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陰

　　您好，這個位置是有人的！

　　——《患者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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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我是……”我剛準備自我介紹時，突然發現對面的這位客人把凳子拽到了稍微靠左邊的位置，這樣右邊騰出來的空地足有一個人那麽多。

　　“先生，您有多余的椅子嗎?”沒等我開口客人先發問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裡只有這兩把椅子。”我看了看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果它不介意的話，我也不介意。”客人說著超旁邊看了一眼。

　　那眼神明顯就是在他旁邊有一個人，只是我現在還沒有看到。

　　“實在抱歉了先生，那我們開始吧，您可以叫我穆先生。”我隨著他的目光停留在他關注的所謂有人的地方。

　　“穆先生，您有這種習慣嗎?就是如果在外面活動，無論是出去吃飯還是看電影，喜歡與陌生人隔一個位置坐下來。”客人言簡意賅的表明了來意。

　　“嗯！您說的大概所有人都會有這種下意識的習慣吧。”我拿出筆記本認真的記錄起來。

　　“您相信自己的大腦嗎?”客人突然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

　　“這話……有意思！您覺得大腦不是您自己的嗎?”我停下手中的筆，同時看向他的左側。

　　“我認為大腦有時候做出的判斷不是因為人類自己的判斷，而是自發的……”客人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您的意思是?”看來他還需要適應一下。

　　“有很多所謂的‘下意識’，在我看來都是大腦的自我保護，而它自我保護的目的不是保護本體，而是保護‘它’自己！就好像，我們在選擇與陌生人拉開距離的那一瞬間，不是我們覺得要離開，而是大腦已經發現那裡有人坐了！”

　　客人說話的時候意識很清醒，這種客人已經很少見了，最近來的客人大多神經已經出現異常，而今天來的客人……或者說客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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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Ⅰ】

　　我叫周峰，是個大學生。現在這個大學生泛濫的社會，我並沒有因為自己沒有靠近“211”或者“985”而感到遺憾，相反我對自己的大學相當滿意。

　　其他人我不了解，我的校園生活很簡單，我沒有逃課的習慣，盡管在課堂上也不怎麽聽講。

　　但我一定會保證出勤率，這樣會令我考試前的幾個月舒服一點。

　　而每天最令我期待的就是午休和食堂，相比而言我們學校食堂的夥食應該是周邊幾所大學中最出色的，好多外校的學生也會跑過來跟我們“搶食”。

　　如果上午有“大課”那就要加強戒備了，因為如果不緊不慢的隨著人群走注定是找不到位置的。

　　大一和大二的基礎課程比較多，基本每天上午都有“大課”。

　　所以我一般都會選擇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這樣只要鈴聲響起我會第一時間衝出教室。

　　說出來不怕您笑話，在大學的這幾年我的“百米跑”已經能突破11秒了。

　　等到大三的時候基礎課程基本沒有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專業課，有些時候一上午都會沒課。

　　這對於我來說簡直是天堂般的享受，我會在每天的11點鍾準時到達食堂。

　　這個時間段人又少，

飯菜的選擇也多一些。　　說到底我就是個十足的“吃貨”，不過這兩個月以來，我發現了一點點小問題。

　　有關座位的問題……

　　這個時間段來食堂的基本都是大三或者大四的學生。

　　因為人少我一般都會選擇角落或者跟其他人保持一定距離的吃飯。

　　但是每次我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食堂裡坐滿了人一樣不自在。

　　記得是前幾個月的某一天，我又一次來到食堂，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平時沒什麽人的食堂不到11點就已經趨近於飽和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空閑的桌子，但我同時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兒。

　　我一邊尋找作為一邊看著吃飯的人，我發現每一個吃飯的人旁邊都坐著一個人。

　　而且他們的坐姿幾乎一模一樣，端端正正的根本不像是要吃飯的樣子。

　　但是只要有人需要拚桌的時候他們就會馬上起身讓出作為，更奇怪的是那些要拚桌的人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跟讓座的人說話，更像是……

