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歧途?小青銀鈴般的笑聲傳來,語氣中充滿對江沉的不屑道:“修行未成,偽君子之樣你倒是學了十足十。”
江沉歎息著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當初自己被殺意蒙蔽了心神,一心想要復仇,屠戮了數家士族,其中多少無辜之人喪生在自己的刀下,自己醒悟過來時,為時已晚……
感覺到多股氣息正在逼近,小青止住了笑聲,瞥了江沉一眼,嘲笑一聲道:“樹妖,你這一次能救他,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法海,希望你下一次還有這樣的好運。”小青打著傘轉身離開,身影緩緩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幻境也緩緩消散,許羨發現他仍然在那條熟悉的街道,雨已經停了,太陽探出了腦袋,天邊掛著雨後的彩虹。
江沉看了許羨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與他說話,邁步離開。許羨平複下了心情,急忙跟上了江沉,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鬼知道小青會不會來一個回馬槍。
“遲了嗎?”
許羨他們剛離開不久,便有一隊身穿黑色火焰製服的人趕來,周圍還殘留著江沉和小青交留下的痕跡,西城這一段時間的天氣異常,他們一直在調查源頭,今天好不容易察覺到了動靜,沒有想到還是來遲了,為首的人掃視了一眼四周,看到的不遠處老舊的監控。
“去查一下監控。”
許羨加快了腳步,追上了江沉,一臉懇求的看向了江沉“請道……這位大哥救救我。”許羨本來想稱呼“道長”,但是那青蛟似乎稱呼江沉為樹妖,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稱呼什麽,只能叫大哥。
江沉停下了腳步,淡淡的說道:“抱歉,我幫不了你。”
“這次出手救你,我已經違背了承諾。”
“那你們老板什麽時候回來?”許羨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切的問道。本以為江沉會幫助自己,可他現在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意願,自己只能把希望放在書屋的老板身上。
“老板出遠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許羨愣在了原地,呼吸有些急促,直覺告訴他,江沉並沒有騙他。
難道,自己只能等死嗎?前世做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
“你不用擔心,今天的的動靜,官方的人不久後肯定會找到你,這也是你最好的選擇。”江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溫言緩緩補充道。
“還有,不要跟著我了。”
“昨晚,我市位於建京路455號的購物中心發生火災,消防部門迅速開展了火災撲救和現場救援,阻止了火勢的蔓延,目前已有10人遇難,20人受傷,目前起火原因不明,需進一步調查。”
許羨看著電視中的報道,有些唏噓不已,這個購物中心他去過幾次,可這條繁華的商業街被這一場大火付之一旦,牆壁都被燒成了斑駁的黑,令人觸目驚心。
距離自己遭遇巨蛟已經過去三天了,許羨的生活也恢復了正常,許羨這些天也經常去食樂書屋,老板也還沒有回來,那個青蛟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店員江沉說的官方的人也並沒有出現,仿佛之前的經歷只是他的一場夢。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許羨以為是付博回來了,連忙跑過去打開了門,門外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黑色的外套,兩邊的袖子上各繡著一朵紅色的火焰,身後還有一位穿著同樣衣服的女生。
“你好,警察。現在懷疑你和一宗失蹤案有關,需要你去一趟配合調查。
”陌生男人亮出自己的證件道。 失蹤案?跟自己有關?
許羨有些懵圈,隨即反應過來,這兩個人應該來調查前幾天青蛟的吧,連忙點頭道:“配合,一定配合。”
“兩位進來坐,我換一下衣服。”許羨指了指身上的睡衣。
陌生男人點了點頭,跟隨許羨進了屋,看到許羨進房間換衣服後,朝旁邊的女生遞了一個眼色,女生點了點頭,眼中的紫芒一閃而過,在屋內查開起來,不一會兒,女生朝著男人搖了搖頭,示意並沒有發現異常。
“我們走吧。”許羨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朝陌生男人道。
解慎獨漫步在山間之中,走了一段路後,山間逐漸起霧,時不時傳來悅耳的鳥鳴,迷霧中似乎有身影若隱若現。
漸漸的往前走著,視線突然豁然開朗,樹木的枝葉突然一陣騷動,樹冠之中突然鑽出了一隻隻猴子,把解慎獨包圍在中間。
四隻猴子抬著一架藤蔓編織的轎子穩穩的落在了解慎獨前方的空地上,轎子上鋪著白色柔軟的皮毛,上面坐著的卻是一條形狀像狗卻長著豹子的斑紋,頭上還有一對小小的牛角。
“我收的小弟,怎麽樣?”嗡聲嗡氣的聲音傳來,轎子上的小獸一臉炫耀的看著解慎獨。
“還不錯。”解慎獨微微一笑,評價道。
“你這次來幹什麽?”聽到解慎獨的誇獎,小獸一臉得意,有些好奇的問道。
“狡,我這次來是準備帶你出去。”
狡,玉山中有一種瑞獸,形狀像普通的狗卻長著豹子的斑紋,頭上的角與牛角相似,稱之為狡,發出的聲音如同狗叫,出現之處五谷豐登。
“出去?我可以出去了?”狡聽到解慎獨的來意,瞬間來了興致,嘴裡發出一聲犬叫,猴群聽到後一哄而散,跳下轎子跑到了解慎獨面前。
“不錯。”解慎獨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會庇護你,作為交換,你需要幫我保護一個人。”解慎獨又補充道。
“可以可以。”狡頭如搗蒜連忙答應道。山中的平淡如水的生活他早就過夠,如果不是怕被外面的人族衛道士把自己當妖怪除了,它早就偷偷跑出去。這次被批準外出,它也算是有靠山的獸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有那個獸可以拒絕?
“話說保護誰啊?”狡的小臉上充滿了好奇。
“嶽潯鈺。”解慎獨緩緩報出了一個名字。
“當年的那個女孩?”聽到這個名字,狡有些驚訝,它清楚這個女孩算的上是解慎獨的逆鱗,卻沒有想到解慎獨會選擇自己去保護她。它只是一隻瑞獸,論戰力並不是特別出眾,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對危險的直覺和保命逃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