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南應了聲好,就跪在段烈右側,雙手交叉重疊,緊貼段烈胸骨中下段,開始以每分鍾120下左右的頻率在那按壓。他按了30下左右,葉曉桐就上去捏住段烈的鼻子,同時俯身用嘴包住段烈的嘴,適度的渡過去一口氣。如是兩次,每次渡氣1至2秒。如此往複了數次,李江南就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他剛剛在高原上趕了3公裡多的路,又挖了二十分鍾的積雪,CPR本來就特別耗費體能,又何況是在海拔5000多米的高原上進行,難度翻了好幾番。
此時,段烈也終於被吵醒了。
醒來,他恢復了意識,聽著周圍一眾人的呼吸聲,理不出什麽頭緒。胸口上按壓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另有一隻手卻從左邊伸過來,捏著他的鼻子。段烈緩緩地睜開眼睛,想搞清楚是什麽狀況。一睜開雙眼,就看到兩片嬌豔欲滴的紅唇撲了過來,準確地印在他的嘴上。唇形非常美,不知道是否剛才做CPR有滋潤的效果,原先略微泛白的嘴唇,此刻已是紅潤透亮,與白裡透紅的臉蛋相映成趣。只是美眸輕閉,柳眉微凝,讓人期許。兩張嘴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不留一點縫隙。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修真,遵從本心,守真無逾矩即可。(以上章節被河蟹神獸吞噬500余字,諸君勿怪)
葉曉桐壓根就來不及反應。剛才救人心切,情急之下,哪裡顧得了太多,隻想和李隊一起配合,救人要緊。如果不是在高原上,她相信她能夠勝任CPR的所有環節。但這是高原,重體力的胸外按壓,她能堅持多久,她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看另一邊體力連她都不如,就差躺那的王思途與唐錚鳴二人,她就曉得自己別無選擇了。只是這嘴對嘴的人工呼吸,她也是第一次,之前頂多也就對著教學模特練過幾回。只能在心裡感慨一下,替自己那守了二十余年的初吻惋惜。同時在心裡不停地祈禱,一定要救活這人,她的初吻才不要讓一個死人奪去。她正強斂羞意,集中精神,專心救人之際,哪會料到被救之人會忽然醒來,而那家夥醒來的第一件事情竟是摟緊她?而她,竟然還情不自禁地用雙手環抱著他。如此不堪,讓她羞恥異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沒有一點反抗,用的還是她的初吻。想想就覺得羞恥、羞恥、羞恥。+3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竟然還沉浸其中,知錯不改。葉曉桐,你是有多缺男人啊?葉曉桐腦子裡一時間冒出來想不完的亂七八糟的念頭。
這一切,從段烈迷糊中醒來,再到兩人擁吻,也就不到10秒時間。直把旁邊的四人看得目瞪口呆。而且,貌似這個小辣椒葉曉桐都沒有反抗,還在那有回應啊。這是什麽情況?是不是應該裝作沒看見?上去拉開,小辣椒會不會惱羞成怒?
康巴澤咧著嘴,看著二人糾纏一起,就在那無聲地傻笑。他隻管登山的事。救人的事,他管。男女之間的事,他可不管著。見那人已經醒來,李江南站起身來,離開搶救位,拿起張曉桐放在邊上的平板遙控器,假裝在那很感興趣地研究。實則在翻看無人機拍下的精彩鏡頭。無人機這時候還懸停在側上方,剛才CPR搶救的那一幕,已經完整地記錄了下來。嗯,很完美的一段教學素材,拿去給自己的導師鄭教授,肯定可以物盡其用。悄悄地打開熱點,將這幾段視頻備份到自己的手機上,又清理了訪問記錄,關掉了熱點,退了出來。王思途看著自己相機上的長焦鏡頭,
不舍得在這野外換鏡頭。隻得打開王曉桐的背包,拿起她的那個相機抓拍了幾張。這時,唐錚鳴已經拿著手機,繞著葉曉桐二人轉了好幾圈。能拍的,不能拍的,該拍的,不該拍的,全都被錄進了視頻。幾人都是一樣的心思,看你這小辣椒今後還有沒有臉在他們面前橫。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葉曉桐終於回過味來了。睜開眼睛,掙扎著撐起身來,看著身下的男人,紅著臉諾諾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才好,完全沒了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樣子。身下的男子,一雙星眸仿若星辰,能散發光芒,望之沉迷其中。卻又若黑洞,神秘、純淨得讓人想深入探索。劍眉舒展,鼻梁高挺,臉形微瘦,有如刀削,很是英氣,是十足的美男子。
段烈輕輕地松開壓在葉曉桐腰間的左手,看著眼前的嬌羞麗人,輕聲問道:“剛才你們是在救我嗎?”他還記得他是被雪崩掩埋了的。現在人被挖了出來,這幾人又按胸又渡氣的,他猜想應該是為了救他。