　　雖然我這人沒什麽信仰，對於鬼神之說特別不敏感，但是看到此情此景心裡還是有些發慌，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室友叫了我一聲。

　　“小峰！”叫住我的這個室友叫陳赫男，他也是寢室裡唯一一個跟我有共同愛好的人，平時我們倆總是一起約著吃飯。

　　“赫男，今天人好多，你找到地方了嗎?”我端著餐盤的手已經有些發抖了，不單是因為飯菜很燙，因為已經太久沒找到地方了。

　　“這人還多?”陳赫男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趕緊吧！再過一會兒，等大一和大二下課了就真沒地方了。”說著陳赫男徑直走向了一個四人桌。

　　我清楚的看到那張桌子坐著四個人，都是那種端端正正的坐著的，說來也奇怪，我並沒看見陳赫男說什麽，只是把飯放在桌上，端坐著的四個人立馬站起來兩位，快速離開了。

　　“赫男?那兩個人你認識啊?”我趕緊走上去問他並把目光投向旁邊坐著的兩個人。

　　“什麽人?這不空桌子嗎?你別嚇我啊！大白天的開什麽玩笑！”說完他便一屁股坐下來開始吃了起來。

　　“剛剛……那不是！”

　　我端著飯看了看遠處，那兩個人整齊的排成一隊走下了樓梯。

　　他們速度很快，好像有什麽特別著急的事兒一樣。

　　我很別扭的看著端坐在旁邊的人，這人就坐在那裡，不說話也不吃飯，這讓我感覺很別扭。

　　再看陳赫男已經吃完一個菜了，我還端著餐盤傻站在那裡。

　　“今天是愚人節嗎?你的演技也不行啊！下次找個好點的理由騙我，趕緊吃，你端著不累啊！”

　　陳赫男一邊吃一邊不解的看著我。

　　“他們……”我放下餐盤用手指著兩個人消失的方向猶豫半天要不要坐下。

　　“哎哎哎！戲過了！趕緊的吃完回寢室，下午還有課呢！”陳赫男說著已經把半盤菜吃完了。

　　“你吃飯太快了！”看著他吃飯突然勾起了我肚子裡的饞蟲，果然跟能吃的人一起吃飯，總會帶來食欲。

　　“你真沒看見那兩個人嗎?”我笑聲的問他，但還是坐了下來掰開筷子準備開餐。

　　“什麽人?旁邊那桌嗎?人家處對象呢，你總盯著人家幹啥，有本事自己找去！”

　　陳赫男絲毫沒有停下手裡的飯杓，臉上還粘著些許的飯粒，他是我身邊唯一一個能把飯吃到臉上的人。

　　“哎呀不是說他們倆！哎你還別說，那女的長得還行。”

　　我估計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麽了便趕緊扯開話題，不過旁邊的人一動不動，讓我越來越感覺這飯菜有些難以下咽。

　　“哎呀！別看了，趕緊吃，你不吃等我吃完搶你的了。”他連頭都沒抬繼續“關注”自己的午餐。

　　“你這吃相太慘了，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我故意做出側身護食的動作。

　　“能吃是福，你今天沒食欲啊?沒食欲給我！”說著拿起旁邊的筷子準備夾我餐盤裡的肉菜，我端起盤子錯開了他的筷子。

　　“走開！我還不夠吃呢！”我護住餐盤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摳！摳死你！”說完他又把精力放在了自己的餐盤上。

　　那頓飯我吃的一點味道都沒有，我一直在用余光看我旁邊的人，明明人滿為患，但大多數“端正坐”的人都會在手裡拿著飯菜的人走到桌前的時候，主動讓出座位。

　　就好像是越好了似的，沒等我吃完就看見一股人潮湧了上來。

　　看樣子是大一和大二的下課了，隨著就餐的人越來越多，那些“端坐人”的數量也急速減少。

　　“趕緊吃，吃完還能回去補個覺。”陳赫男已經吃完了，他在身上翻了半天，應該是想要紙巾，但是沒找到，於是拿起筷子擦了擦嘴。

　　“哎呦！筷子擦嘴，你這招都哪學的?”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趕緊遞了張紙巾給他。

