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出場平平無奇,甚至面容都平平無奇,但這卻和她一身氣質極其不搭。
對於這種情形,只要是稍微有點經驗的修士都知道。
對方多半是用了易容術。
“喂,她很好看嗎?”
這白衣女子一出現,李北牧就一連看了她好幾眼,蒼洱察覺出異常,不悅道。
“沒……沒你一半好看。”
李北牧趕緊回道。
蒼洱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開始查看剛趕過來的修士。
可李北牧腦中卻是在想,她怎麽也被卷入這絕望古域來了?
是的,李北牧認識這剛出現的白衣長裙女子!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前主認識她。
但她卻不認識前主。
可這也正常,畢竟前主只是玄冥大陸南疆一個五級宗門的內門弟子,而她,趙婉清,則是南疆赫赫有名的聖地,青玄山的聖女。
李北牧之所以認識她,也是因為她有次在外執行某任務的時候,曾降臨過一次玄天宗。
記得那一次,玄天宗可是宗主出迎,太上長老作陪,恨不得把全宗的好東西都給對方安排上。
只求她回去青玄山,能夠給玄天宗美言幾句。
從而好讓聖地從手指縫中露出點東西,也夠玄天宗這樣的五級宗門,受用數百年。
但可惜的是,她什麽也沒看上。
當時李北牧作為無數觀眾之一,也只是遠遠地看過她一眼。
嗯……記得當時就被她那絕世的容顏氣質所震懾,驚為天人,甚至連續好幾晚都沒睡著覺。
最後還是和前主的師父一番長談之後,才看開。
至於為何現在一看到這易容之後的趙婉清,李北牧還是能一眼就認出,原因也很簡單。
她易容只是易容了臉面,至於別的穿著打扮裝飾,和李北牧當初見她時,依舊一模一樣。
似是察覺到李北牧的目光,趙婉清也扭頭過來看了眼,微微蹙眉,但是並沒說話。
就這麽短短片刻時間,又已經來了數名修士,人族妖修都有,來了之後也沒說話,就這麽躲在角落靜謐處,一言不發。
須臾間。
一聲大笑從虛空之中傳來,在場所有修士都齊齊抬頭朝著天幕看去。
片刻後,只見樂天道人摟著一頭白猿的肩頭,從虛空走出。
背後跟著一個面癱臉的背劍男子,劍九。
隻一出現,樂天道人就松開了摟著白猿的右手,看向了靠在古樹上的狼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喲,這不是貧道那狼哥嗎?怎麽?上次借你那寶刀,也該還了吧?”
後者一言不發,左手抽刀便是斬出一道驚天刀氣。
樂天道人伸手一拉猿火,道:“火哥,別傻站著了,有人要乾你兄弟呢!”
“好膽!”
猿火大叫一聲,抽身便落到了地面,遠遠避開。
見此情形,李北牧再次朝蒼洱叮囑道:“進去之後,記得誰也不要相信。”
蒼洱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除了在某方面她是個萌新之外,其余的地方,她則像羅刹多過像蒼洱。
自然也知道李北牧和樂天道人的這種同盟,嘴上功夫要多過實際功夫。
到時真要遇到利益衝突,說不定彼此下黑手下的比別人還快。
思量間。
樂天道人已經一拂塵拍碎了那刀氣,正欲動手,卻瞧見那狼煙身邊突兀出現了一腰間懸劍的中年男子,一身劍氣,
猶勝劍九! “喲,什麽時候刀狼還和劍人走到一塊了?”見到來人,樂天道人似乎也沒了動手的心思,帶著劍九落到了遠處的山包之上,全程也沒看過李北牧一眼。
在場似乎也沒人想理這攪屎棍一樣的道人,反倒是那剛出現的中年劍修,遠遠地看著李北牧,問道:“紅樓張三?”
李北牧看了眼,點點頭,也不說話。
中年劍修繼續說道:“在下紅樓步獨孤,好像並沒在紅樓見過或是聽聞道友名聲啊?”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來。
這些天,除卻秘鑰一事,出現在他們耳中最多的人名,就是莫過於紅樓張三了。
畢竟別的站在古域巔峰的搖光境修士,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一點名聲。
但紅樓張三這名字,無一不都是最近才聽說。
更難得的是,這張三一出現,就似乎站在了古域的最頂端,讓人怎麽能不在意?
更何況如今這同樣自稱出自紅樓的步獨孤,卻表示並未聽過張三的名號。
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張三可能是假的,是個冒牌貨!
這也正常,張三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假的。
總不可能真有人叫張三吧?
李北牧聽了只是笑道:“步獨孤?沒聽說過。”
換句話說就是,同是紅樓人, 你沒聽過我張三的名號,難不成就以為我聽過你步獨孤的名號了?
笑話!
“張兄說的好!什麽德行,給慣的!”樂天道人在遠處拱火,一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模樣。
“呵!鄙人修為淺薄,自然入不了高人法眼。只是道友,這出門在外,連自己名號宗門都不敢露的行為,也太過無恥了吧?”步獨孤繼續高聲道。
蒼洱似乎想說話,卻被李北牧輕輕一拉,他自個則是上前一步,看著四周看戲的修士,最終目光還是落回步獨孤身上,輕聲道:“有些人修為能漲,但就是不長腦子,道友說這是為何?”
說完不等他回話,李北牧又繼續說道:“絕望古城開啟在即,在下張三,初來乍到,無甚好禮,那就給眾位前輩表演個拿手好戲吧。”
大音煌煌,吸引住了所有修士的心神,甚至把那正在酣睡的黃蛟都吵醒過來。
步獨孤如臨大敵,正欲拔劍。
李北牧卻已然消失,刹那間,天地之間一道混沌青蓮升起,虛空搖曳,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席卷而起,附近修士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避逃。
卻見李北牧渾身金光爆顯,腳踩虛空,宛如神祇臨世。
“這一拳,叫做葬未來,意思就是,這一拳下去,能葬送掉你那看似美好的未來!”
李北牧居高臨下,異象俯瞰而去,步獨孤隻覺山壓,甚至連躲避都是做不到。
下一瞬,李北牧身後猛地亮起三道聖紋。
一拳砸下,虛空塌陷震動最後演化為虛無,地面也只剩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