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再見。”
“小朋友們再見,回去要乖乖聽話,好好吃飯喲。”
“好~”
路邊的幼兒園,老師正在和被家長接走的學生一一道別。
咕嚕~咕嚕~
“畢重”咽了咽口水,強壓下內心的興奮,整理了下衣物,扶了扶耳邊的鏡框,臉上露出了親切的微笑,看上去斯文隨和,像是一個來接孩子回家的父親。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觸碰那柔嫩的皮囊了。
撕下來,然後套在自己身上。
就在前面了。
“畢重”加快了腳步。
一個男人正靠在幼兒園外的鐵圍欄上,低著頭擺弄著手機,活脫脫一個網癮青年。“畢重”沒有在意,可就在快步走了過去的時候,擺弄手機的青年,伸了伸懶腰,慢吞吞的收起了手機,猛的抬起了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畢重”的脖子。
力氣好大……
“畢重”被他一把按在了鐵圍欄上,鐵圍欄被“畢重”撞的哐哐作響,喉嚨不斷的咳嗽,他伸手想去扒開掐住自己喉嚨的手,可那手卻如鋼鐵般,紋絲不動。另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向了他的肚子。
肚子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畢重”的腰弓成了一個大蝦,咳嗽著抬起頭,怨恨的看向了壞他好事的人。
他記得,這個男人似乎是剛才自己撞到那個女人的男伴。
解慎獨又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畢重”的脖子已經被他掐的有些變形,附在他耳邊輕語道:
“本來不想管你,但你看她的眼神讓我不喜歡。”
“你也不該把目標放在孩子身上,畫皮鬼。”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幼兒園那二十多歲的年輕女老師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的將幾位還未被接走的孩子護在身後,臉色煞白。解慎獨扭頭看向了她們,嘴角扯出笑容,露出他認為最溫柔的笑容
“私人恩怨,閑人回避。”
可此時的解慎獨在她的眼裡已經是一個暴力狂,這個突如其來的笑容,讓她更加堅信不疑,大驚失色的把孩子一個個往幼兒園裡推。解慎獨有些無語,揉了揉臉,自己有這麽可怕嗎?
他本來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畢重”的身份,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畢重”看嶽潯鈺的眼神,著實讓他不爽,便把東西交給了嶽潯鈺,讓她先回去,自己則跟著他,準備給他一點教訓。
結果沒想到他竟然想對幼兒園下手,好家夥,這直接火上澆油了。
解慎獨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備注為“老狐狸”的電話
“喂,老……嚴叔,這邊有點情況。”
“麻煩您帶人過來一下吧……”
話還沒有說完,“畢重”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踢向了解慎獨的太陽穴,手機被當場踢碎,小腿重重的砸在了解言臉上,臉上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解言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在幹什麽?
他竟然打了我的臉?我的臉。
這麽勇的嗎?
解慎獨抬手抓住了“畢重”的腿,“畢重”臉色大變,想要收回,卻被解言死死的抓住,輕輕一扭,“畢重”的腿被扭成了麻花狀,解言松開手,扭曲的腿無力的聳拉著。
“畢重”卻絲毫不在意,怨恨的盯著解言,仿佛受傷的並不是他,雙手如利箭插向解言的雙眼,解慎獨不閃不避,冷冷的看著他。掐住“畢重”脖子的手,已經覆蓋上了赤色的炁,
感覺到脖子處傳來的灼燒感,“畢重”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在顫抖,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攻向解言的雙手也停了下來。 “不要……不要……”
“畢重”整個身體燃燒了起來,火焰中他不斷的掙扎著,想要發出哀嚎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弱,火焰中因疼痛滿臉扭曲“畢重”怨恨的看了解慎獨一眼,慢慢停止了掙扎,整個人乾癟了下去。
火焰散去,隻留下了一張完整的人皮,五官驚恐,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解言嫌棄的收回了手,從懷中掏出紙巾,擦拭了起來。
“啊~啊~”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傳來,幼兒園裡探出了一個腦袋,清秀的臉此刻已經花容失色。傅彤感覺自己今天遇到了一生最黑暗的時刻,她把孩子安頓好後,想著自己出來看一下,可卻看到自己出生到現在最恐怖的畫面,一張人皮正躺在那個“變態暴力狂”腳下,驚恐扭曲的五官,眼睛正看著自己,那“變態暴力狂”似乎正拿著紙巾擦嘴。
他吃人,他竟然吃人。
解慎獨看了過來,有些無奈,自己的幻境似乎把她們忘記了,揉了揉剛才被踢的發紅的臉,掛上了“面如春風”的笑容,柔聲道:
“別害怕,我不是……”
“你別,別過來,我什麽都沒有看到。”看到解言詭異的笑容,傅彤更加害怕了,語氣中都帶著哭腔了。她想後退,可是裡面都是學生。
解慎獨正欲開口解釋,一輛黑色的吉普車以一個帥氣的漂移停在了解言面前,嚴安邦拄著拐杖搖搖晃晃的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解言腳下的人皮,又看了一眼解言,面色凝重:“解小子,怎麽回事?”
