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川口區。
天空中灰蒙蒙的,雨水如傾盆般朝著這座城市潑下。東京簡直可以稱為“雨都”,要麽便不下,要麽便連下幾個月。
一個一手提著黑鞘的刀、另一手提著銀色金屬箱子的青年緩緩行走在雨中。
平源信一在特訓中度過1個月後,一個B級任務就降臨在了他頭上。
B級任務,雖然沒有A級S級任務那麽恐怖,但是稍不留神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想當初他第一次面對C級異變獸的時候,可就差點沒命了。
不過也不能按照以前的程序來講,畢竟他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村雨”的裝備箱就在他手裡提著,實在不行對著那隻所謂的B級異變獸開上幾槍?
臨行前,上官夢璃給他買了幾件新衣服,並擔心他吃不慣當地飯菜,還親自做了便當。
木子楓給他檢查了武器裝備並把槍械全部重新組裝了一遍。
林昭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想到這些,平源信一的心裡就暖暖的。
不過也有像刺拳和薩羅斯一樣的“大老粗”,一個給平源信一一張當地餛飩店的免費試吃卡,另一個更離譜他就放了個橘子在平源信一手上。
這算啥?慈祥的老父親對兒子說我去買幾個橘子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
雖然朱自清先生的那篇文章是挺感人的。不過這也是林昭告訴平源信一的,初中語文課本裡面的課文。
平源信一笑著搖搖頭,不想了,先完成任務再說吧。
根據局裡的線索來看,本次任務要擊殺的是快成為異變獸的高危神賜者。那個神賜者的等級被判定為B級,且已經喪失了理智。如果不盡快斬殺他,恐怕等他變成異變獸的時候就麻煩了。
平源信一正琢磨著那個高危神賜者什麽時候會出現,突然實現裡鑽入了一個白色的聲音。
什麽玩意兒,貞子?!
平源信一定睛一看,卻發現面前的人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
怎麽形容呢?
她的容貌與殮容師夜清雨、林思雅她們相比,似乎還要更甚。
她穿著素白色的和服“柔雪”,精心地梳好了順滑的黑色長發並在上面卡上了桃木木梳。皮膚似這件衣服一般雪白,她的臉上並無妝容,但卻更甚於那些整天濃妝豔抹後的女人。腰肢纖細而修長,她就如同富士山上常年積攢著的白雪一般,純潔,而不失風華。
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平源信一不自覺想起了這首詩。
“您沒有帶傘嗎?”少女將白色的圓傘遮在平源信一頭頂,“淋雨會感冒的......”
平源信一愣了一下:“謝謝。”
少女害羞地底下了頭,雪白的臉頰上隱約可見一絲櫻紅色的色澤。
她撐著傘,努力地踮起腳尖想要遮住平源信一頭頂的雨。可平源信一有著一米七七將近一米八的個子,而少女四舍五入加起來還不過一米七,想要給他撐傘實在有些困難。
平源信一伸手想要接過傘柄:“還是我來吧,這樣下去你也會被淋到。”
少女連忙搖頭,但平源信一已經抓住了傘柄......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怎麽了?”平源信一有些不解地問。
“沒,沒什麽。”少女好像是確定了什麽事情,
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平源信一有些尷尬,但他還是不便讓個子矮一些的女孩來撐傘,於是就舉著傘慢慢地走,少女在傘下挪著步字跟著。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走了許久,也許是為了消除尷尬,也許是為了打破沉默,平源信一問到。
“我?我叫白若初......”女孩把手背在了身後。
“白若初?”平源信一挑起眉毛,“像個男孩的名字。”
“哈,大家都這麽說......”少女果然開心了些,走起路來也蹦蹦跳跳的。
“那你叫什麽名字呐?”
“平源信一。”
“信一?很好聽欸。”
“......”
“你不回家嗎?”半晌,平源信一問到。
“沒事沒事,我家就離這兒不遠,可以先送信一君回家的。”女孩縮在傘裡笑著說。有那麽一瞬間,平源信一有點出神。因為她的笑容好像似曾相識......
“一個女孩子下雨天在外面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吧。”平源信一突然轉身,縮在傘裡的女孩差點撞到他的胸膛。
“哎?不,不用啦......”女孩連忙擺手,但看到平源信一的眼神後,她還是選擇了服從。
那是一種孤獨的、令人無法拒絕的眼神。
他......其實內心是一個孤獨的男孩吧?
白若初想。
平源信一在白若初的指引下,走到了一座老宅子前。
他抬頭望去, 這是一座很古老的建築,一些設施還是用木頭做的。現代很少有這樣的建築,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少女喜歡這種古代江戶年間的風格。
“這就是我家啦,要不進去坐坐?”少女的微笑像是雨後彩虹。
平源信一笑笑,把傘交到了白若初手中。
“下次吧。”
平源信一說著,轉身回到了雨中。
一柄黑色的傘被扔了過來,被平源信一本能地接住。
他回頭看向白若初,發現她對他做了個鬼臉。
“傘送你啦。”
說完這句話,她一溜煙似地跑回了宅子裡。
平源信一楞楞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傘,半晌才笑著將它撐開,行走在雨中。
看來這個世界上好心人還是很多啊。
這時,腕表上突然響起了警報聲。
“附近5公裡內出現異變獸,請立刻前往解決!”
平源信一臉色一變,收起傘飛也似地跑向了那個坐標。
川口區,xx街道。
道路兩側站著兩批人,他們或手握鋼管,或旋轉著太刀,互相都對對方怒目而視。
幾十輛他們的座駕堵住了路口,不讓行人打擾這場決鬥。
“野田家的兄弟們,這條路是我們的,不能讓對面山口家的垃圾搶走,明白了嗎?”在左邊領頭的人大喊。
“山口家的弟兄們,跟我衝過去!”
他們呐喊著舉起武器衝向對方,一時間呐喊聲、慘叫聲連綿不絕,金屬武器閃耀的銀光照亮了整座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