　　“不用，我還得買點吃的。”說完陳赫男端起餐盤站起身朝打飯窗口走去。

　　“這小子食欲永遠都這麽好。”我一邊回頭看他一邊說，可是等我回過頭來，面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個端端正正坐著的人，嚇得我差點沒把餐盤扣在他頭上。

　　“不……不好意思！這裡有人了！”我被嚇的心跳加速了許多，就連說話都有些喘。

　　那個人沒理我，就好像根本沒聽到說話一樣，看他這個態度我的火氣突然被點燃了。

　　“你這人怎麽回事?”我怒氣衝衝的看著他，但對面的這個人好像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就好像本沒注意到我發火一樣，既不言語也不活動，就那麽安靜的坐著。

　　“你誰啊！這裡有人，你趕緊走！”我說著想要起身去拍他，誰知道這時候陳赫男打完飯回來了，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一邊把餐盤放倒了我的對面。

　　他這麽一放餐盤對面的這個人面無表情的起身就走。

　　“哎…..你！”我想起身追過去，突然被陳赫男拉了一把。

　　“你吃完啦?這還剩這麽多呢！你先別走等我一會兒，我這兒馬上吃完了。”說著陳赫男又開始了豬一般的就餐方式。

　　“那個人！”我被他拉回座位時我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說……陳赫男看不到‘他’?我趕緊收回我的想法，這不可能，就算是‘見鬼’也不可能出現在白天的。

　　現在再跟陳赫男解釋什麽，估計他也不會信，我只能放棄追問，草草的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你病啦?今天吃這麽少?”陳赫男見我放下筷子關心的問我，但我現在幾乎滿腦子都是那個坐在我對面的人，根本沒空搭理他。

　　“沒事兒，沒事兒！”我看陳赫男已經快要吃完了，隨便敷衍了幾句便不再說話了，陳赫男很快就吃完了，我們起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剛剛的座位。

　　絕對有問題！

　　我這一會兒頭，眼見的場景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們剛剛離開的地方馬上出現兩個端端正正的人坐在那裡，他們是什麽時候坐上去的?

　　從樓梯口到那裡的距離很近，難道他們就跟電腦遊戲一樣是“刷”出來的NPC嗎?

　　但是很快就有四個個人把餐盤放在了“他們”面前，而這四個“端坐”的人迅速起身離開。

　　這次他們沒有來樓梯口，而是走到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我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短短幾秒鍾他們已經被“驅逐”了3次。

　　我心中隱隱感覺到這些“端坐人”似乎有些問題，但也不敢去多想便扭頭下了樓。

　　回到寢室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些人是哪裡來的，看樣子就跟普通的學生沒什麽兩樣。

　　開始我以為是其他學校的學生在做某種“惡作劇”想在網上發段子。

　　但漸漸的我發現我錯了，一連一個星期，我都遇到了這樣的情況，這回不單是陳赫男，就連我只要把餐盤放在桌面上。

　　我們有幾個人就會有幾個人起身離開，剩下的人還是會保持坐姿等待有人放下餐盤，便會不說一句話的離開。

　　那場面簡直可以說是詭異了，我也跟室友聊過這些事兒。

　　但他們都覺得我在講故事，難道這些“端坐人”只有我能看到嗎?

　　獨立個體不能作為事實依據，我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就算是我說的天花亂墜，可別說其他同學了，就是同寢室的人都不願意相信我，說了幾次之後他們都一直認為我——瘋了！

　　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在我看來我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些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只不過這場“靈異事件”中，沒有人員傷亡，只不過就是佔了座位。

　　從那時候起，我盡可能的跟正在吃飯的人拚桌，這樣就不用了在靠近那些“端坐人”了，可這種行為治標不治本。

　　一個月以後我發現又有新的問題了，原本把只在食堂出現的“端坐人”，竟然慢慢延伸進了教室，最後竟然無論是咖啡廳還是電影院都出現了這些“端坐人”。

　　而我發現想要躲開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他們無處不在，就好像是量身為我定做的一樣。

