切的起因,便得從早上吃飯說起。
早晨,屋舍之內。
“嗯,啊,好吃。”啪啪啪的碗筷碰撞聲中,天明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以極快的速度吞下一碗又一碗米飯,在幾案旁摞起了高高的一疊碗盤。
“哈,好久沒有吃過這麽香的米飯了,嘿嘿。”又給旁邊的一疊碗盤加高了幾層,天明放下飯碗,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算你識貨,這可是黑家巨子親自培養的稻米種子種出來的哦。”月兒看著天明,略帶自豪的說道。
“太好了,那我給大叔也裝一碗去。”天明站起來,轉身就走。
“站住,”端木蓉突然開口了。
“啊?什麽事啊?”
“他那裡月兒會去照顧,不必操心,你乾活去吧。”
“嗯?乾活?”
“小子,你以為這裡是什麽地方,飯館?還是客棧?”班大師雪白的眉毛一翹,瞪了天明一眼:“想吃白飯哪!”
“呃。”天明後退半步,語塞了。
“這是墨家祖師爺留下的規矩。”月兒解釋道:“一日不做,一日不餐,做多少事情,吃多少飯,大家都要遵守的。”
“你小子飯量這麽好,乾起活來肯定是把好手。”看了一眼天明桌子上那高高的一疊碗盤,班大師笑著說道:“別傻著了,院子裡那堆柴肯定是你的了,別人搶都搶不走。”
“唉。”歎了口氣,天明垂著腦袋向外出去。
就這樣,此時的天明正在這苦逼地劈柴,一邊劈柴,一邊看著那邊正在垂釣的林夜,心中憤慨不已,憑什麽自己和月兒都要乾活,就這家夥在這這麽悠閑,天明也不是沒有向端木蓉和班老頭抱怨過,但一想到他們的話,天明就又是一陣氣急。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家夥是病號,不能做太過勞累的動作,這是那個怪女人親口說的,想到這話,天明就更加不滿了,他一點沒看出這家夥哪裡像病號了,雖說臉色是蒼白了一點,但真的不像病號。
誰見過一個病號還這麽有閑情在這釣魚啊!明明就是那個怪女人故意偏袒。但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天明也只能屈服於這悲慘的命運之下了。
“嘿!哈啊!呀!”一座高高的柴垛旁,天明舉著一柄斧頭,對著面前的一根圓形木柴使勁劈砍,
越是不爽,天明就越想證明自己,他可不想被人看扁了。 “嘿呀!哈!哈!哈!”他半跪在木柴前,一次次重複將斧頭高舉過頂,然後下劈的動作,一連劈砍了十幾下,可惜,木柴上除了多出幾條不深不淺的印痕,沒有一點要裂開的跡象,看來於他來說,他想證明自己的路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最後,一旁的班大師看了許久,終於是受不了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拿出一塊木柴,機械手臂一抖,一柄小斧頭伸了出來。他手臂輕揮,啪的一聲,輕而易舉的便將一塊木材劈成兩半。
天明見此,這怎麽行,風頭不能讓他給佔了,臉上一時掛不住了,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身在空中,斧頭高舉過頂,隨後,腰部用勁,借勢劈下。呼呼的風聲響起,看上去,這一式力劈華山倒是非常威猛剛勁。
砰!
斧刃砍在木柴上,發出不大不小的響聲。喘著粗氣的天明緩緩移開斧頭。
只見,那塊木柴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丟人,太丟人了!天明真的很弱啊!
見得這一幕,就連在那邊垂釣的林夜都不由回頭看了看,然後搖頭苦笑。
“這孩子……”
……
……
不遠處的屋簷下,蓋聶一手扶欄杆,靜靜的看著正在奮力劈砍著柴火的天明。
“恢復的速度很快啊。”離開天明身邊的班大師走到蓋聶身旁,說道:“普通人受這樣的傷,恐怕這輩子只能在榻上躺著。”
“多虧了有墨家高明的醫術,蓋某才有幸逃生,實在是感激不盡。”蓋聶轉過身來,對著班大師抱拳一禮。
“呵,好說好說。”班大師一臉微笑。對於蓋聶的謙和知禮,非常滿意:“不過要謝可別謝我老頭,這是蓉姑娘的功勞,當然主要是那個姓林的小子說服了蓉姑娘。”
“是嗎?蓋某明白了。”蓋聶聽了班大師的話先是自語,然後說道。
微微點了點頭,班大師又把目光轉向天明:“很有活力的小子,不過,他看起來有點奇怪。”
“哦,怎麽了?”
“他的眉宇間有時隱時現的一團黑氣,似乎體內有隱藏的疾病。”
“果然瞞不過前輩的眼睛。”
“其實蓉姑娘早就看出來了,但她判斷這不是尋常的疾病。”
“這個孩子身上,被人下了一種陰陽咒印。”
“陰陽咒印?古老的巫祝術,似乎有很多種類,他遇到的是哪一種。”
“封眠咒印,也被稱為催眠禁術,是一種非常高深可怕的陰陽術,據說會使人陷入癲狂狀態,作出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同的施咒法,結果也不一樣,他的症狀是什麽?”
“還沒發作出來,所以不清楚。”
“原以為陰陽術在多年前就失傳了,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會使用。”班大師不由有些唏噓。
“正是因為失傳了百年,所以,能夠診斷和解開這種咒印的人也已經幾乎找不到了,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說道這裡,蓋聶不由看了看在那邊垂釣的林夜。
那家夥當年因身受重創,無法再肆意戰鬥後似乎是去繼承了他爺爺當年的職務,去做了欽天監的主祭。
這麽說,這家夥應該會懂玄門術法吧!畢竟在那任職的大都都是陰陽家之人,也只有他不是陰陽家之人卻能身任此職了。
蓋聶一時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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