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貝棠跌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孟錁的雙手環抱著她。下巴抵靠在她的的腦袋上。他喝過酒,整個人有些燙,呼吸間散發著酒氣。車裡的空間不大,沒多久,像是空氣裡都染上了酒味。這味道溢出來,讓人沉醉其中。
車子停靠的地方是在一個小街道上,這裡一到晚上便沒什麽人,所以在停車後,也沒有其他車子的鳴笛聲。
“你不是說,讓我來開車嗎?你不松手我怎麽開?”
“你會嗎?”
“我會,但是不怎麽好?”??孟錁調整了一個姿勢,將人抱在懷裡,騰出一隻手牽起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拿到嘴邊上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有些燙。
“還是我來吧,等我休息一下,然後送你回家?”
懷裡的人側著身子靠在他胸膛上,點頭時耳朵摩擦了幾下他的襯衣,這絲絲的力度有些癢,有些撩。不知不覺,臉頰又變紅起來。她似乎感受到他的異樣了,連忙轉移話題。
“吃飯的時候,我爸爸跟你都說了些什麽?”
孟錁捏了捏她的手:“伯父讓我對你好一點,他說如果我對你不好,他不會放過我的。”
女孩子有些意外,在他懷裡的身子僵直了一下,似自言自語般:“沒曾想他還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裡卻不如嘴上說的輕松。
喝過酒的孟錁,話比較多,他壓低腦袋,唇角在她臉頰邊停留了一下後,重新攬住了她:“伯父還說了很多,你想聽我都告訴你?”
女孩子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不用說給我聽,他的話大概意思也能猜到,我很感激他。但我覺得說那些話都沒有用,這人要變,始終要變,就像你現在喜歡我,可是說不定以後的某一天就不喜歡我了。
當你不喜歡我了,再強求也沒用,男怕是喬家把孟家佔領了,又能怎麽樣?報仇解決不了問題,你這樣的人,寧肯死也不會委曲求全。”
這一番話說的連貫,像是思考數次後總結下來的。不知道為什麽,孟錁聽到這話心裡有些難受,難道他就這麽不值得被信任嗎?
心裡的不舒服轉換到了行動上面,他一隻手放在她腰間,一隻手幫她理了理頭髮,在整理完頭髮後,大手伸進了她的發間,最後停在了腦袋後面。雙手一用勁,她整個人便和他緊挨著了。
他的唇有些燙,嘴裡是酒味,她的唇有些涼,裡面是甜味。當火熱遇到了冰涼,當甜味遇到了酒精,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更加和諧,還起到了催化的作用。
他霸道直接,帶著一些攻擊性,喬貝棠的呼吸快停滯了,身體裡的空氣變得極度緊缺,整個人也變得更燙些。孟錁松開了一些她,但嘴還停在她唇邊。
“我娶你是認真的,為什麽你的話裡總認為我以後要和你分開些的,喬貝棠,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心裡很難過。”
原本腦子有些發懵的人,聽到這話後,瞬間就樂了,笑聲在兩人的耳邊回蕩,氣氛變得輕松了些。她伸手環保住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他一下,試圖安撫他。
“我這樣想很正常,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多變的,人心也向來複雜。你今天愛我,說不定明天就愛她了。孟錁,在沒用遇見你以前,我是很孤獨的,每當有人對我一點好,我就試圖在他身上多奢望一點溫暖。
可是到最後,得到的是遠離,在無數的希望和失望之間徘徊過後,我就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的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走。我很感恩你的出現,但在你出現那會兒我就猶豫不決,我害怕再重蹈覆轍,所以你給我告白後,我掙扎過,試圖放棄、退縮過,但最後還是跟你在一起了。
和你在一起,我就做足了準備,最後我告訴自己,如果哪一天,你在我生命裡消失了,或者是不愛我了,那我也要開心。因為和你在一起,我唯獨沒有後悔過。
我很感恩你愛過我,也感恩你對我好,我們的點點滴滴都會存在我心裡一輩子。你也許覺得我有些過分,但事實確實如此。我不可能將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因為我很理智,即使面對愛情,我有自己的底線。
這些都是刻在我骨子裡面的,這些想法像是小草一樣,在我心裡扎根了,成長了,我不敢保證我以後想法會不會變,但現在不會。”
孟錁聽到這些話,原本的火,原本的不甘,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能理解她的意思,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只有受過傷的人,才會愛得小心翼翼,雖然理解她,但又不願意她活得太過於理智。
“喬貝棠,早晚我會把你心裡扎了根的那些想法給拔掉,在你心裡長一堆沒有用的東西幹嘛?我還要和他們搶地方嗎?我把它們拔了,給你種上向日葵怎麽樣,你喜歡向日葵,這花又向陽。”
“孟錁,你真傻!但是我喜歡!”
孟錁笑了,親了親她:“其他的話我也多說了,你就等著我好好愛你吧!但我還得補充一句,遇見你之後,我就沒有考慮過別人,遇到你之後更沒有考慮過別人。”
等兩人說完話,孟錁將人放回到副駕駛位置上,再開車送她回家。原本從喬宅出來的那會兒還不算晚,但等送那女孩子到家時,就真的有些晚了。
車子照例照例停在了大樹下,可是車子停好,男人就有些迷糊了。喬貝棠笑著說:“你是真醉還是想留宿?”
“我可以留下來嗎?”
“當然,我們一樓有房間。”
孟錁笑了,但腦子確實有些點暈:“那我今晚上住下。”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還真有些醉了,應該是在車上呆的時間有些久了。兩個人進屋那會兒,孟錁猛地記起了一件事。
“我現在還能再去一趟你家嗎?你爸爸睡著了沒用?”
去煮解酒茶的人,愣住了,隨後喬貝棠問:“你難道想住我爸爸家?”
“我忘記問伯父,什麽時候我們兩家人見面了。”晚餐那會兒就顧著喝酒了,一直喝一直聊,將最重要的事情給耽誤了。萬一喬文道明天早上起來後悔怎麽辦?
第二天早上,孟錁很早就起來了,他從一樓的客房出來,就看到了沈念遠和殊柔在一起做飯。他倒是神色平靜,可是那兩人像是被抓包了,顯得不太自在。
最後他只能上樓去叫女朋友起床,等他上去的時候,喬貝棠已經起來了,正坐在鏡子前化妝。他進去後,隨意的坐下,就這麽盯著她看。
女孩子從鏡子裡看到他的模樣就笑了:“你這麽閑?幹嘛不去幫著做飯?”
“沈念遠來了。”
“那他們是在一起了嗎?”喬貝棠問。
“在一起了!”
在閑聊的時候,殊柔上來敲門:“貝棠姐,喬老爺來電話了。”
將手裡的耳環戴上後, 喬貝棠就拉著孟錁下樓了,她下去後,就走到沙發邊上,拿起了電話:“喂!”
喬文道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貝棠,我昨晚上忘記告訴那小子了,兩天后我們和他家約在徐家的餐廳一起吃飯。”
孟錁離女朋友不算遠,加上他耳朵聽力很好,自然聽到了這些話。瞬間心裡對喬文道的好感上升了不少,他覺得未來嶽父不錯,這下他和女朋友離結婚就更近一步了。
“爸,你沒事吧?”電話那頭的人咳嗽了好幾聲。
喬文道用手捂住嘴巴,又咳嗽了幾下:“沒事,我現在要去吃飯了,你趕緊忙,等會兒還要去報社上班。”電話掛斷後,老頭子就坐在了房間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發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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