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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元劍祖》第3章 後山遇險
  

  晉家院落,深夜。

  晉元羽將半顆舒肌丸放入口中,然後翻身跳進半人高,一平米左右的大桶中,撒了養膚散的水中泛著幽幽綠光,一股濃鬱的藥材味撲面而來。

  “啊,太舒服了。。”晉元羽坐在桶中,暢快的呻吟道,感覺白天全身的疲憊減少了許多,接著,胃部一股熱勁由內而外的行走於全身各處。

  “看來舒肌丸開始發揮藥效了”,晉元羽心中想著,慢慢的閉上雙眼,進入睡眠。。

  一個時辰後,

  “暮城外四十裡的老城隍廟內,那個沒有銘文的墓碑下。。”父親臨死前的話語突然出現在夢中,晉元羽猛的驚醒,發現在自己還在浴桶中,喃喃自語道:“沒有銘文的墓碑下到底有什麽秘密呢,看來得抽時間去看看”,接著晉元羽從桶中翻身而出,看著已經變得有些透明的水,仿佛想到了什麽,又自語道:“按照武館江教習的說法,我二十歲之前必須要達到九品塑肉境,不然這輩子都不會在武道修為再有更大的進步”,隨即眼神堅定起來“不管怎樣,我都要努力修行,武道修為越高越能保護弟弟,為爹報仇,話本小說中那麽多人都是獲得機緣才變得強大,說不定也能輪到我獲得此等機緣”

  一個月後,武館內。

  大廳旁的角落處一個光著上身,看起來壯碩了些的年輕人還在扎著馬步,此人正是晉元羽,他看著走近的江教習,疑惑道:“江教習,這麽些天了,我還在練習扎馬步,雖然身子骨比以前強壯了些,但是其他的什麽都不會,您什麽時候教我武功啊”

  “別急,你以前身子骨太虛浮,如今才算打了些底子,須知萬丈高樓平地起,走得遠不遠,根基很重要,沒有三個月的馬步與每天內外藥劑的滋補,還是不行的”晉元羽聽著回答,想了想確實有些道理,便道:“明白了,江教習”。

  “晉元羽,跟我去後山采藥了!”突然,江瓶兒從後廂房蹦蹦跳跳走出並將一個竹子編的小藥簍扔到晉元羽身前的地上。

  “好”晉元羽應和著,背起了小藥簍。

  原來前些日子,江教習送給晉元羽的養膚散與舒肌丸在最初的十日之後用完,晉元羽通過江瓶兒得知這些補藥是江教習煉製的,便想學習,但江教習沒同意,只是告訴晉元羽,可以協助江瓶兒去采藥,待其煉製好之後可低價出售一些給他,於是便有了此時情形。

  出了暮城向北三裡路有一座高三百米,蔓延十多裡地的小山,山上無寺無廟,暮城人都稱之為後山,又因生長著一些低級藥草,沒有厲害的山間猛獸,便時常有著一些采藥人在這裡采摘。

  山上沒有人工搭建的石階,基本算是各自探索狀態,山雖然不陡,但要往高處去,也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江瓶兒雖然年僅十三歲,確也是十品淬皮境中期的武道修為,在山間攀爬如履平地,反倒是背著小藥簍的晉元羽拖了後腿。

  “你快點”江瓶兒笑嘻嘻的看了眼身後不遠處努力往上爬的晉元羽,然後繼續向上而行。

  “瓶兒姑娘,咱們需要采摘的是哪幾味藥材啊”,晉元羽望著前方江瓶兒說道。

  “別急啦,這附近都被人采摘的差不多了,咱們再往上爬,有一處地方可以休息,到時候告訴你”江瓶兒回答之後便繼續攀爬。。

  半個時辰後,

  山腰間一處白色大石旁,

晉元羽與江瓶兒坐在上面,江瓶兒望著滿頭大汗的晉元羽說道:“咱們主要采集的是絨尾葉與覃木花”,接著遞給晉元羽一本名為《百草鑒》的破舊小冊子,晉元羽翻開小冊子,很快便找到絨尾葉與覃木花的圖譜與簡介:絨尾草,其色白,形如狗尾,成熟的一寸長短,多長於山洞潮濕處;覃木花,其花三瓣兒呈褐色,味道刺鼻,多長於枯木上。  做到了然於心後,晉元羽將小冊子歸還給了江瓶兒。

