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一聲,本文同時也在飛盧那邊發了,昨天剛轉過去了,不過在那邊似乎有人不相信那是我,所以我來說聲,飛盧那邊也是我) 林夜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褐裘公子,他之前就感覺這個人的聲音極其熟悉,只是一直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此時見到這人的面孔,腦子飛轉之間,豁然想起,這位公子竟然是半年前滅楚之戰時遇到的一個人。
當日滅楚之戰之後,林夜帶著兵士從楚國回到鹹陽的途中,行路之上,大雨瓢潑,遇上了兩個遭雨的路人,當時還好心地送了一把傘,除了一個看起來很冷的公子外,另一個就是這名叫小君的丫鬟了。
冬日裡都穿的厚厚實實,看不出身段,一時也就沒有認出來,此時小君近在眼前,容貌分明,林夜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而小君顯然對林夜也是記憶深刻,看到林夜一張俊秀的臉龐,立刻想起來,兩人都是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
兩人驚訝叫出聲,那邊白衣公子還以為出了何事,於是霍然站起,那大漢更是要衝過來。
小君急忙回頭道:“是自己人!”
林夜一愣,迅即不由莞爾,他倒不知何時與這夥人成了自己人,這俏麗的小丫頭倒也不認生。
白裘公子皺起眉頭,小君已經解釋道:“公子,這……雨傘……那個送雨傘的家夥!”她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其他人未必懂,但是白裘公子“哦”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麽。
林夜頓時明白,這白裘公子想必便是當日那個淋得像落湯雞般的公子了。
他萬萬想不到,一別半年,竟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他們。
“人生何處不相逢!”林夜對著白裘公子那邊拱了拱手,笑道:“當日送傘,閣下今日送食,你我也算是兩清了。”
小君聞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怒色。
在她看來,以為多了幫手,想不到這個英俊的公子竟然如此冷漠,看著笑臉盈盈,但是一句“兩清”了,就撇開關系。
林夜明知這幾個家夥後面還有厲害的角色在找他們麻煩,他可不願意就此摻和進去,誰知道後面那人是個什麽樣的角色,可別真的給自己惹上麻煩,雖然他也不怕麻煩。
那白裘公子令小君送食物來,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是誰,如此慷慨相贈,不過是想拉攏林夜,合力對付在後面跟蹤的那個家夥,這一點林夜是清清楚楚,他可不願意自己被別人利用。
那白裘公子眉頭微皺,隨即淡淡道:“小君,此人我們不認識,回來吃飯。”坐下身子,冷俊的臉上一臉漠然。
他是聰明人,林夜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牽扯,他自然不會強求韓漠的幫助。
小君狠狠瞪了林夜一眼,一跺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撇著嘴低聲道:“沒義氣的男人,回頭讓後面那家夥嚇死他。”
皮衣大漢低聲道:“這兩人敢在這荒郊野外投宿在這家客棧,看來也不是普通人。”
“觴,你的話太多了。”白裘公子淡淡道。
皮衣大漢觴低下頭,不敢再多說。
林夜見前有送來的食物,也不客氣,不過片刻功夫,就將食物都消滅的乾乾淨淨,這才拍著肚子回自己的客房去,也不理會白裘公子等人。
小君恨恨地盯林夜悠然上樓,嘴中又嘟囔了兩句,顯得很是氣憤。
……
客房內陰冷得很,林夜隻得叫來瘦麻杆,花了五十文錢弄來了火爐子,
房間才開始暖和起來。 而後他靠在並不算乾淨的床上,似乎在想著什麽,屋外的寒風呼嘯之聲清晰可聞,這種鬼泣般的寒風聲讓人心裡實在很難靜下來。
忽聽到外面的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又聽到瘦麻杆的聲音傳來:“這裡就是你們要的客房,都是上好的房間。”
林夜本以為那幾個家夥看到客房的慘狀,一定會大聲斥責,只是左等右等,卻沒有聽到不瞞的聲音傳來。
“別人既然能吃想的喝辣的,住的客房自然也比我們要好得多。”林夜悠然想道。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條件差些,但似乎表明客棧對自己並沒有什麽興趣,客棧的興趣,想必都放在了白裘公子那群人的身上。
林夜尚進入睡眠狀態,就被敲門聲驚醒,他睜開眼睛。
“誰?”林夜沉聲問道。
門外傳來那觴的聲音道:“我住在你們隔壁,不知道方不方便進來打擾?”
林夜淡淡道:“夜深人靜,人困體乏,有事情還是明兒個說吧。”
觴在外道:“莫非這位先生以為我是壞人不成?我確實有重要事情要向先生說一說,或許對先生有好處。”
林夜皺起眉頭,終是努了努嘴,去打開了房門。
打開房門,那穿著皮質衣裳的魁梧大漢觴立刻走進來,抱了抱拳,道:“打擾打擾,還請先生不要見怪啊!”等他進來,林夜便立刻關上房門,而後找個地方坐下。
看著觴,林夜微笑道:“閣下所說的重要事情,不知是何事?”
