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眼神很冷,就像晚上的天氣一樣。
聽王和說這是最冷的時候了,晚上的溫度好像比起白天低了幾個檔次,走過的路有的小水窪已經徹底結成了冰。
“真是有夠冷的,早知道就穿個棉衣出來了。”陳宇沒有理會眼前的或是,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你……是在……無視我..嗎?”活屍起身用滿是怨毒的眼神看向陳宇,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看來白天的疼痛確實讓它銘記在心。
“你這樣說話真的會讓我產生一種焦躁的感覺,看你的智力比起白天提升了不止一點半點,卻還是像個白癡,想必在末世之前也很低能吧。”
陳宇拿著扳手,也看向活屍,隨意的甩了個棍花,也許這能叫做扳花?
“哈哈,也……許就像…你說的……一樣,我是個低能,但……是,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能有這麽強大的……恨!!”活屍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面目變得更加猙獰。
陳宇卻沒心思再和它說什麽廢話了,他拿起扳手,走向活屍,倒是嚇得活屍倒退了兩步。
“呵呵,真是個蠢貨。不過,這天氣,是新的冰河世紀來了麽?”陳宇說著,呼出了一口白氣,天氣的變化似乎變得更加劇烈,就這麽一會兒好像又冷了幾分。
活屍也沒在說話,只是好像想到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弱者,它擺正了姿態,凶猛的向陳宇衝了過來。
陳宇微微一側身就躲過了它的撲擊,順手用扳手敲了一下它的後腦殼,不是為了造成致命性攻擊,而只是測試一下變異之後的喪屍的身體強度。
當然,如果能直接殺死這隻活屍,倒也是個好結果。
不出意料的,這家夥腦袋很硬,能夠將正常人腦殼開個口的力道,只是把它的腦袋打的微微一凹陷。
活屍痛苦的低吼一聲,捂住了後腦杓,竟又開始有些畏懼的看向陳宇。
“不知道你的特別之處在哪裡,好像沒付出什麽,就得到了這樣的力量,沒有天賦,也沒有堅韌的品質,似乎就好像一個蠢貨突然有了力量。”陳宇可沒有慣著活屍,欺身而上,衝著它就又是兩扳手。
這次可沒有衝著堅固的腦殼進攻,陳宇選擇的是不容易被擋住的腋下和鼻梁。
看著涕淚橫流倒地的活屍,陳宇依舊面無表情。
“看起來喪屍似乎依舊具有著部分神經系統,導致在頭部受到重擊之後依舊會導致整個身體的失衡。又或者是在進行了這樣一個奇怪的進化之後,這種變異喪屍讓自己缺失的腦組織又被補完了。
雖然還不確定變異喪屍的超能力的獲取形式,但是今天出來這一趟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了,不出所料的話還能得到一塊很大的喪屍晶核。
真是出乎意料的簡單,這隻變異喪屍在變成喪屍之前可能還真的有點智力缺失。”陳宇的腦海中閃過這些想法,隨後對著已經躺倒在地的活屍又是兩扳手,這次打的是眼睛。
“別打我了!別打我了!把我帶回家,媽媽就會給你錢。”活屍在被打的動彈不得的時候突然很連貫的說完了一句話,好像這句話已經說過了無數遍一樣的熟練。
“你媽媽住哪裡?”陳宇微微一怔,隨後看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活屍說道。
“在我胸口的牌子上!哥,我媽會給你錢的,別打了!”又是一句很連貫的話。
陳宇用扳手撥拉了下,活屍的胸前的衣服後面竟然還真有個牌子,
之前一直因為衣物的遮擋,導致陳宇沒有看到。 陳宇沒有理會活屍的求饒,先是用扳手依次打斷了活屍的四肢,然後挑起來了那塊牌子。
倒也奇怪,這活屍整個身體都是髒的,衣服也碎的不成樣子,但這個牌子卻十分的整潔,好像經常擦拭一樣。
“錢支石,家住文和路日月星小區五號樓四單元三零二,從小就有智力缺陷,經常走失。
我是他的媽媽,因為腿腳不便,所以有時候看管不住這孩子,如果您被他求助,請帶他回家,必有重謝,這裡是我的電話。”這段話的下邊則是一串電話號。
“錢支石!”陳宇看著這個牌子,突然喊了一聲。
“怎麽了哥?”原身是錢支石的活屍聽到陳宇的大喊,下意識的開始顫抖,機械式的本能回答道。
“你媽媽呢?”
“我……媽媽,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媽媽就……不在了。”錢支石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你為什麽要害人?”陳宇接著問道。
“我……餓了。”這個問題倒沒有難住錢支石。
“那你為什麽要在我心裡安炸藥?!”陳宇喊道。
錢支石又是一陣顫抖,似乎嚇得不輕。
過了好一會兒,它好像才回過神來。
“對了……就……是你們!!每次都……打我。然後……逼…我…媽媽…給你們…錢,是不是……你們……把我的媽媽……變沒了?我要保護媽媽,殺了你們!給她報仇!!”
錢支石在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大段話後, 又流利的說了一句看起來邏輯完全不通的話。
陳宇感受著心中似乎真有個炸彈,它的引線開始燃燒,好像沒過多久就會爆炸。
“不是我啊,錢支石,你再想想,我就沒問你媽媽要過錢。”陳宇皺了皺眉,說道。
剛說完,陳宇就感覺到引線又被熄滅了。
“那……是誰?”錢支石好像完全不在意他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陳宇打的七零八落,也不想對陳宇報仇,隻想知道他的媽媽在哪裡。
“你再仔細想想你的媽媽在哪裡?”陳宇道。
“我……和我的……媽媽在家裡……醒來的時候……我就在……街上了。”錢支石無意識的回答道。
“那些欺負你媽媽的人又在哪呢?”
“我去…他們那…裡找……媽媽……了,但是好……像也不是他們……把我的……媽媽變……沒的,但我……餓了,就……把他們……吃了。”
“你為什麽要給我的心臟裡放一個炸彈?”
“因為……你打我,所以……你……知道我媽媽在……哪。”錢支石咧了咧嘴,笑著說道。
陳宇聽到回答,又深深的皺了皺眉。
還沒等他接著問話,錢支石繼續開口道:“我……餓了……我…要吃了……你。”
然後錢支石揮舞著已經斷成半截的胳膊,好像想抓住陳宇的身體。
隨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陳宇敲碎了它的腦袋,拿隨身的小刀切開了與錢支石胸前牌子連接的繩子,把牌子放進了背包。
“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