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掌控烈焰的禦龍者,而一直侵擾著維斯特洛大陸的邪惡存在據我所知是一尊名為寒神的神祇,我和祇根源屬性的對立決定了我和祇天然的敵對關系,常言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和你們其實是天然的盟友關系...當然了你也不必因為方才的唐突而感到惶恐,正如我所崇敬的一位大賢者所言:“不為個人名利的冒犯,在其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應該被怪罪”,我並不會因為你之前純粹無畏的赤城之舉怪罪你,畢竟你只不過是在履行你那守望黑夜的高尚誓言”
陳諾的語速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得上緩慢,他沒有連讀,而是一個詞匯一個詞匯的將自己的意思表述了出來。
一時間,他那厚重舒緩的言語似乎將時光的流速都放緩了。
呼嘯的北風被明晃晃的火牆阻隔在外,一人之外的柔和的火苗散發著讓人舒服的溫度,舔舐著守夜人疲憊冰冷的身軀,如潮水拍打、如微風吹拂的撫慰著蓋瑞快要燃盡的身心。
此時,蓋瑞盤腿坐在陳諾身前,默默的看著陳諾那如同一座小山般偉岸雄奇的身軀。
從陳諾的言語中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陳諾展露出的對他,乃至對人類群體的真誠和友善。在知曉了眼前這位禦龍者、龍之傳人並非人類之敵,而是一位強大並且富有智慧的友善存在後,他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頓時他先前渾身上下、入骨附髓的緊張、恐懼、彷徨就都化作了讓他渾身上下暖洋洋、輕飄飄的安心和輕松。
再看向眼前那偉岸者的猙獰龍鎧,一股強烈的可依賴感不由得的就湧上了守夜人的心頭。
“尊敬的禦龍者,請問可以告訴我你的尊號嗎?我想要將您的存在轉告給我的上司,守夜人司令莫爾蒙”,徹底放松下來的蓋瑞面對陳諾絲毫沒有拘謹,他身體放松的盤坐著,向陳諾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聞言陳諾沒有立馬回答,稍稍思索了一下後才緩緩開口道:“蓋瑞,我的本命叫做「陳」「諾」,這是我的文明獨創的文字,你可以將其認作是“龍語”。因為我的名字裡包含著我的意志,所以哪怕只是朗誦我的真名,空氣裡的魔素也會在一定程度上被我名號內的意志牽動,正因如此,身為凡人的你恐怕並不能從空氣的震蕩中知曉我的真名,我真名帶動的魔素反應應該會極大的混淆到你的聽覺...我相信你應該可以感受到這一點”
蓋瑞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正如陳諾所說,方才當他聽到“「陳」「諾」”這兩個龍語字符的時候,一股浩瀚的龍威便出現在了這兩個龍語字符所能籠罩的空間之內,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了星空之下,而星空之上則是一隻浩大如蒼穹的豎瞳...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他卻被驚出了一身汗。
雖說被嚇了一下,但蓋瑞絲毫沒覺得害怕,反倒是他的鼻腔不由得感到有些酸楚...在他至今為止的人生裡,他的一切都從未被認可,無數的人用言語、用行為告訴他,他從生到死都隻應該是個低賤的下等人,以至於他自己都認為自己不過是這世上的一顆可有可無的微塵...可就是如此的他,卻被眼前這位偉岸者真誠以待,授予了尊重...在他看來,即便是高坐於君臨鐵王座之上的勞勃陛下,恐怕也不會被眼前這位禦龍者高看一眼。
有道是“士為知己者死”,這一刻,蓋瑞對陳諾發自真心的尊敬。
陳諾並未察覺到蓋瑞神色上的微小變化,
他頓了頓後又繼續道:“雖然我的真名你暫時無法知曉,但我卻可以告訴你我經常使用的一個名號,這個你應該是可以聽出來的...你可以叫我“禦龍者·卡勒多·伊姆瑞克”,嗯...我曾經用這個名號參與過很多宏大的戰役。”,說罷,陳諾不由得有些小尷尬,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甲。 好在完全不知情的蓋瑞絲毫聽不出陳諾話裡的梗,只見他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連忙追問道:“您的尊號是“禦龍者·卡勒多·伊姆瑞克”是嗎?”,生怕自己記錯了,他接連說了好幾遍,直到陳諾再次肯定的告訴他後才停了下來。
聊完關於陳諾名號的話題,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便冷了下來。
陳諾本來是個比較健談的人,但因為半年都沒怎麽開口說英語了,此時不免有些詞窮,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蓋瑞的話,如果是要他說些風月段子,或者諷刺一下自己的上司和處境,那麽他可以說上三天三夜不重樣,但論到“如何和尊貴的禦龍者”交談,這輩子打過交道的最尊貴的人也不過是個子爵管家的他哪裡會知道...
好在陳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回想著自己前世看過的權遊劇情,他又緩緩開口說了起來:
“對了蓋瑞, 既然你想要把我的存在告訴你們的司令,那我在這裡就不得不說句不好聽的話了...據我所知如今的維斯特洛大陸的武裝力量,乃至於和維斯特洛大陸隔海相望的貿易城邦的武裝力量,都遠遠達不到當年瓦雷利亞的發達程度,說難聽點,真的是非常弱,以至於當年坦格利安家族的余黨隻用了幾條小龍就把整個維斯特洛大陸給嚇的俯首稱臣。”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這裡的貴族對於龍應該本能的抱有敵意、恐懼和貪婪,所以我現在其實是有些擔心那些貴族知道我的存在後的反應的...你知道的,我不想和人類為敵,但如果有人不知死活的妄圖從我這裡搶奪“龍的力量”,那麽我也只能反擊了,所以我在這裡想和你的說的是——你在告訴莫爾蒙我的存在時,一定不要忘了把我的態度說清楚,免得到時候有人以為我好欺負...誒,算了,我乾脆和你一起去長城好了,正好我也想看看現在的七國是怎麽個模樣了,而且我相信看到我的龍後應該就沒人會蠢到起什麽不好的心思了”
說到這裡,陳諾終於想起了阿諾——之前陳諾發現威爾逃跑了後就讓阿諾去把他帶回來,昂首看了看天,喃喃道:“也該是時候了,阿諾這倒霉孩子怎麽還沒回來?”
與此同時,飛在半空中,大著舌頭、嘴裡含著威爾的阿諾突然打了個噴嚏,引的威爾又是好一陣大呼小叫...
半年來勉強學會中文的阿諾可沒工夫去學英語,因此阿諾“帶”威爾回來的過程,其實並沒有陳諾想象的那麽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