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泥濘的古道上陣陣響起,瓢潑大雨打落在一件件蓑衣之上。轉眼之間,一行五六個人已達一座老舊木屋之外,無甚特別之處,仔細看去,才注意到屋子左邊有一石碑,那碑上的塵土與從屋簷落下的些許雨水和在了一起,使碑文變得更加難以辨認。站在最前面的蒙面者見此,便快步上前,用手將碑上汙跡拭了些下去,隨即便見“暮雲堂”三個大字。
“看來是這兒了。”那帶頭的蒙面者緩緩起身,前去敲了敲木門。不一會兒,一個門童就開了門,但並無言語,只是用他那僵硬的眼神掃視了外來之客,示意主人在不遠處大堂等候。
隨後,一行人也顧不上那門童的奇怪之處,便朝著大堂徑直走去。到了堂中,這些個蒙面之徒都摘下了面罩,其中一兩個嘟囔了句:“這也沒見著人啊?”
確實,在堂中並無他人,帶頭的人見此,大聲叫道:“遠道而來,不出來相見,恐失待客之道!”
話音剛落,四方天地竟開始扭曲起來,剛才還在下著大雨,這會兒卻突然豔陽高照。
帶頭者後面的幾個仆從的手腳都像是被什麽力量給拚命地拉扯著,疼得直在地上打滾,有幾個人的眼睛也開始滲血,最慘的一個,手腳扭得一圈又一圈,竟乎斷裂,雙眼連著眼軸耷拉在眼眶之外,嘴裡咿呀不語,看不出一絲人樣,生生成了個“人彘”。
那“人彘”最後也不知是否氣絕,脖頸之處卻突然彈動起來,伴隨一聲骨碎之聲,那活死之人的脖子連著層皮裂了半截,鮮血開始不斷噴射,令人作嘔的是,五髒六腑隨著鮮血也不斷噴湧而出。
出來後的內髒在石磚上不停地跳動,跳動的同時又不時碎裂,真是一副慘烈之景。
除了“人彘”之外,其余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是從手斷之處,有的是從腿斷之處,更有甚者,腦漿混著髒器從眼眶湧出。眼前的煉獄讓帶頭者癱坐在地。
不出許久,那些個化作血水的人體組織竟像活著的動物般,一擁而上,往帶頭者的身上爬來,沾到皮膚後便像蟲子往身體內部鑽去,皮肉如波浪般此起彼伏,乃至完全分離。此外幾根肋骨也按著順序,一根接一根的斷裂粉碎。一陣陣鑽心的痛苦,使其意識逐漸模糊。
“不好,這是幻術!”一聲驚呼之後,帶頭者用僅剩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懷中匕首,刺向自己的大腿。強烈的疼痛,令其本已模糊的意識變得稍許清楚起來,身體內的異樣也稍稍平複。若是一般幻術,此時早已解了。但是,這次的非比尋常,所以刺進大腿的匕首還在不停地攪動,只有這樣,才能抵抗如此強力的幻術。
腿上不斷攪動的劇痛,使看破幻術在即。可突然狂風大作,風沙四起,帶頭者不知覺便昏死了過去。臉頰在汗水的浸透下似有些異常,但也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