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錁點燃煙花後,就走到了喬貝棠的身邊,雙手攬著她。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看絢麗多彩的天空,這場煙花放了很久才熄滅。
等天空再次變得沉寂起來的時候,喬貝棠才反應過來:“我得回去了,從宴會溜出來這麽長時間了,已經很晚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外公過外婆發現她不見了,心裡會著急的。這陣子住在徐家,兩位老人對她多好,她心裡很清楚。
“嗯,等一下我就送你回去,在回去前,先把生日禮物收了。”孟錁說完後,就從女孩子身上的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個藍灰色秀有許多小花的錦袋。
“難道那些紅色的燈籠和煙花都不是生日禮物嗎?”
女孩子有些欣喜地接過袋子,打開後,發現袋子裡裝著一把小巧的實木梳子。拿出來仔細看了看,發現小木梳很精致,上面雕刻著花朵,還有一個小小的喬字。
孟錁低頭,用手指了指那個喬字:“想著你生日應該會收到不少的禮物,於是我就在想能不能親手做一份禮物送你,想了好久,我才決定送你一把木梳。
上面的喬字和花紋是我親手雕刻上去的,要是你喜歡,以後我做一把更大的木梳送給你。”
“我很喜歡,謝謝你孟錁,我覺得我很幸福!”喬貝棠很激動地點頭,毫不掩飾自己對禮物的喜歡。
煙花熄滅,禮物收下後,兩個人才上車,朝著山下出發。回去的路上孟探長一邊開車,一邊伸手拉著女朋友的小手,一點都沒有之前高冷霸氣的黑道少爺模樣。
女孩子揪著他的手背,讓他好好開車,他老實幾分鍾又忍不住想牽她。不知道為什麽,牽著她是才感覺真實,沒牽就心裡挺失落的。
終於車子開到了徐家的不遠處,車子停好,兩個人都坐在車上一動不動的,誰都舍不得主動開口說離開,心裡隻感歎在一起的時間怎麽過去得這麽快。
喬貝棠察覺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那個,我得走了,你自己回去慢一點,注意安全。”
“就走了?”
“再不回去,我心裡就發慌了。”
車裡又是沉默,女孩子心一狠,就推開車門下車了。駕駛座上的人也推開車門下車了,他走到她身邊。
“走吧,我送你到門口。”
喬貝棠望著不遠處的徐家大門:“就幾步路。”這麽一點距離送來送去太矯情了吧!
最終孟錁還是將人給送到了徐家大門,剛到門口,院子的門就從裡面推開了。徐墨寧黑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抓包,喬貝棠有些慌了,她傻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小舅舅。眼見小舅舅迎面走來,直接停在了孟錁的前面,兩人挨得很近。
孟錁比徐墨寧高一點,他神色自若,可是小舅舅臉上明顯帶著怒氣,雖然他極力在隱忍,可還是散發出來了。
喬貝棠下意識的擋在孟錁身前,張開雙手,將男朋友護在了身後,然後扯出一個比哭還醜的笑來:“小舅舅!”
徐墨寧一口氣提不上來,也沒有凶她,平淡的說:“讓開!”
女孩子搖了搖腦袋:“不要,小舅舅你不能揍他!”
這下徐墨寧沒忍住了:“你給我進屋去,我有事單獨問她。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這麽晚不回家,大半夜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傳出去還怎麽做人?”
再說他什麽時候說要揍人了,怎麽她不關心自己會不會被揍!
被護住的人雖然很享受女朋友的保護,但還是決定站出來,他拍了拍喬貝棠的肩膀,很溫柔的說道:“棠棠,你先進去,我和你小舅舅談。”
在兩個強勢男人的勸說下,喬貝棠走進了院子的大門,只是她沒有進屋,而是躲在門口的大樹前,仔細看著外面的情況。
兩個人從院子的門口,向外面的大路走去,接著兩個人站在一塊兒,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小舅舅的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最後用拳頭抵了抵孟錁,就回來了。
徐墨寧從外面回來的同時,外面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徐墨寧站院子門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出來吧!”
躲在樹後的人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別扭:“那個,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什麽都沒說,不看看幾點了,大家還等你吃蛋糕呢?果然女孩子都是向外的,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
向外的人低著頭看地上,心裡嘀咕,誰不關心你了。從你出現就數你最凶,臉色也臭臭的,誰敢招惹您呢?孟錁是個懂理的,即使今晚挨揍了,他也絕對不會抱怨一句,可您就不一樣了!
走到大門口的徐墨寧不知道她的心思,見她沒跟上,站在門口:“你趕緊跟上來呀,你說你交什麽男朋友,你現在還小,著什麽急。找誰不好,偏偏找那小子。”
“小舅舅,是不是我真的就不能找孟家的呢?”她今天已經二十三歲了,在這會兒這個年紀已經算是剩女了。
聽到侄女冒出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門口的男人失落了幾秒。他腦子猛的蹦出一個女人的影子來,腦子裡的記憶有些松動。
“趕緊進來,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我看著礙眼!”
喬貝棠看著自己身上的條紋西服,下一秒就脫了下來,她進去那會兒,發現家裡的人都在。看到大家在等她,心裡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很抱歉。
李舒拉著她坐下,從聊天的過程中,她才知道,邊悅幫她圓謊了。邊悅主動說和她一起去找幾個小姐妹玩,在晚上十點那會兒會送她回來。
徐承望杵著拐棍很善解人意:“年輕人愛玩很正常,快咱們一起吃蛋糕吧?”
家人忙著點蠟燭,分蛋糕,喬貝棠手裡拿著一塊蛋糕,隻覺得有些燙手,她吃了一口,想了想,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外公外婆前面。
“外公,外婆,大舅舅,舅媽,對不起邊悅幫著我對你們撒謊了,我晚上沒有和她一起出去玩,是去見別人了。”
正拿著蛋糕的徐墨寧看了她一眼,眼睛裡閃過一道光,這丫頭,比他想象中更有膽氣一些。他悠閑的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腿看著屋裡的人。
王蔓華拉著外孫女的手:“是不是宴會太無聊,所以想出去透透氣?沒關系的,去玩就去玩,你們這個年齡正好是愛玩的。”
喬貝棠看著大家,解釋:“我交男朋友了?今晚上我是和他去見面了。”
客廳裡的人, 這才反應過來,李舒笑笑:“剛也是他送你回來的?怎麽不帶回來我們看看呢?”
徐承望也是一樣的疑惑:“到了家門口都不敢進來?”
喬貝棠苦笑一下:“他是孟和遷的兒子,孟錁。”
屋裡的人都呆住了,只有徐墨寧吃著蛋糕,看著他們,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終於將憋著的話說了出來,心裡輕松的喬貝棠看著外公:“我可以和您單獨聊一聊嗎?”
最後祖孫兩一起進了書房,兩個面對面的坐著,房裡的燈很亮,如同白晝。書房很大,門窗都關閉著。
“外公,我就想問您一個問題?”
“好,你說。”
“我們徐家和孟家,又或者是喬家和孟家,有沒有血海深仇?就是那種殺父之仇或者滅門之仇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