　　他們的出現讓我在選擇座位的時候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不過我也發現了另一個規律。

　　那就是如果在食堂裡桌子是四個人的座位，只要是選擇拚桌就會很快得到這個座位的使用權，在電影院只要鄰座是有人選過的，那就會出現空位。

　　但我習慣了跟陌生人保持一定距離，這種選擇實在讓我很難受，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因為如果按照之前的習慣，那我注定每天都吃不到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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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需要一把椅子，是因為您旁邊的這位朋友嗎?”我放下筆看著他，客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客人說話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朝自己左手邊看一眼。

　　“嗯！我來想想辦法！”說完我走出了工作間，很少有客人能讓我在接待的時候走出工作間。

　　雖然我也沒看見他旁邊有什麽所謂的“端坐人”，但還是盡可能的滿足一下他的需求吧。

　　靈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這段時間這個“孩子”總是鬼鬼祟祟的，而且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不在的時候有好多事情都會不方便，看來是時候給他立點規矩。

　　要不然再過一段時間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什麽是規矩，什麽是體統”了！

　　“周先生，我沒能找到跟您一樣的座位，這裡只有一把我的助手的小凳子，您看可以嗎?”沒過多久我提著靈的折疊椅回到了工作間。

　　“這個我不知道，您還是問問‘他’吧。”客人看著旁邊，那眼神中充滿渴望，換句話說他可能害怕他身邊這位目前還看不見的朋友有情緒。

　　我把折疊椅放倒客人身邊，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剛想拿起筆就聽見客人畏首畏尾的說:“對不起穆先生，您出去的這段時間，‘他’坐了您的位置……”

　　“沒關系，可能是站久了會累吧。”我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

　　除了那個人誰坐到這裡我都不太關心，不過最近我總是感覺危險正在靠近，這是信號嗎?

　　我想的入了神，一時間竟然忘了對面還坐著客人，不對！應該是客人們。

　　“穆先生！我能繼續了嗎?”客人說著把雙手把在了桌面上。

　　“對……對不起！我走神了，我猜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我的思路被打斷了，趕緊拿起筆接著記錄下來。

　　“您說的沒錯，故事遠沒有結束。”客人的目光凝聚在旁邊這個空空如也的折疊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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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Ⅱ】

　　這種生活持續了沒多久，又是一個中午，我獨自一個人來到食堂。

　　這天因為上午有些學生會的事情需要處理，事情有些複雜，所以到食堂的時候稍微晚了一些。

　　雖然吃飯的人並沒有達到人山人海的場面，但也算沒什麽空座位了，我打好飯看見有四個“端坐人”坐在那裡。

　　因為其他地方基本都是滿的，我猶豫再三還是朝著四個“端坐人”走了過去。

　　我把餐盤放在了桌上，但面前的四個人誰也沒動，當然這種場面很是尷尬。

　　可能在別人眼裡我是在等人，因為誰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站在“空座位”邊上那麽久。

　　可能是因為學生會的事情搞的我有些心煩，我著急的對四個人大叫說:“都他媽給我起來！”

　　這句話剛說出口我便後悔起來，沒想到平時無論如何都不會跟我有交流的“端坐人”。

　　今天卻齊刷刷的把臉轉向了我，他們轉頭的時候很僵硬，就好像是電影裡面的“僵屍”一樣，只不過扭動脖子的時候沒有BGM。

　　我被他們看得頭皮有些發麻，但心煩意亂的我怒氣一下子就竄了出來。

　　我硬生生的坐在了旁邊“端坐人”的腿上，沒想到等我做下去的時候，我這個座位的“端坐人”就地消失了。

　　其他三個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吃飯，我頓時沒了食欲，草草吃了幾口飯便離開了食堂。

