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中學最近發生了一件怪事兒,五天前,一名詭秘應用課的老師失蹤了。學校上報了所裡,所裡也派人調查了,但沒有結果。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為詭秘事件,調查員敷衍了事,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王號將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我老婆和我說,這個老師在失蹤前的一段時間裡就有些不太對勁,總是恍恍惚惚的,而且還喃喃自語,說她聽到了造物主的召喚。我想,她十有八九遇到了詭秘事件。”
“所以你想找到她,解決這起詭秘事件?”
“不愧是照哥,分析問題就是透徹。”王號猛地點頭:“我老婆也是那個學校的一名老師,她們兩個人的關系還不錯,其實我也有私心……”
張照看了看邵林林:“組長,能查到這個人的信息嗎?”
“只要資料不是保密,就能查到所有身份信息。”邵林林回答道:“王號,那我就用你們辦公室的電腦了。”
王號嘿嘿一笑:“邵組長,不用分什麽你們的我們的,咱們外勤部都是一家人。”
身份很快就查了出來,李姝芳,三十二歲,第四中學詭秘應用課教師,丈夫叫做吳雄,在城東電廠工作,兩人未生育子女。吳雄住電廠宿舍,一個月回一次家,李姝芳平時單獨住雲青小區,二棟三單元601房。
兩人均為普通人,沒有融合記錄,沒有犯罪記錄,資料乾淨。
“王號,你知不知道李姝芳是什麽時候變得不正常的?”張照詢問。
“這個我不太清楚。”王號撓了撓頭:“照哥,我們完全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下手,之前去小區找過她,家裡沒人。”
張照心想好家夥,你這是壓根就沒調查啊,他歎氣說道:“這麽說你們完全沒進展的。”
王號撓了撓頭:“唉,新城這麽大,想找一個失蹤的人,和大海撈針沒區別吧。”
“去領裝備,先去她的小區問問,線索是一點點找到的,不是坐著就能出現在面前的。你把你的人帶好,一會兒我們在門口集合。”張照說道。
“是,照哥。”
兩隊人馬各自準備。
去外勤部的路上,邵林林問道:“新來的,你不是說功勞要牢牢抓在手裡嗎,這一次,你怎麽和他們說如果解決了詭秘事件,要把功勞都讓給他們。”
張照回答道:“組長,人是社會性動物,我想就算是一個天級的融合者,沒有朋友,他也成不了什麽事兒。王號這個人是個直腸子,他的喜怒哀樂都在臉上,雖然性格魯莽了一點,但也沒什麽多大的壞心思,是可以結交的朋友。”
“但記住我說的核心利益,詭秘事件是他發現的,他自然不願意讓這份本屬於他們的功勞落到別人手裡。以我和他的交情,還沒到可以為了友情放棄核心利益的程度。”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怎麽對待別人,別人是能感受到的。我們這次算是單純的幫忙,他應該能明白我們的誠意。”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張照這次要扮演的,就是送炭人。
“幫忙也有這麽多講究嗎?”邵林林簡直頭暈。
“樂於助人是個好品質,可好品質要用對地方,用錯了,容易適得其反。”張照說道。
他知道人和人的交往就兩條,一條是利益,一條是人情。而任何時候,都是利益第一,交情第二。就是父子兄弟,都有可能為了核心利益大打出手,更別說才認識一兩面的朋友了。
張照在這個世界只有邵林林這麽一個朋友,想要做事兒,他也必須多交朋友。
去外勤部領了裝備,更換了新的碗帶式小平板,掃描登錄個人帳號,拿了電棍,這就算是齊活了。
“我說組長,什麽時候咱們才能用槍啊。”張照問道。
“用槍也要經過測試啊,你要是喜歡搶,等月底了,去參加測試,通過測試就有申請用槍的資格。”邵林林回答。
張照想想也是,槍械這東西也是需要練習的,讓一個從沒碰過槍的人強行使用,倒也是挺危險的。
邵林林想申請一輛摩托車,但卻因為沒有接到報警任務而被拒絕了,這讓邵林林著實沮喪。
張照看得出來,邵林林好像對摩托車情有獨鍾。
王號小隊也領了裝備,一行人也只有王號領了槍,看來所裡對槍支的管控還是很嚴格的。
兩組人都因為沒有直接的報警任務,而沒有分配交通工具,只能自費前往雲青小區。
青雲小區的環境還不錯,圍牆高聳,門禁森嚴,物業請得保安不斷在小區內巡邏。
亮明了身份,說明了來意,保安帶眾人來到李姝芳家,剛進門,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牆壁上用紅色液體寫滿了歪七扭八的字,字跡潦草龍飛鳳舞,張照從沒見過這樣的字,在他原來的世界,這應該叫做鬼畫符,但他也不知詭秘世界,這種字該叫什麽。
他撚起了客廳桌子上的一根筆,蹭了蹭牆上的液體,聞了聞,竟然有一股腥臭氣味。
“是用血寫的。”
張照算是鎮定的人,可看著這四面八方甚至天花板上都是用血寫的莫名的文字,他也免不了一陣心慌。
地板上還有凝固的血漬,張照實不明白,這李姝芳到底做了些什麽。這天花板這麽高,她又是怎麽寫下文字的。
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文字壓抑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張照到各個房間裡都看了一圈,發現只要漏出來的空白牆面,都寫滿了這種血字。
“有誰知道這種字是什麽意思嗎?”張照問。
但沒有人能回答。
張照歎口氣,目光鎖定了臥室門。所有房間的門都是開著的,唯有臥室的門是關閉的,這臥室之中恐怕有古怪。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輕輕走到臥室門前,緩慢轉動門把手,隨著吱呀的聲音傳來,門鎖打開,他將心一橫,猛地將門推開。
屋中的景象讓他吃驚:“這是什麽東西?”
一些隊員本跟在張照身後,可見到這個東西,都不由驚呼了一聲,有人連連往後退去,有人甚至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而膽大的,也只是躲在張照身後,探頭探腦往裡面看。
“這,這,李姝芳肯定瘋了,她怎麽敢這樣做!”王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