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智力水平是特殊屬性麽?芬老頭，這家夥怎麽回事。還是說這種晶核中你所謂的雜質有提升智力的效果。”陳宇在心中問道。

　　“看來告訴你叫我芬格完全沒用，你還不如叫我老頭。

　　至於這個褐鼠的情況，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特產而已，我還沒有具體吸收過這種晶核，看起來是為了心裡最希望得到的東西，舍棄其它所有事情。

　　短期內可能還能控制，不過再吸收一點絕對變成瘋子，而且它的物種上限就決定了它的智力上限，再次進化連物種本來的樣子都不會再有，確實是雜質。”芬格想到了什麽，嘿嘿一笑。

　　“照你這麽說，它對我來說確實是絕對的雜質，不過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吧。”陳宇微微頷了頷首。

　　“那確實，各取所需，很合理，不是嗎?”芬格又哼哼笑了兩聲。

　　陳宇笑了笑，從自己包裡拿出一本通俗小說，隨意的攤開放在了柯德的玻璃箱面前。

　　正在佯裝吃東西的柯德看著對它來說密密麻麻的符號，吃米的動作立刻頓了頓。

　　“怎麽了，陳宇?”陳周這時問道。

　　“沒什麽，我就是想把這本書放在這裡而已，你無聊的時候也可以打開來看看。”

　　“死與雅的距離?書名聽起來就像一本庸俗小說。”陳周應和的笑了笑，沒有拿起書看看的意思。

　　“哈哈，我隨手拿的，自己也沒有看過，只不過覺得從書名來看，看這樣一本書成長起來的家夥變不成壞人。”

　　“我又不需要成長，嗯?哦，有道理，那就這樣放著吧。”陳周愣了愣，說道。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些晶核，實驗那天又打算用多少劑量?”

　　“我的建議就是對照實驗，如果按你們說的，離開之後就能完全解決問題，那我就提前半天，在你們同意的情況下給你，張典和於林使用不同程度分量的晶核了。”陳周不知道從哪裡又找來塊布，開始擦眼鏡。

　　“就他們倆吧。”陳宇扶了扶額，笑了笑。

　　“你?”陳周停下了擦拭眼鏡，抬起頭來看向陳宇。

　　“呃，我也不確定自己的情況，我的想法裡，我有小概率和他們一起離開，大部分概率我是回不去的。

　　還有一種可能，我現在就能回去。只不過我暫時沒有這種想法。不過你可別對我有什麽希望，我不會對你們負什麽責任，也不會領導你們，可能我確實更希望這個基地能夠長存下去，但不代表我會來自己領導它，你也知道，想讓某件事情發生和做某件事情之間差著遙遠的鴻溝。”陳宇開始進行一本正經的解釋。

　　“呵呵，我也從來沒說過你需要勉強自己做什麽，就算我不在了，領導這個基地的任務你也不需要扛在身上。還有，你這樣解釋的樣子真的很有趣。”陳周笑的十分開心。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實驗成功了，那就皆大歡喜。

　　如果失敗了，我希望你不要接著去嘗試了。比起這個冷藏室的角落，還是外邊的辦公室更適合你。”陳宇撇了撇嘴。

　　“走了，記得看好你這裡的老鼠們，放出去就會毀了整個基地吧，如果它們有感染性。”陳宇揮了揮手，離開了這裡。

　　……………………………………

　　時間過的很快，日子過得也很平常。

　　陳宇睜開了眼，基地已經五天沒有和外界接觸了，只有陳周一個人和李微曦進行著聯系，十五天一瞬而逝。

　　陳宇想了想，這十五天對於林張典等人，包括自己，可能確實就像一場短期旅行，包含找路，找旅館，看風景，吃風俗產品這些正常人去旅行都需要經歷的環節。

　　還挺有趣的，就是沒有帶禮物回去的環節。不知道龐寧怎麽樣，反正張典於林和自己是沒有。

　　表達完自己內心的矯情，陳宇用包裡的礦泉水浸濕一張衛生紙，擦了擦臉，戴上了眼鏡，再用自己早已沒電的手機屏幕照了照臉，這對現在的處境來講，已經算作奢侈的洗漱。

　　他看了眼還在睡覺的於林，還是一副打著呼嚕的死老頭樣子，便搖了搖頭，便走出門外。

　　基地裡依舊生機勃勃，只不過沒有什麽人走動，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雖然都很有期待，但是也帶著對失敗的恐懼，大部分人全副武裝的躲在一起。

　　報團起來確實就沒那麽恐怖了，可總有人不願意報團，比如陳周，當然，他好像也在抱團，只不過這種報團的方式不太一樣。

　　“你倆已經交上朋友了?”陳宇看著帶著一個小玻璃箱的陳周說道。

　　“嗯，柯德的思想很有趣，這讓我也想看看你留的那本“死與雅的距離”，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書能讓擁有智慧短短四五天的家夥有這樣的價值觀。”陳周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道。

　　“雖然我也沒看過，不過這很容易想象。

　　如果叫我來寫，我會寫主人公在活的時候追求完美和得體，卻始終達不到這種追求的極限，在快死的時候想設計一場完美的葬禮都做不到。

　　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完美的事情，然後這個主人公在死掉的時候意識停止思考，這種時候所想象到的完美才有可能變成現實，因為死掉的完美才可能沒有發展空間。

　　這種時候才可能與完美有距離，雅的距離才能衡量，要不然人與雅的距離只能是不可衡量。”陳宇用手在自己眼鏡前晃了晃， 隨口說道。

　　“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真的是這樣嗎，柯德?”陳周看向玻璃箱裡的褐鼠。

　　“應該不一樣吧，我只是說說沒有營養的垃圾話，釋放一下心裡的壓力，你也可以試試。我感覺你根本沒有地方釋放壓力，除了你半夜在辦公桌前打電話的那十來分鍾。”不等玻璃箱裡的柯德做出反應，陳宇便吐槽道。

　　“那麽多時間就夠了。話說你對一起奮鬥十五天的戰友沒有一點惋惜的情感嗎?今天過後說不定你就和他們一樣消失了。”陳周錯開了話題。

　　“你這話說的，我甚至不記得小學初中高中大學裡任何一個同學的名字。不是想不起來，只是不想去浪費時間在這種沒有必要的問題上。它們可能還沒有一隻老鼠的智力重要。”陳宇撫過眼鏡的鏡框，看了看視野裡智力值已經達到八點的柯德，說道。

　　同時在心裡問道:“這小東西智力漲得還真快，正常嗎?老頭。”

　　“不是很正常，感覺這家夥再過幾天就要變成另外一種物種了，現在我已經很好奇它是怎麽維持著這樣的體態沒有變異的。

　　而且它快瘋了，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如果可以，我希望把它做成標本，這很有趣。”芬格說道。

　　“麻煩你尊重一下生命好不好?做成標本這種事情，至少要等人家死了之後再考慮啊。”陳宇在心裡回了一句毫不尊重生命的話語，結束了這個話題。

　　“你這家夥，算了，去接於林和張典吧，計劃差不多要開始進行了，現在是早上五點，還有半個小時。”陳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