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直接進去吧,在外邊似乎有些不安全。”張典問道。
“這位小哥呢?”龐寧則是看向了那個半途上遇到的,卻始終包裹住全身且從來沒有和陳宇四人說過話的人。
“在外邊等兩天。”蒙面人取下了頭盔,扯下了頭巾和圍巾,蒼白的臉上還有著血跡和汗漬,頭髮很短,是個女孩兒,她說完這句話,又複歸了沉默。
“我也建議在這裡待兩天。”龐寧接著開口道。
“原因是什麽呢?”於林問道。
“原因待會兒再說吧,喂,你叫什麽啊,真狠。”陳宇對著蒙面人說道。
女孩沒有說話,陳宇便接著笑著說道:“頭髮很短,末梢卻有較為明顯的不均勻,應該是自己把長發剪去了,你的臉上有血跡,明明背著包卻沒有進行精密的處理,所以應該是在來的路上染上的,沒有處理大概率是覺得沒必要或者就在與我們相遇之前它才沾染上的,為了防止我們發現,沒有接下圍巾去處理。
或者你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點兒血跡濺到了你的臉上。你表露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傷痕或者疤痕,如果是你的血液,那麽附近應該有傷口的痕跡,否則濺不到你的臉上,所以這些血跡不是你的,看新鮮程度,也不會是喪屍的,所以你今天至少解決掉了一個人吧,血跡在你的臉上,證明你是在沒什麽防護的情況下殺掉這個人的,所以,應該是在你出發之前,一個你對其沒有防備之心的人?
未防護的情況下殺了一個人,沒有進行修整就往這邊行進,說明要麽你們已經趕了很久的路,分了好幾天的路程往這裡走,要麽你們的聚集地因為打鬥造成的響聲被喪屍包圍了。
看你蒼白的臉色,應該是精神受創很嚴重。
而在做完這些之後,還前往這個聚集地,又證明了你想融入某個群體,你之所以不想進行檢測,是因為知道自己身上有細微的傷痕,但又確定不是喪屍所造成的吧。你大概率不是個壞人,只是有個可悲的故事。
我不知道你的本事夠不夠一個人在這樣的世界生存,不過我覺得你很有趣,交個朋友吧。”陳宇說完,從包裡拿了瓶水,丟了過去。
蒙面人接過水,從包裡拿了個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樣子,默不作聲的用水清洗了一下臉龐。
“東哥,我原本以為你邏輯思維能力提升這個能力比起我們其他人的能力弱爆了,感覺它根本沒什麽用,現在我也想有這個能力了。”張典目瞪口呆,在陳宇旁邊以冰冷的語氣小聲說道。
陳宇呵呵一笑,對於於林問道:“現在還想現在就進去嗎?”
於林回了個呵呵一笑:“你決定就好。”
陳宇便跑到周立那邊:“我們一致決定,在外邊等待三天。”
周立聽到也不意外,道:“那你們去靠近另一邊地鐵的那片區域吧,就是離這邊較遠,但是沒有喪屍屍體的那邊。”
陳宇點了點頭,招呼著眾人往那邊走去,這時周立也出來了。
張典立刻問道:“你要幹嘛?”
“什麽幹嘛?確定了你們的選擇沒有什麽要強闖或是拒不合作之後,我還要去上面站崗和等待其他人啊。可能還有其他幸存者在往這邊趕來呢。”
“多少積分啊?”陳宇順勢問道。
“二十,你們加入之後可以用食物和水以及你們的勞動換取積分,希望三天后大家都是同伴。”張典說完,便從來路向上走。
地鐵裡沒有光,
唯一的光就是從周立走出來的那道門裡傳來的,常人在這種地方往往會神經高度緊繃,這種時候看到光大概率會把它當作唯一的希望。 一行人就這樣坐在地鐵站的角落,沒有人說話,氣氛仿佛降低到了冰點。
或許早點進去也不錯?
於林看著不遠處的燈火,想象著裡面的景象。
就在這時,陳宇丟了根煙過來,於林看著自己懷裡的煙,又看到陳宇又隨手劃了根火柴遞過來,便接過火柴,點燃了煙。
“你怎麽知道……”話說到一半,於林便停下了,這種問題好像只會顯得自己很蠢。
“我知道的多著呢,去吧,這邊沒人喜歡吸二手煙。”
於林看了看周圍,好像沒其他人抽煙,就一個獨自去了角落。
這樣光源就不是唯一的了,自己手裡的火柴雖然好像很快就會燃盡,但一時的光就有一時的溫度,人這種生物,好像對現有的光和未來的光都充滿期待,有一點兒光就不會絕望的徹底。
於林蹲在軌道旁, 靜靜看著手裡的火柴慢慢熄滅,笑了起來。
於東這小子,是不是看出來自己有點喪了。
另一邊,陳宇看向了一旁的女孩,也丟過去一支煙,女孩看了看煙,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又看向陳宇,見陳宇還在看這邊,便衝陳宇點了點頭。
陳宇便又點燃一根火柴走到女孩身旁遞了過去,然後又坐回張典這邊。
女孩又看了火柴一會兒,待火柴燒至半段,才點燃煙。
她熄滅火柴,看著煙頭開始泛出隱隱約約的火星,用力的吸了一口,隨後便是更用力的咳嗽,咳嗽中又用力吸一口,就這樣咳得煙氣向上,眼淚向下。
張典看著那邊,對陳宇開口道:“我覺得她需要安慰。”
“她這不就是在安慰自己嘛,別管人家。”陳宇翻了個白眼,看向旁邊這個戀愛小白。
“話說東哥你為什麽要用火柴啊,我們不是帶了打火機嗎?”
“因為帥啊,拿到這盒火柴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假如被喪屍咬到注定要死了的畫面,到時候晃晃悠悠的拿根火柴點根煙,打火機總少了點味道。”
“對了於東,你開始點的那根煙為什麽沒抽啊?”龐寧突然插話。
“啊,因為其實我沒抽過煙,只是覺得那時候點根煙很酷,要是抽了被嗆到了就尷尬了,哈哈。”陳宇訕笑道。
“我就知道。”龐寧也笑了起來。
於林這時候也回來了,聽到這話拍了拍陳宇的肩膀,想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上面又傳來了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