葉曉桐站起身來蚊聲回應道:“我們剛才在那邊看見你被雪崩掩埋,就趕過來,看看能不能救。”回答的聲音很輕,要不是段烈耳朵靈,還真聽不到。
旁邊的李江南就沒聽清葉曉桐說了些什麽,又補充道:“我們是聯合大學登山隊的。剛才在那邊遠看這邊雪崩的時候,拍到你被掩埋在這,就趕過來試試看,希望能幫上忙。小兄弟你體格真好,運氣也爆,就這樣都沒事。”說完,又拉著邊上還在犯花癡的葉曉桐一起,對段烈好一通檢查,直到確認段烈無礙才罷休。末了,還叮囑道:“你雖然醒了過來,表面上看也沒有什麽不適,但呼吸停止,心跳脈搏也停了,這是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就像死過一次一樣,你一定要重視。待會下山之後,你記得一定要去大醫院做一個全面的體檢。檢查的時候,也一定要和醫生說清楚情況。”
到這時,李隊才想起雙方沒有互通姓名,又介紹道:“我是這次登山隊的隊長,我叫李江南。剛才和我一起給你做CPR的同學是葉曉桐,你就是被她的無人機拍到的。”說著,指了指頭頂上懸停著的無人機。又繼續道:“不然我們隔著3公裡遠,也沒辦法發現你。”
又分別指著王思途與唐錚鳴繼續介紹道:“那邊那個端著相機的,叫王思途,剛才圍著你們拍視頻的,是唐錚鳴。我們四人都是聯大登山協會的。”
最後走到坐著傻笑的康巴澤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是我們在這請的向導,康巴澤大哥。你要好好謝謝他才行。剛才是康巴澤大哥把你從雪堆中挖出來的。我們幾人在高原上,做什麽事都是事半功倍。沒有康巴澤大哥,單憑我們幾個人,要想把你從雪堆裡挖出來,起碼還要一個小時。”
李江南每介紹一個人,段烈就站著對那人拱手作揖,算是打過招呼。此時,聽聞李江南如此介紹康巴澤,他就上去和康巴澤來了一個熊抱,語氣誠懇地說道:“謝謝康巴澤大哥的救命之恩。”雖然他就算埋在雪堆裡,缺氧後也會進入胎息狀態,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人家的本心就是救人。此時,再多的感謝,都是應該的。
待李江南介紹完之後,段烈才開始介紹自己。“我隻記得我叫段烈。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印象了。”段烈剛才掃了一圈,發現這四人穿的衣服,都是他從沒有見過的樣式,他們拍照的手機、相機更是聽都沒有聽過,更勿論現在還在天上飛著的無人機。憑他的眼力,一眼就發現這架無人機不是飛行法器。這裡肯定不是青雲大陸。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少說多看為好。
見他如此說,幾人均以為這是他剛才心跳呼吸停止的後遺症。葉曉桐聞言,還語帶關切地問他:“那你還記得你今年幾歲,家住哪裡,家裡還有誰嗎?”
聽聞此言,那邊正在喝水的王思途,撲的一聲,將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噴了出來, 還嗆到了,在那咳個不停。邊上的唐錚鳴趕緊拍拍他的後背,幫他順順氣。看著唐錚鳴疑惑的眼神,王思途好不容易止住咳,對著他耳語道:“小辣椒在查戶口呢。”然後倆人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
那邊,段烈搖搖頭道:“我應該二十五吧。其他就真的不記得了。”
眾人皆默然,感覺事情有些棘手。
葉曉桐又說道:“那你看看身上有沒有身份證之類的,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段烈身邊倒是有幾張世俗界的路引,是試煉前宗門發的道具。但想來是沒什麽用的,遂攤攤手。他渾身上下除了衣服就只有一個掛在腰間的青色儲物袋和一枚戴在右手食指上的儲物戒,而長衫上連個口袋都沒有。他倒提了一下空的儲物袋,示意裡面空無一物。又摘下戒指,對著光線翻來覆去地仔細看。戒指樣式古樸,泛黃光,似是純金打造,也沒有花紋修飾或刻有文字,表面看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拍了拍身上,從衣襟內取出一方印鑒。幾人對著印鑒一番研究,也隻識得上面的神獸乃是朝天犼,底下三字乃是昆侖奴,再無所得。除了這三樣,身上再無他物。
尋根未果,眾人縱使非常想了解段烈的來歷,也只能作罷。像這樣一個著一襲青衣長衫,腳踏步雲靴,在高原零下十幾度下,僅著薄衫都不怕凍的男子,本身就已經夠神秘了。被雪崩掩埋又死而複生就更為傳奇了。如果這時候,有人告訴李江南,段烈是穿越而來的人,或是古代武林高手的隔代傳人,怕是他也會信上幾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