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古屍沈岩重重歎了口氣,頗有些英雄遲暮的感覺,“也是,幾十萬年的歲月長河,要不是有著神藏護身,吾都恐將不複。讓汝等小輩承擔風險,是吾不妥。”
說完他手一招,原本緊閉的大門盡皆打開,從中飛出一方形石盒,在其身前落定。
看著眼前這六個石盒,他眼中也是露出一絲緬懷。
隨即伸手輕輕拂過盒身,“這些都是與吾一同追隨女帝征戰過玄冥的同袍,其戰法道術自當橫絕當代,希望你們得到他們的傳承,也切莫辱沒。”
“不過切記,貪多嚼不爛,如若可以,吾還是勸你們隻取其中一道,至於別的,就勞煩你們送過有緣人吧。”
蒼洱聽到這話,不禁偷偷打量了一眼李北牧。
以這殺星的性子,可能把這到手的肉讓出去給別人嗎?
“前輩放心。”
李北牧拍著胸脯保證道。
說話間,沈岩也是多看了他一眼,隨後發現不對,又多看了一眼,再之後只見他右手握拳,輕輕錘擊胸前,便見一道神光從胸前飛出,沒入眉心,再次朝著李北牧看來。
刹那間。
李北牧便有了被窺伺之感,當即收斂自身氣息,關閉丹田氣海,抱元守一。
“咦,你這體質倒頗為特殊,吾等縱橫玄冥,竟從未見過,不過看來體質尚弱,還需打磨。”
“好了,多說無益,既然你們願意答應就成。”
說著手一揮,六個石盒便一分為二,飛到兩人身前。
蒼洱先是打量了一眼李北牧,察覺他並無異樣,才敢小心翼翼地收下。
見兩人收下,沈岩便深呼吸一口,翻手取出一拳頭大的透明圓球,注入一絲元氣。
呼吸間。
兩人身周環境猛然大變,再也不是什麽破敗村落,而是一幢雲霞萬千,玉樓高聳,仙鶴呈祥的神宮。站立於前,兩個頓感無比渺小,低如塵埃。
這種感覺瞬間便是激起了李北牧的戰意。
要是大能聖人也就罷了,終極是人修煉多年打磨歲月而成,可如今只是一道器物幻影,便想欺我不成?
就當蒼洱默不作聲,深深低垂著腦袋之際。
李北牧提起氣血,背後聖紋乍顯,一道金色神光自體內而出,破空而起。
“大膽,竟敢對女帝不敬!”
似是遙遠,又像近處,傳來了金甲古屍沈岩的大喝。
李北牧置之不理,仰頭看去,只見一衣衫金黃錦繡,面容莊嚴絕色,卻又有著桃花眼,眼眸深處宛如蘊含春意的女子從玉樓高空俯瞰而下。
宛如神祇垂視凡民。
如此一來。
連蒼洱身上都好似有著一道莊嚴黑貓法相出現,頭戴冠冕,仰頭而視,嘶吼不斷。
李北牧只看了一眼便轉過視線,這是潛藏在蒼洱體內的大帝血脈!
同為大帝,怎願屈居人下?
就當兩者僵持之際,卻有一株青蓮自李北牧身後而出,甫一出現,便帶著混沌無垠的氣息,朝著頭頂上空撐開而去。
刹那間。
原本的神宮虛影瞬間便被這混沌青蓮所鎮壓堙滅,只剩那女帝幻象依舊在苦苦支撐。
但隨著青蓮微微震顫,她便再也抵抗不住這荒古聖體的異象,從身下開始緩緩崩碎。
“汝等當誅!”
依稀間,李北牧好似聽見了沈岩的怒吼。
隨著幻象崩散,眼前再度變回了小小村落,和先前不一樣的是,
此刻更是宛如地震一般,天地搖晃不已。 但兩人的視線卻是被身前那副透明玉棺之內的粉紅骷髏吸引住了視線。
“這就是那女帝屍骨?怎麽也沒什麽不一樣啊,放在棺材裡面,平平無奇。”
蒼洱嘀咕道。
“可能是這棺槨有古怪吧。”
李北牧說著手一揮,便帶走了那平平無奇的透明玉棺和那散落在旁的金色盔甲。
“這什麽神藏就要損壞了?”
“嗯!神藏就是神落時代對仙兵的稱呼,留駐人間數十萬年,別說仙兵,就算是傳說中的神兵都恐將不複,我們還是快走吧。不然真落入了混亂空間,我們……我們可扛不住。”
蒼洱說著又看了看李北牧,生怕他又找死。
“那就走吧,嘖,可惜了。”
說完收去異象,便是疾步朝著村子外面掠去。
蒼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微微蹙眉,摸了摸胸口,其間偶有血光閃爍,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片刻後。
“鬼蜮樂園”之前,李北牧回頭看去,牌匾不複,只剩一空空蕩蕩的庭院。
轉眼間。
從中傳出一陣轟鳴,其間也好似有著漩渦出現,炸響之後,瞬間便是將整個庭院吞噬。
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一片原野,李北牧輕聲道:“我說怎麽通過秘鑰都察覺不到這裡面的動靜,原來這根本就不屬於禁區。”
“那是先有這仙兵神藏,還是先有這絕域禁區呢?”蒼洱順口就問出了這絕問。
李北牧白了她一眼,便是看向了系統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大虛空術》!】
【叮,恭喜宿主收獲女帝屍骨,獲得額外獎勵:《拘神》!】
竟然還有額外獎勵!
隻一瞬間, 便有兩股陌生記憶匯入腦海,隻一注入,便是融會貫通。
而李北牧也借此終於明白這額外獎勵的《拘神》,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走!”
李北牧眼中蘊著大歡喜,抓起蒼洱的小手,便是回到了密室。
一到他便心念一動,放出了透明玉棺與那三個石盒。
看著玉棺裡頭的那具紅粉骷髏,李北牧咽了咽口水,有了這東西,再加上那《拘神》術,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戰兵啊。
何謂《拘神》?
簡單直白的說,就是能束拘煉化修士傀儡,為自己的戰兵。
別說眼前這屍骨,就是一搖光期的修士,只要李北牧能將其壓製,都是能將其神拘煉化。
不過眼前這屍骨,身前畢竟是大帝啊!
雖說現在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多半是被這透明玉棺壓製住了。
這樣的存在,自己真能煉化神拘不成?
“你取出這來做什麽呀?”蒼洱不解。
李北牧眼中則是閃爍著瘋狂,“我準備乾一件大事。”
“大事?什麽大事哦。”
……
與此同時。
第七處禁區之內。
“你不是說那張三必定會前來禁區的嗎?這都第幾個了?”劍九冷冷地看著自己身旁的道人。
“劍兄放心,這還有三個,那狗賊必定會出現的。”
樂天道人也是氣急,無論是卦象還是常理推測,那狗賊都會來禁區的啊。
可現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