  “走吧,估計再一刻鍾就能到,前些日子我上山采集發現一山崖隱秘處有好些絨尾草,當時還沒成熟,我在附近做了標記,這次應該正好可以采集”,江瓶兒站起身來,催促道。

  “瓶兒姑娘,那你在前面繼續帶路,我留意下附近是否有枯木,到時候方便在其中尋找覃木花”晉元羽想了想也站起身來,跟著江瓶兒繼續趕路。。

  一刻鍾後,江瓶兒帶著晉元羽來到一處山岩前,山岩上有幾道刀痕,看來這裡就是江瓶兒留下的記號,只見她撥開草叢,露出一個半人高的小山洞,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就是這裡,看來沒人來過”,接著便蹲下,慢慢向洞內盤步而入,晉元羽緊隨其後。

  山洞並不深,走了十多米就看到盡頭,陽光從頭頂的山岩縫隙射入,潮濕的洞內有些許光芒。

  “這麽多絨尾草!”看著山洞盡頭平地上大約百束的絨尾草晉元羽發出感歎。

  “最左邊這三十束估計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成熟,右邊這七十多束可以采摘了,快把小藥簍內的鐮刀給我”江瓶兒看著晉元羽說道。

  “我來吧,瓶兒姑娘了”晉元羽將小藥簍放在地上,拿出其中的小鐮刀走向絨尾草,就準備砍,“慢點慢點,你就從絨尾草的莖處砍就行,可別把根帶出來了,絨尾草三個月一熟,我們以後還能過來采摘”聽著江瓶兒的言語,晉元羽點了點頭,蹲下割了起來。

  一刻鍾後,晉元羽將割好的絨尾草放入小藥簍,頓時將其填滿了一大半,搓了搓有點發麻的手,晉元羽說道:“這莖也太難割了吧,看著不粗,長得這麽堅固”。

  “嘻嘻~你非要自己割,現在你又沒有什麽力道,肯定咯”江瓶兒看著晉元羽取笑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出去找覃木花吧”晉元羽撓了撓頭,鬱悶的說了一句,便背著小藥簍向山洞外走去。

  “小心!”正在此時,一條黑影向著晉元羽襲來,江瓶兒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出聲提醒。

  “啊!。”晉元羽看著手臂上兩個冒著青煙的牙印,疼的叫出聲來。

  “是鬼面蛇!”江瓶兒趕忙跑到晉元羽身旁,看見地上盤著一條長約兩米,直徑三指粗的綠色花斑蛇,驚呼道。

  鬼面蛇吐著蛇信子,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江瓶兒,發出“嘶嘶”的聲音,它可能也感覺到眼前的女孩不好對付。

  “這條蛇的毒性對於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半個時辰內不緊急治療的話,蛇毒就會貫穿全身,導致全身潰爛而死”,江瓶兒看了眼晉元羽手臂上的牙印,趕緊將視線放在鬼面蛇身上,怕它再偷襲。

  “你快找些布條用力綁住胳膊,減緩毒素傳播”,對峙的時候江瓶兒明顯感覺到了晉元羽的不知所措,趕忙提醒道,晉元羽聞言,忍著痛迅速脫下外衣,咬著牙用力撕成兩半,反覆打圈纏在胳膊上。

  “看來得主動出擊,不然晉元羽要撐不住了”,江瓶兒想了想,突然向鬼面蛇方向邁出步子,“噌”的一聲,只見一條銀色的光閃過晉元羽的眼睛,細看之下,江瓶兒竟是抽出了腰間纏著的軟劍,向鬼面蛇刺去,鬼面蛇快速將頭向後仰了一下,躲過這一劍,凶狠的朝著江瓶兒咬去,江瓶兒不退返進,身體竟化成兩條影子向前衝去,在鬼面蛇發愣的一瞬間躲過了它的蛇頭,來到其身後,反身一劍橫撩,鬼面蛇竟直接被劃為兩段,兩節身子各自搖擺了一會就沒了反應。

  江瓶兒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不遠處,對著晉元羽說道:“哈。。好累。。我這個身法化影訣還不熟練。。今天。。算是超常發揮化出了兩條影子,以速度和迷惑性致勝了。。這。。鬼面蛇牙齒能輕易洞開十品淬皮境的身體,至少到九品塑肉境才能抵擋”。

  深吸了一口氣,江瓶兒繼續說道:“你快點。。用我的軟劍切開蛇身,取出蛇膽。。直接。。吞服。。應該就能解了你身上的毒了。。我此時有些力竭了”晉元羽聞言點了點頭,從江瓶兒手中拿到軟劍分別將鬼面蛇兩段身體從頭到尾劃開,其中七寸那一段中一個棕綠色的蛇膽出現在眼前,晉元羽快速挖出塞進了嘴裡,坐到了江瓶兒身旁大口喘氣,慢慢的,身上的不適感漸漸消除,胳膊上的牙印也留出了鮮紅的血液,晉元羽將綁在胳膊上的外衣向下拉了拉,剛好蓋在傷口上,然後用牙咬住布的一頭,一隻手拉住另一頭,緊了緊,長舒一口氣。

