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打破這僵局的是李靈兒,只見她瞪著雙眼,看向李雲明惡狠狠的說道:“給我們解釋解釋吧,怎麽回事?”
李雲明也是被女兒瞪的發毛,支支吾吾的說:“這……這都是小浩的主意,我都說別去了,他非要帶我出去見見世面,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李靈兒和雲穆英的目光聚集在張晨浩的身上,只見他聽到這句話之後,表情就跟吃了一坨不明物體一樣,嘴角抽了抽,喉結上下的滑動,隨後就像認命的一般泄了氣,堆在那裡委屈的說:
“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不應該一次又一次的犯錯,師娘,小師妹,對不起。”
李雲明見到徒弟這麽懂事也是松了口氣,順勢說道:“老婆,別怪小浩,他也是一時興起,給他個機會吧。相信我,以後我肯定會看住他的。”
雲穆英看著二人的表情變化和聽著他們說話的語氣,緩緩說道:“小浩,沒事,有什麽話直接說,師娘在這裡你不用怕他,真的是你剛才說的那樣嗎?”
張晨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特地做出了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看向李雲明,然後縮了一下脖子,猛的搖頭說:“不關師傅的事,都是我自己一個人乾的,是我硬拉著師傅出去的。師娘您要怪就怪我自己,不要責備師傅了。”
雲穆英看著他的小動作自然也就懂了什麽意思,對著他輕聲說道:“那小浩你先回房間吧,折騰半天也累了,一會兒洗漱後就早點休息吧。”
張晨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暗暗的松了口氣,然後略做遲疑的說:“那我就先走了,請您不要責備師傅。”然後看向李雲明,眼中的得意之色顯露出來,隨後立即離開這是非之地。
“來吧,李雲明,給我們母女解釋解釋吧。”雲穆英冷冷的說道。
“我……這……”李雲明此時也是感覺自己有苦說不出,心裡異常的難受。
“算了,不用你解釋了,小浩多好的一個孩子,你為了自己竟然逼他撒謊來替罪?”雲穆英看著李雲明這不爭氣的樣子憤憤的說。
“就……就就他?好?”李雲明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巴“阿巴,阿巴。”一瞬間他也是啞口無言,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行了,不用再說了,以後給我注意點不許找小浩麻煩,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雲穆英的拳頭緊握著,威脅道。
“是的,我知道了。”李雲明也是非常鬧心,但是沒什麽辦法,誰讓人家技高一籌呢?
“這次就罰你不準在你的房間睡覺,一會兒就來我屋子裡,好久都沒聊天了。”雲穆英面色羞紅,強裝淡定的說著。
“不行,不行,換一個,這個絕對不可能。”李雲明的頭搖成了撥浪鼓。開玩笑,鐵打的腰子也不能一周五次,一次四五個小時吧。況且前天不是剛聊完嗎?
雲穆英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就變得冰冷了起來,說:“靈兒,你去陪陪小浩,我要收拾一下你這不爭氣的老爹。”
“好的,再見,媽。”李靈兒見氣氛不對,也是迅速的撤出房間,剛關上門就聽到母親的一聲怒吼:“李雲明你竟然敢嫌棄我,是老娘提不起拳頭了還是你飄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緊接著便是李雲明一聲聲的慘叫。
李靈兒也是縮了縮脖子,為自己老爹祈禱,希望老媽不要下手太狠。
這幾位是住在山上的一個院子中,由於雲穆英和李雲明兩位是長輩的緣故所以住在前院正房,
而張晨浩和李靈兒則住在後院相鄰的兩間房子中。從前院和後院都有下山的小路,半山腰也有片樹林,景色自然是非常的美。 等到了張晨浩房間門口時,李靈兒就聽到他在打電話,李靈兒悄悄的把耳朵貼到門上,聽著他打電話的內容。
“什麽?你們要過來?沒有為什麽,不行不行,你們這幾天先別過來。”張晨浩說道。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女人的怒吼:“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昨天剛幫你處理完,今天又給我惹出麻煩來了,真的是丟臉都丟到家了。反對無效,明天我就過去。”
“行吧,那不說了,我先掛了。”張晨浩也是認命了,不再反駁。
李靈兒暗自發笑,“叫你一天天的出去鬼混,這下好了吧,看明天阿姨怎麽收拾你。”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張晨浩掛斷電話,然後仰天長歎一聲,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呈大字狀態,在心裡盤算著明天怎麽才能不被罵的太慘。
張晨浩心裡嘀咕著:“師傅啊,師傅,你是幹啥都不行,唯有坑徒弟是第一名啊。”
過了一會兒張晨浩也是不再想這件事了,沒辦法,他也無法去阻攔,只能聽天由命了。
張晨浩起身盤腿坐在床上,打算用修煉的方式來避免自己煩心,淡青色的氣體纏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流動,使整個人都變得神秘起來。
一夜無話。
清晨,一縷陽光照射在張晨浩的房間內,他緩緩睜開雙眼,長籲一口氣說道:“天亮了啊。”
張晨浩起身去洗漱,洗完後就接到了父母的電話。
“喂,兒子,我們到了,快下來接一下,帶了太多東西搬不上去。”張剛在電話中說道。
張晨浩的心瞬間受到了一萬點傷害,自己在父母眼中原來就是個工具人。
“好,等我一下。”張晨浩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張剛和葉青在山下等了五分鍾左右,就看到了自己兒子的身影,葉青喊道:“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張晨浩快步走去,略顯無奈的說:“來就來唄,為什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你這不廢話嗎?來你師傅家裡不得帶點禮物嘛,趕緊的,又不是給你的。”葉青說。
張晨浩抱起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一堆箱子,慢慢的向著山頂走去。後面跟著的父母看著周圍的景色不禁討論起來。
“老公快看這片樹林,我記得當時懷孕的時候還跟你在這裡待過呢,可惜當時懷著這個東西,要不然還是很快樂的。”葉青指著台階旁的一片樹林興奮的說,還順帶指了指前面的張晨浩。
張晨浩腳下一個趔趄,心想“自己竟然在老媽嘴裡變成了東西,真的是夠了。”
“嗯,當時你也比現在漂亮很多。”張剛說道。
“張剛,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不漂亮了是嗎?”葉青聽到他說的話後憤怒的吼道。
“不是不是,你現在漂亮。”張剛急忙的說。
“那我以前就不漂亮了是吧。”葉青不依不饒的說。
“這,這……”張剛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葉青見張剛慌張的樣子也不好再無理取鬧,就說:“算了,快到山頂了,這次就放過你。”
張剛也是松了一口氣,在一旁的張晨浩見此情景也是滿頭黑線,自己身上的直男基因果然是老爸遺傳過來的,實錘了。
到了山頂的庭院中,葉青蹦蹦跳跳的敲了敲雲穆英的房門說:“雲姐,我們來了。”
“吱嘎”
“青青,你們怎麽來了?快進快進。”雲穆英見到葉青驚喜的說道。
葉青和張剛進入房間內,就看到了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的李雲明,張剛好奇的問:“雲明,你這是?”說著還指了指李雲明的眼睛。
李雲明抽了抽嘴角,說:“意外,昨天摔的,磕到了眼睛,不要緊的。”
張剛見李雲明不願意說也不好再追問,只能作罷。
而我們被遺忘的工具人張晨浩在門外站了半天,因為還沒等他進入房間自己老媽就把房門關上了。
“哎,算了,我是沒人疼沒人愛的大白菜。”張晨浩委屈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