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陰險的偷襲,我們不能這麽灰溜溜的搬出去!”有人說。
比爾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環抱著雙手:“我不想討論失敗的原因,懦夫才不會正視自己的失敗,你們有人裝死見證過陳皂青在戰鬥的過程,他精準的點射已經證明了他不是平庸之輩。”
“雖然我們可以壓製同為九級血脈的李忍冬和王絕。但是十級血脈對我們來說仍然是勁敵。”
所有人低下了頭,在過去兩年他們死死的壓製滅神會和弑神會,這代表了他們的實力。但是今年敗在了一個新生手上,叫囂也過是心理不平衡。
“王絕和李忍冬沉默看待這件事,說明已經接受了失敗,我們自然不會比他們差什麽,今天是我們在赤王館最後的一次會議,從十二點開始這裡就不再屬於我們。”
比爾拿著香檳:“相信你們已經看到了剛爆出來的消息,五天后就是C考,但是我們的十級新生陳皂青對神域·帝沒有共鳴。”
群雄沉默了下來,有人噗嗤笑了出來。
“陳皂青已經有了學生證,是科斯塔學院的新生,按照規則可以作為第四方參加遊戲。但是如果他連C考都不能通過,赤王館仍舊是我們的,搬走一次沒有什麽。連C考都不能通過的新生也沒有成為赤王館新主人的資格。”
所有乾將都笑了出來,如果十級新生連神言都沒有共鳴的話是不可能通過C考的。那麽他的血統階級會直接降低。
在這個學院裡階級代表一切。
“對這一切,我很期待。”比爾看著所有人:“我相信其他兩人也很期待。”
“薑白伊,如果十級沒有通過C考的話會有什麽下場?”
薑白伊靠在陰影中的牆壁上,嘴裡嚼著口香糖。
“那個廢柴大概會降到零級吧。如果有零級的話。”
“你知道什麽是CETOBV考試是什麽考試嗎?”巴文特介紹:“CETOBV考試又被稱為C考,全稱是Comprehensive test of blood vessels中文翻譯是血脈綜合評定測試,主要作用是鑒定學生的血脈濃度。”
“神言會產生神域,神裔會對神言產生共鳴,共鳴時會產生幻視效果。之後神言會在腦海中出現,隨後理解,血脈濃度高的就會有天賦神域出現。這種神域會有一個范圍場出現,是一種超自然的現象。”
“在這個領域內你可以使用神言來制定規則,血脈越高天賦神域越強。而神言基本是以動態圖像出現的,非常高級。”
“所以血脈濃度低的人一般是很難理解,C考後成績高的會酌情提高血脈評定,成績低的會稍微降低。而太差的話就會被退學。”
“我是被騙進來的,跟傳銷組織一樣,連入學協議都是阿拉伯文混合著幾種語言寫的。”陳皂青辯解。
“那就等著被清洗記憶退學嘍。”
“那就只能認命了。”陳皂青歎了口氣。
“你不想離開學院。”巴文特開口篤定的說。
“還行吧,無所謂嘍。”陳皂青又歎了口氣。
“你歎氣誒,還是不想離開的吧。”
“可能吧,對我來說在哪都一樣。”
“可你就是不想回中國。”巴文特依舊這麽說。
陳皂青有些煩:“你到底想說什麽?你在這學院躺了八年什麽人沒見過,犯得著跟我說這麽多嗎。”
宿舍安靜了下來。陳皂青有些後悔,
這個廢柴師兄雖然非常不靠譜,但是確是在學院裡跟他關系最好的人了。 也熬夜跟他參與黃金六小時。
陳皂青撓了撓頭看向窗外,大白天的宿舍裡如同凌晨三點一樣,黑漆漆的。
窗戶開著,不時有風吹進來,陳皂青開口:“師兄你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廢柴師兄從床上側翻跳了下來,這個身高185體重一百六十斤的大漢竟然有著驚人的韌性。
“其實科斯塔學院也不怎地,天天為了殺神為了做任務尋死覓活。為了一群不相乾的人保護世界也不像是你我的作風。”巴文特拍了拍陳皂青的肩膀。
“所以退學不退學跟我基本沒太大關系。留在這裡我也不在乎,我不留在這裡我也在乎。”陳皂青聳了聳肩。
“你一直在歎氣,回中國有什麽不好?”
陳皂青愣了愣。是那位刻薄的姑姑,還是煩人的弟弟,或者是這麽灰溜溜的回去會在同學失了面子一樣的。
“回中國還蠻慘的。”陳皂青輕聲開口:“你一個人過來,所有人都以為你飛黃騰達了,沒到一個月又灰溜溜的回去了。然後就要選擇是複讀一年參加高考,還是畢業走進社會。你走之前還在你同學面前狠狠的裝了一個逼,師兄你知道裝逼什麽意思嗎?”陳皂青說。
“我知道,內褲嘛。聽你這麽一說確實挺慘,不過在這裡確實有點危險了,你一不小心畢業了就要進裁決所世界各地的出任務,一不小心可能就死在任務裡。”巴文特說到這裡頓了頓:“不過你要是能在這裡留級也無所謂,反正他們管吃管住。”
“所以師兄你為什麽讀了八年不退學?”