  一炷香後。

  “看來今天咱們兩個可沒精力再去采覃木花了”,江瓶兒努了努嘴,站起身來對晉元羽說,晉元羽默默的點點頭,一方面有點鬱悶自己采個藥也能成為累贅,另一方面也有些佩服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姑娘面對危險的種種行為。

  “把鬼面蛇的屍首收了咱們就快點回暮城吧,它的牙齒和毒囊可是很值錢的”,江瓶兒仿佛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麻袋遞給了晉元羽,晉元羽點了點頭,接過麻袋將兩段還在留血的蛇身放入其中,然後綁了個活結扔進了小藥簍,這下小藥簍可是裝的滿滿當當。

  傍晚時分。

  “爹爹,我們回來了”隨著清脆的聲響,江瓶兒和晉元羽拖著身子來到了暮城武館的大廳中。

  “寶貝女兒采藥回來了”江教習笑吟吟的走近女兒說道,突然,他看到了晉元羽身上的血跡,眉頭微皺問道:“發生了什麽?”。

  “爹爹,今天我們去了我上次跟您說的那個山洞。。。”江瓶兒複述了白日采藥的經歷,江教習點了點頭,看著麻袋裡裝著的鬼面蛇,陷入沉思,“不應該啊,暮城後山很少有能對十品淬皮境造成傷害的獸類,畢竟那裡沒有什麽珍貴的藥草,也不會有什麽守護的獸類,況且山洞裡更不該有鬼面蛇的存在啊,鬼面蛇性喜炎熱,山洞裡那麽潮濕。。”江教習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想不通不去想了”江教習歎了口氣,對江瓶兒說道:“寶貝女兒,你去休息吧,順便也感悟下,今日你臨危使出二影的化影訣,對你的好處莫大”。

  “好的,爹爹,晉元羽,我先休息去了”江瓶兒跟父親與晉元羽說了聲便向後廂房走去。

  “今日你受了傷,早些回家去吧”江教習看著眼前的少年說道,晉元羽遲疑了下:“江教習,您能跟我說說十品淬皮境界是個怎樣的境界嗎?”。

  江教習想了想,點了點頭:“其實再過兩個月你馬步扎完,藥浴、丹藥使你的體質再好點我也會講給你聽,但今日你既然問了,提前說給你也無妨,省的你交了學費我讓你扎三個月馬步你覺得劃不來”。

  江教習邊說邊走到旁邊的小桌旁,拿起一杯茶,輕泯了一下,潤了潤嘴,繼續說道:“十品淬皮境,就是要全身的皮都達到銅皮水準,用刀輕擊任何一處, 都會有清脆聲響,但這並不代表就能使人刀槍不入,這個階段的身體表皮只是強化到一定程度而已”。

  “那江教習,十品淬皮境的前中後期是以什麽標準來區分的呢”晉元羽認真的聽著,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很簡單,一般區分前中後期的方法是這樣:習武之人,手腳四肢練就銅皮則為前期,身軀練就銅皮則為中期,頭部以及其他要害練就銅皮則為後期,當然,這個難度也是遞進的,要害部位尤為難練,畢竟一個沒練好可能導致要害受傷”聽著江教習的解釋,晉元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除了外敷,內食藥劑,還有什麽讓人變強的方法麽”。

  “當然有,你看”說著,江教習豎起手掌用力的拍了下旁邊的地板,只聽“哢”的一聲,地板上出現一個手印,在晉元羽希冀的眼神中,江教習繼續說道:“學習心法可以讓你內力變得更強,但是一般心法都是很平庸的,其從強到弱主要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層次,每個層次又有初、中、高三個品相區分,我練的心法就是品相最低的黃階初品,當然光有身體強度和內力也沒用,還得有能釋放他們的途徑與發力的技巧,這也就是武技,與心法的分級一樣,也是天地玄黃,初中高各品相”

  江教習突然指了指地上的手印,對晉元羽說道:“我使用的武技是黃階中品,所以發力技巧會高一點,一般黃階初品的武技,可能只會一掌將這塊地板打成幾段,這是由於力量分散所導致,但我這一掌就能集中力量於手中不擴散,所以才會留個手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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