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報,賣報,孟家工廠的空地裡驚險白骨!”
“賣報,賣報,上海租界又出現魔鬼殺手了!”
“賣報,賣報,大樓的地下竟然是埋白骨的地方!”
有軌電車旁,賣報的小孩子手裡拿著報紙不斷在空中揮舞著,沒多久人群漸漸湧向他,將他圍在了最中間。
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他挎包裡的報紙,便銷售一空。
喬貝棠聽到叫喊聲也擠進去買了一張報紙,她拿到報紙後就在街邊打開,直接看了起來。
看完後嘴裡就忍不住在吐槽這個報社:“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幹嘛吃的,事情查清楚了嗎?就在這裡胡說八道,明明只是發現了白骨,可是字裡行間都是在說孟家殺人埋屍!”
她將報紙對折,放進包裡後,就決定先不去上班,改道去巡捕房看看。
從大街上出來,沒走多久,喬貝棠又聽到了賣報孩子的聲音,報紙的內容還是和孟家有關系的。
她又去買了份報紙,果然上面都是詆毀孟家的話,明明他們手裡都沒有證據,卻含沙射影的說孟家是凶手,看來這兩家報社是商量好的,內容都差不多!
……
孟錁一大早,就帶著林陽川和小朱還有老李在辦公室裡開會小會。
“昨天晚上屍骨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女人35歲,小男孩6歲左右,他們死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都是中槍而死的。
而且他們的屍骨是從別的地方搬運到的工廠空地,空地只能算是棄屍骨現場,現在還不知道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
聽到屍檢報告,說其中一個死者只有六歲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馬上就交頭接耳起來,辦公室裡有些鬧哄哄的。
剩下的三人各自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對於案子,他們心裡還是有很多疑問的。
林陽川手裡拿著筆,幫著問了出來:“那我們該怎麽查?現在只知道一個年齡還有死亡方式,連身份都確定不了。”
其實他想說,這租界的人很多,只知道這麽一點信息,難道還要一家家去對比嗎?如果這樣找人,那多費時費力,真的就如同大海撈針了。
孟錁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開口:“我們先按照這個思路來查,如果有其他進展再重新製訂方案。
一、根據屍檢信息來查,這是一個女人和小男孩子,從年齡上來看,是母子的幾率比較大,就算不是,那能死在一起,又能從別處運屍骨到空地上,想來關系也匪淺。
她們死了一年多的時間,老李等一下散會後,就留在巡捕房,查看在近兩年裡,有沒有人來報過失蹤,而報失蹤的信息和發現的屍骨在時間和人口上能吻合的。”
老李點頭:“放心吧,這事交給我,我一定會仔細查的。”
孟錁見他保證後,又接著說:“第二、等下林陽川和我一起去城裡最大的玉器行問問,那裡的人是否知道玉佩主人的信息。
第三、從死者的死因入手,他們倆都是死於槍傷,我仔細觀察過骨頭上的傷口,他們應該是死在同一把槍下,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每一個厲害的拿槍人,殺人時都有自己喜歡擊打的部位,因為他很有信心,就一槍將人斃命。兩個死者受傷的位置幾乎一樣,角度也一樣。
我根據受傷的程度,還有痕跡,判斷出了槍型,這也是一個突破口。能大致的劃分一下范圍,一年前用這個槍的人不會很多。”
幾個人在辦公室又討論一陣後,就分開行動起來,大家商量好,等吃午飯那會兒回來交換信息,看看案子有沒有收獲。
孟錁帶著林陽川出門那會兒,就遇到了下黃包車的喬貝棠。女孩子拿好包,給了車夫錢後,就朝他們走去。
“看來我沒來晚,正好我今天想跟著你們去查案。”
林陽川打趣:“你是不是擔心老孟,還嘴裡說著查案,其實別有所圖吧!”
女孩子沒有扭捏,很爽快的承認:“對呀,我就是另有所圖。我要好好跟進案子,如果查出來事情的真相,那我就要做第一個報道這件案子的人,也要第一時間還原真相給老百姓。”
孟錁見兩人還有要說下去的意思,就開了口:“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十幾分鍾後,幾人到了上海租界最大的玉器行,這家店是一棟單獨的木製小樓,外觀很獨特,是中式建築,裡面的裝修很講究,連一扇窗戶都是精致的雕花小窗。
玉器行有三層樓,一樓接待大眾,玉器一般,價格實惠。二樓接待有身份的人,玉器價值連城,當然價格不菲。三樓不對外開放,屬於老板的私人地盤。
店裡的夥計,一看到巡捕房手裡的玉佩就知道這玉佩不簡單。他趕緊叫來經理,經理看到後,讓他們幾個人等一下,就拿著玉佩去三樓找老板了。
玉器行的老板,看到玉佩後有些激動,平複好心情後,就叫經理把巡捕房的人請去了三樓的會客廳。
三樓很安靜,一關上門,就聽不到外面的紛擾了。會客廳裡很大,布置得很簡單,裡面的家具都是木製品,看起來很舒服。
玉器行的老板看起來六十幾歲,頭髮有些花白,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衣袍。只是他身體不怎麽好,老是在咳嗽。
他一隻手杵著拐棍,一隻手拿著張手帕,出來迎接了三人。等茶水上齊後,他便叫下人退了出去,他將三杯茶推送到幾個晚輩面前:“我想問一問,這玉佩從何而來?”
孟錁直接反問:“老板,可知這玉佩的主人是誰?”
“這是我們店出去的東西,我當然知道送給誰了,就想問問,這東西是怎麽到你們手裡的。”
老板說的是送,而不是買,幾個人聽到後,便猜到他與玉佩的主人,一定關系特殊,不然這麽寶貝的東西能隨便送嗎?
林陽川看了眼老孟, 便主動向老板交代了玉佩的事情。反正早上的報紙他已經看過了,既然白骨的事情不算秘密,那他又知道玉佩的事情,說出來也無妨。
就說是很白骨一起發現的,事實也是這樣的。
老板一邊認真聽他說話,一邊又忍不住咳嗽起來,聽完後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變化,問話的語氣裡壓抑著憤怒。
“你們說這是在孟家的地裡挖出來的,同時被挖出來的還有幾塊白骨,根據你們的推斷,很有可能玉佩是死者的?”
林陽川點頭:“對呀,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那您也得說一說這玉佩的主人是誰了吧?”
老人家用手帕捂住嘴,狠狠地咳嗽了幾聲,這聲音回蕩在房間裡。等他休息好之後,才開了口。
“說了,你們巡捕房就能幫死去的人沉冤,說了你們能去把孟和遷那老東西給抓起來關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