　　回到宿舍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那個消失的“端坐人”。

　　可能神經緊張的過了頭，一股困意襲來，我脫掉外衣爬到床上，睡意越來越濃，中午的陽光似乎有其獨有的催眠功能，沒過一會兒我便昏睡了過去。

　　“你搶了我的座位！”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漸漸喚醒了我，那聲音明顯帶著憤怒。

　　我在半睡半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床頭站著一個人，我睡眼惺忪的看著旁邊的人沒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來的時候我就徹底清醒了。

　　我發現其他室友都在睡午覺，而我床邊站著的竟然是——端坐人！

　　這時的他滿眼血絲，雖然個子很高，但是明顯能看到這個“端坐人”的眼睛有些充血，他的聲音很低沉，這是我跟“它”的第一次對話。

　　“你是誰?”我趕緊爬起來，因為速度太快，我差點跌到地上。

　　“你搶了我的座位。”那個人一直平靜地重複著這句話，他說這句話的語氣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就是淡淡不帶有任何語氣的那種。

　　不過就算如此，這麽近的距離，他說的話室友一定會聽見。

　　寢室裡有兩個睡覺比較輕的，平時別說打呼嚕，就算是一個翻身的聲音都能把這兩個人吵醒。

　　但今天這兩個室友一反常態，這個“端坐人”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同一個房間裡的我們應該都能聽到才對。

　　沒想到這回無論“端坐人”說多少遍搶座位，他們就跟沒聽見似的，寢室裡就只剩下我和“端坐人”站在那裡。

　　他不停的重複一句話，我不停的盯著他。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是陳赫男回來了。

　　“你沒睡覺啊！”陳赫男打開寢室門輕手輕腳的走到我身邊，把嘴靠近我耳朵用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問我。

　　我看了看陳赫男，又看了看已經退了一步的“端坐人”。

　　“哇！”我大叫一聲吵醒了寢室睡覺的幾個人，被我吵醒的人揉著眼睛看著我。

　　“你怎麽了?”“你搶了我的座位！”

　　“你沒事吧小峰！”“你搶了我的座位！”

　　“吵吵什麽呀，有病！”“你搶了我的座位！！！”

　　一時間寢室沸騰了，我感覺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進我的耳朵。

　　我堵上耳朵但能感覺到陳赫男在搖晃我，我的腦子很亂。

　　唯獨一個聲音就算堵住耳朵也會傳進大腦裡。

　　我天旋地轉各種聲音都在頭頂環繞著，慢慢的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我就這樣昏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不但寢室的人都在，就連輔導員和系主任都來到了我們寢室，他們看我醒了各個如釋重負。

　　但我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站在角落裡的“端坐人”。

　　“你搶了我的座位！你搶了我的座位！”我看見那個“端坐人”的嘴並沒有動過，但是他的聲音卻一直在腦子裡回蕩。

　　從那天開始我身邊就多了一個“端坐人”， “他”無時無刻的不跟著我。

　　就算是上廁所我也會在一個不經意之間看見他趴在洗手間的隔板上凝視我。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寢室人和導員，可最終的結果就是我被送到醫院裡，在那裡接受“瘋子”的治療。

　　而這個被我搶了座位的“端坐人”，無論我躲到哪裡，他都會緊跟著出現。

　　直到現在也是一樣，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要什麽！他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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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您的故事嗎?”我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折疊椅，真奇怪！如果是“異能人”，早就應該在這裡了，但是今天的這位“客人”一直沒有出現過。

　　“是的，先生！”客人一邊說一邊垂下頭，但是他低頭的一瞬間，我發現了一個小細節，他的嘴角……

　　“請您走D字門出去。”我用手指了指D字門，但忽然我想起了上次靈跟我說的話“先生，這個人應該走N字門。”

　　算了，管我什麽事！隨“他”去吧。

　　對面的客人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D字門走去。

　　我對這段時間來訪客人並不是很關心，畢竟現在要緊的是搞清楚那個叫靈的小孩兒到底是發現了什麽，還是……

　　我心不在焉的看著客人的背影消失在D字門，就這麽把“他”放回去會不會……

　　算了，相比這個還是另一件事更重要，我連筆記也來不及收拾便離開了工作間，想跟我較量一下嗎?你還差的遠！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