觴靠近過來,開門見山地低聲道:“你難道不覺得這家客棧有些問題?這裡方圓三十裡之內不見人跡,這家客棧孤零零地在此處,路人稀少,他們為何要選在這裡?”
林夜不動聲色地笑道:“觴兄弟有何見教?”
觴低聲道:“方才我出去轉了一圈。想必你也知道,這客棧是三棟木屋連在一起的,我經過左邊那棟屋子的時候,竟然聽到裡面傳來極為古怪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叫喊,但是聲音很小,聽不清楚,而且那屋子裡沒有點燈火……!”
他露出一副怪異的神色,再加上窗外寒風呼嘯,氣氛還真是詭異陰森。
“觴兄弟在說鬼故事?”林夜笑眯眯地道:“我聽著,身上有些毛骨悚然啊。”
觴笑了笑,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道:“小兄弟莫誤會。其實我是覺得,這店裡絕不止出現的這幾個人,想必暗中還有不少人,他們今夜或許會對我們不利。”
“我只是投宿的客人,付錢住店,不惹是生非,為何要對我們不利?”林夜淡淡道:“更何況我身上也沒有錢,對我不利,也不會有好處的。”
觴搖了搖頭,歎道:“小兄弟恐怕出門不多吧?這人心叵測,看來你還是不懂啊。”
“請教了!”林夜笑容可掬地道。
觴一副老大哥的樣子道:“小兄弟或許不知道,有些黑店,他們不一定要劫財,而是殺人,然後將人肉做成包子賣,而且還是挑選那些細皮嫩肉……!”指了指林夜,道:“就像小兄弟這樣的,即使沒有銀子,只怕他們也會下手的。”
林夜故意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道:“此話當真?”
見到林夜露出驚恐之色,觴眼眸子裡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卻很是嚴肅地道:“絕無虛言。小兄弟,我是看你為人忠厚,出門也不容易,所以才出言提醒,可別怪我多嘴啊。”
“不敢不敢。”林夜連聲道:“如此看來,還真是危險了,我身在險境卻不自知,多虧觴兄提醒。觴兄,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觴微一沉吟,才道:“本想讓小兄弟和我們一起聯手對付這幫人,不過……不過局勢未明,我們未必就是他們的對手。想來想去,小兄弟還是趁夜趕路的好……只是寒冬之夜,天寒地凍,小兄弟的衣裳未必能夠抵禦寒氣啊。”
林夜心中冷笑,大概明白了這個家夥的心思,面上卻還是謙虛的樣子:“是啊,這身衣裳在夜裡趕路,只怕要被凍死啊,那還不如和客棧的人鬥一鬥!”
“我家公子感念小兄弟上次送傘之情,所以準備將他們的裘衣送給你,你穿上裘衣,連夜離開,想必就可以禦寒了。”觴眼中閃著怪異的光芒:“你若是願意,我這便去取衣裳。”
林夜沉吟著,忽然笑道:“倒也是個好主意。不過這外面漆黑一片,我該往哪個方向去呢?”
“東南邊。”觴立刻道:“西北那邊如今正要打仗,是去不得的。兩位一路往東南方向去,自然無事。”
東南方向,也就是林夜的來路,這是讓林夜往回走,所以林夜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好主意。”林夜笑眯眯地道:“再問觴兄一句, 這主意是觴兄自己想出來的,還是你們那位白裘公子吩咐你來做的?”
觴一愣,旋即皺起眉頭,臉色沉了下去:“小兄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夜臉上帶著怪異的笑,淡淡道:“我看幾位似乎有些麻煩,好像是有人在追蹤幾位,也不知可有此事?”
觴臉上更是陰沉,眸子裡閃過殺機。
他們在樓下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卻是聽到了。
“我穿著裘衣,半夜離開,往東南方向去,若是順利倒罷了,若是不順利……哎,若是碰上追蹤你們的人,深更半夜,他看不清我們的樣子,只看到我們身上的裘衣,你說他會不會以為我們就是你家的那位公子?你說他會不會繼續跟蹤我?”林夜淡淡道:“觴兄似乎是想讓我替你們引開跟蹤你們的那個人啊?”
觴臉色大變,後退一步,顯得很是震驚。
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涉世不深,不會洞悉其中的詭計,誰知道自己的心思,卻被這年輕人輕描淡寫就點破,他如何不震驚。
正在此時,林夜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那是笛子的聲音,吹著曲子,在寒風呼嘯之中,竟然傳了進來,雖然未必很清晰,但是能從外面將笛音透過呼嘯的寒風傳進房間內,那吹笛子的絕非泛泛之輩。
聽到那笛聲,觴臉上的肌肉抽搐,眼中滿是驚恐之色,猛地轉過身,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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