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為謀,陳諾知道自己和艾裡沙這類人注定不可能走到一塊兒,見他半天都說不出什麽話來,就直接乾脆的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留他一人在城頭和寒風作伴。
直到陳諾消失在樓道口有一會兒了,艾裡沙才緩緩走進了塔樓。此時,夕陽終於落下了它最後的一縷光輝,余光中,艾裡沙爵士的身形不知何時已佝僂的像個他這般歲數的老農。
(*艾裡沙·索恩的年紀在五十上下)
和夕陽一道落下的,是他的心氣和野望,是他哪怕披上了黑衣這麽多年也從來都未曾放下的高傲和堅持。
此時的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其實只是一個站錯隊的失敗者,屬於他的篇章早在20年前便畫下了句號。
***
腳剛一著地陳諾就放開對自身溫感能力的限制,凝神分辨了一下各個方向的熱源密度、熱成像形態後就朝著人最多的那個方向走去。
此時阿諾還不知道在哪裡瘋玩,陳諾之前心靈傳音問他在幹嘛,他直接就回了句:“啊對對對~”,顯然是玩的已經入迷了,連他說的話都沒聽清。
說起來別看阿諾老大一隻,其實他還是孩子心性,一天到頭除了在陳諾身邊那一會兒功夫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用龍息炸點什麽,值得一提的是,阿諾特別喜歡用龍息炸他堆成堆的shit...
【這孩子真的是...哎不管他了,反正餓不到也走不丟】,有些無奈的這般想著,陳諾索性就不去想阿諾的事,心想“這幾天任他瘋玩好了”。
收起操心阿諾的心思,陳諾也到了先前他感知到的人形熱源最密集的區域。此刻落入他眼簾的是一個不過十來平米的小木屋,木屋有些破舊,在其稍顯腐朽的木門前掛著一個紅燈籠,燈籠朦朧的燈光照亮了木屋裡部分的內容:
一把破舊的長椅橫在一處斜向下的幽深過道前,一位面容頗有些風霜感的中年女人敲著腿坐在上面,神色不屬的呆望著木屋的門扉。
在陳諾的溫感下,這座木屋裡就只有這一個人,然而在這木屋的下面卻是別有洞天——這處木屋地下有一處規模不小的地窖,從中陳諾感知到了少說也有四五十個的人形熱源,這些熱源大多彼此交疊著,結合這些熱源的熱成像以及此時他已經隱隱可以聞見的體液氣味,陳諾不難猜出這些人是在做什麽...
【這裡大概便是那鼴鼠村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陳諾不由得興致大起,同時心頭也不禁有些酸楚感...天見可憐啊!他穿越至今已經足足有半年多不知肉味了!憋久了,捕獵時瞧見生的乖巧的小動物都會生出一些耐人尋味的念頭.....
此時,陳諾已經下定了決心——
【只要不是生的奇形怪狀的,我都能將就!】
懷揣著一種莫名的悲壯,陳諾快步走進了那處小木屋。
***
木屋門扉“吱呀”著緩緩被推開,被聲響吸引注意的老鴇剛一坐正身子,純熟的攬客話還未到喉嚨口,整個人便被來人那在燈光下燁燁生輝的及腰銀絲吸住了視線、牽住了心神。
木屋在來人修長挺拔的身形下顯得是那麽的狹小,來人白皙如玉的精致的面龐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有些朦朧,正如他那一身流蘇似的鎏金鑲邊白袍,夢幻而唯美,不過即便如此,來人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依舊明亮而璀璨。
對上那副神秘夢幻的讓人迷醉的眼眸和來人那微微帶笑的俊美面龐,
老鴇不知時隔多久的紅了臉,支支吾吾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陳諾的臉色蚌埠住了。
【你tmd臉紅幹嘛啊】,瞥了眼身前這位大概是老鴇的中年大媽那濃豔的臉後,陳諾不由得起了點雞皮疙瘩,立馬移開視線望向別處,心裡開始覺得自己方才下的決心下的有些草率了…
好在這位老鴇的職業素養還算是不錯,很快就反應過來,語氣詫異的對著陳諾試探著問道:
“這位大人,您也是來鼴鼠村挖掘地下的寶藏的嗎?”
雖說陳諾確實是站在了這兒, 但在她看來眼前的這位大人無論是衣著樣貌,還是武德出生——陳諾這樣的身形體量在這個世界只有貴族世家才能培育的出來,都不像是需要來鼴鼠村花錢找樂子的人...她覺得就這位大人的樣貌,只要他願意,整個七國的妓女哪怕不收錢應該也沒有不願意和他做上一做的。
“當然”,快速的回了句,陳諾心頭堆積著的急躁都快蔓延到他臉上了。
“好的好的,大人您跟我來”,收到肯定的答覆後,老鴇也不多想,立馬起身引著陳諾順著那斜向下的過道往地窖裡走。
“大人您先稍等一下,我去後面幫您問問”,剛到地窖裡,老鴇這麽和陳諾說了句後就朝著不遠處的一個簾子走去,邊走邊對著裡面高聲喊道:
“還有誰在裡面,來大人物了都快點出來!”
站在原地,濃鬱的粗劣煙粉味、男男女女的體液味道瞬間便朝著陳諾撲面而來,熏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阿諾炸shit後的味道都比這好聞】
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了一番這裡的環境後,陳諾不動神色的打量起這裡的男男女女以及四周散落的衣物——除了各種粗布料製作的貼身衣物、外衣外褲外,數量最多的便是全黑的製式罩衣。
【看來這裡的主顧應該都是些守夜人...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錢】
站在昏暗的角落裡,陳諾隨意的瞎想著,不一會兒那老鴇便步履匆匆的領著一票濃妝豔抹的女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