“我父母都死了,回去也沒什麽地方待著了,我也怕死,不想畢業。”
“不想畢業就可以不畢業?”陳皂青打量著巴文特。
“主要是沒那個能力畢業。”巴文特被拆穿也不掩飾,開口說。
“哦。”陳皂青看著天花板許久才開口:“我媽死了,我爸不在家,在外面出差,幾年沒有回來了。我不是不想回家。主要是家裡什麽都沒有啊。和你一樣,如果家裡什麽都沒有,你還會回家嗎?”
巴文特的眸子裡有什麽一閃而過,或是對他的孤獨的敬意,大概多是兔死狐悲的同情吧。陳皂青這麽想著。
“這裡還蠻有意思的,看著他們為了虛無縹緲的榮譽打來打去。”巴文特開口:“如果你能殺了一個神,在古代你的地位可以和皇帝比擬。可以在歷史上留名。不過已知沒有任何一尊神明被殺死過的記錄。”
“還真是不錯的戰績。”
“這很不錯啦,很少有神明親自下場的,派幾個神侍幾個神奴就可以把人打的屁滾尿流了。”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反正也快退學了。”
“說不準就留下來了呢。”
“然後開學第二天就被人衝進宿舍暗殺了,我現在有著十級的名頭別人敬我三分,我要是跟你一樣變成五級保不齊就有人這麽做。”
巴文特摩挲了下巴:“說的還挺有道理。”
陳皂青肚子叫喚了幾聲。
巴文特眼前一亮:“師弟是不是餓了。”
“有點,咱們去食堂吃飯?”陳皂青說著要去拿衣服,雖然是刷信用卡,但是清洗記憶之後可能自己就不用還了呢。
“去什麽食堂。咱們點外賣,把學生卡拿來。”巴文特拿走了陳皂青的學生卡去房間裡的座機打電話。
“給一區304宿舍送兩份芝士法棍,要切好的。兩份七分熟牛排,兩份沙拉,兩份意面,一隻烤鵝,兩瓶香檳加冰桶。還要兩份脆皮乳酪,少加糖。”
說完在座機上刷了卡。陳皂青這才發現這座機有pos機的功能。
“這得多少錢?”
“五百五美金。”巴文特心虛的把學生卡還了回來。陳皂青心都在滴血,五百美金一頓飯,他這輩子第二次吃這麽貴的飯。
二十分鍾後西裝侍者送來了餐點。侍者架好了桌子,鋪上了雪白的桌布。將一份份菜品放在了兩人面前,最後準備在意面和牛排上放松露。
“如果不放松露會不會便宜點?”陳皂青插嘴。
“不會。”侍者微笑著搖頭。
“哦,那你多放點。”
最後中間放著一隻烤鵝和兩隻被放在冰桶裡的香檳。
巴文特起開香檳跟陳皂青對瓶吹,當然,沒有喝完,主要是對眼前的食物展開戰鬥。
“簡直了。”陳皂青驚歎著撕扯著牛排,他確實是很餓了,所以沒用刀叉。
而巴文特明明是個德國人卻絲毫沒有歐洲人使用刀叉的底線。
一手拿著牛排一手拿著鵝腿撕咬著。
烤鵝滋滋冒油,陳皂青和巴文特風卷殘雲的打掃了戰場,連個菜葉子也沒留下來。
等到侍者收拾完離開兩個人放松的躺在椅子上。
“就衝這頓飯我都想留下來了。”陳皂青怡然開口。
“車到山前必有路,還有五天呢,放寬心。師兄給你想辦法。”巴文特拍了拍厚實的胸脯。
陳皂青看了巴文特一眼絲毫不信,一個留級四年的師兄還能有什麽辦法。
巴文特也不惱嘿嘿笑了笑:“師兄,別忘了我老師是誰。”
“副校長?”陳皂青猶豫了一下問:“這事不好辦吧?”
圖書館,A級文獻區。
維斯內爾皺著眉頭翻著書。
“維斯內爾,這麽認真的看書?”一個人走了過來。
是裡克教授,風紀委員會主任。
“裡克啊,我還不是教授,還得努力啊。”維斯內爾見到裡克笑了笑。
裡克背著手走了過來:“維斯內爾,咱們認識幾十年了,你內心想什麽我都知道。”
維斯內爾愣了愣。
“你的學生竟然對神言沒有反應,為什麽不跟學校上報。”裡克直言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