解慎獨將事情大概解釋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人皮:“畫皮鬼,喜人皮,食血肉。”
“全身就剩就一張皮了。”
嚴安邦點了點頭,示意身後的年輕人去察看一下,賀文昭蹲下,伸手翻動人皮,手中有白色的炁流動,面色也越來越難看。他瞥了解言一眼,起身在嚴安邦耳邊一陣低語,嚴安邦面色也變的難看。
解慎獨打著哈欠道:“嚴叔,你們既然到了,我就先走了。”
“記得安撫一下。”解言指了指躲在一邊正偷偷看他們的傅彤,傅彤像受驚的小兔子猛的縮回了腦袋。
“不行,你不能走。你是當事人,需要配合我們。”一隻手攔住了解言,賀文昭正繃著臉看著他。
解慎獨眼神玩味的看向了嚴安邦,嚴安邦揮了揮手:“文昭,讓他走。”
賀文昭憤憤的放下了手,解慎獨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剛走幾步,解言好像記起了什麽,轉過身指了指地上自己手機的“遺體”
“嚴叔,我的手機記得幫我報銷一下。”
嚴安邦點了點頭,賀文昭看著解言離去的背影,憤憤的開口道:“嚴叔,你怎麽能讓他走?他明明可以不殺了這個畫皮鬼。”
“而且他還在普通人面前出手。”說完看了一眼躲在旁邊的傅彤。
嚴安邦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淡淡的開口道:
“通知人過來收拾殘局吧。”
“馬上去查另外兩隻畫皮鬼的去向。”
“是。”
賀文昭很清楚兩只能輕易轉變外貌和身份的畫皮鬼混入這種人流量巨大的現代城市是什麽後果。
最恐怖的情況就是,西京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一座鬼城。
古代可能一座城只有幾萬人,現在可是幾百萬人甚至上千萬人,更不要提現在交通工具的高機動性。
所以賀文昭才會對解慎獨殺了那隻畫皮鬼憤憤不平。
解慎獨推開了門,走向了頂層。或許聽到了動靜,沙發上的嶽靜好捧著iphone,眼巴巴的看著他,阿沉捧著一本書在左邊的單人沙發上正襟危坐,似乎有些緊張。
解慎獨提了提手中的大蝦道:“久等了吧,這就給你做吃的。”
說完,解慎獨套上了圍裙在廚房忙碌了起來。嶽靜好悄悄來到了解言身邊幫他打下手,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阿沉。“你這個朋友是不是有點怕我?坐到現在一句沒有說。”
解慎獨輕車熟路的劃開蝦背,挑出了裡面的蝦線:“剛從老家出來,有點害羞。”
阿沉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倆人,似乎有些羨慕,發現解言和嶽靜好望了過來,連忙收回了目光,只是耳垂似乎有些通紅。
解慎獨會心一笑,喊道:“阿沉,幫我剝幾頭大蒜。”
“啊……”阿沉有些發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好,好的。”
老舊的路燈散發著昏暗的光芒,一個男人扛著一塊木牌,不慌不忙的走在寂寥昏暗的街道上。
他瞥了一眼手機,走到了有些狹窄街道口,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了……”
他嘀咕了一聲,將肩上的木牌插入了地上。
木牌上黃色的底紋上,鮮紅的幾個大字醒目至極
——諸邪退避!
男人拄在木牌上,從煙盒中彈出了一支煙,銜在嘴中點燃,吐出了一個煙圈。
“隊長,我已就位。”
“收到,開始吧。”
“收到。”
男人叼著煙,眼神一凝,身上有無色的炁流動,一股氣勢以他為中心散開,雙指上有滴滴鮮血灑在木牌之上。
“地網——秘術.境影。”
灑在木牌上鮮血緩緩沒入了木牌中,“諸邪退避”四字上似乎有紅光一閃而過,無形的氣浪從中蔓延向周圍。
“畫皮清掃行動,開始。”
耳麥中又傳來聲音,男人邁步走進了街道,身影突兀的消失了了,仿佛從未出現,路燈下只剩下那個孤零零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