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的西餐廳不少,裝修和位置也大同小異,外觀上看起來也沒什區別。但這家店除去那些,味道確實是吸引顧客的主要原因。
譚沛微笑點頭:“你要是喜歡,我們下次再來?”這是詢問,他話沒有說得太滿,怕對方會覺得不自在。他知道這次回來,兩人之間有了隔閡,變得有些陌生和生疏。
仔細想想後也能理解,畢竟只是小時候的情誼,徐若歌去世後他很少再去喬家,後面兩人見面次數也不多。他出國那麽些年,也沒有過多的聯,所謂的情誼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女孩子搖了搖頭:“我平日裡都很忙,也不是特別喜歡吃牛排,和西餐比起來我喜歡中餐。偶爾來一次還行,時間長了,我怕胃受不了。”這是拒絕,也是實話,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吃,很少出來,只是有時候逛街累了,會和邊悅或者是和孟錁在外面吃。
之前醞釀的話被打斷,譚沛重新拿回刀叉在吃牛排,整個過程他沒有再說話,吃相很好,很快午餐時間就結束了。兩人來得比較早,這會兒還有人陸續從大門口進來點餐。
桌上的空盤子被服務員撤走了,等桌子打掃乾淨,又給兩人端上了兩杯咖啡。座位旁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金燦燦的陽光。
窗外有一對情侶經過,譚沛再次開口:“我有話想跟對你說,你先不要拒絕,聽我說完。我從回來之後,就在找你,後來很幸運在邊悅家的公司見到了你,長大後的你很驚豔,很優秀。
我幾年前離開時,就去找過你,可惜我去的時候你不在家,那些話就錯過了。這些話遲了好些年,我還是想說。貝棠,我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了。我現在向你表達這份心意,不是想要你回應我,強迫你和我在一起。更不想給你造成什麽負擔,你按照心裡的想法回答就行了。
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我就想把壓在心裡的話說出來,憋這麽多年我也想完成自己一個心願。在其他事情上我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在遇到感情問題,我不夠勇敢。我總是想著等自己變得更好,再來表白,於是就錯過了好幾年。”
這一番說下來後,喬貝棠就有些傻眼了。她不知道以前的喬貝棠是不是喜歡譚沛,因為譚沛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可是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喜歡他。她從來不是一個扭捏,也不是一個腳踩幾條船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既然現在的自己和孟錁在一起,那遇到感情問題,就該乾脆利落。不喜歡別人,也不要給別人機會。她沒有敷衍,而是很認真的回答了對方。
“譚沛,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感情的事情,好像不分先來後到,我們一起長大,是個緣分,我很感激你記得我的母親,並且對我們家好,但我確實不喜歡你。
你知道我現在正和孟錁在一起,我們是相互喜歡才走在一起的,我們兩一起經歷了很多,並且我們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我也希望我們以後能做朋友,彼此之間能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免得以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譚沛聽完,整個人就輕松了,他之所以會表白,完全是心裡有一個結,說完之後,他就釋懷了。見她拒絕得如此乾脆,除去失落,也是欣賞。
“你放心,這些話我隻說一次,原本說之前我就想著不管能不能成,就當作是給自己一次機會,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既然你喜歡孟錁,那我選擇祝福你,希望我以後也能找到一個愛我的女孩子。”
兩個人皆是一笑,當朋友其實也不錯。
在他們把話說開時,不遠處有兩個女孩子挽著手,朝西餐廳走了過來。張詩沫難得穿著一條淺粉色的長裙,臉上的妝很淡,跟在大樂匯的嫵媚比起來,這個妝容的她,很素雅。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女孩子,差不多十七八歲,她穿著一條藍色的裙子,留著齊耳短發,五官很漂亮。她正在東張西望的打量著街道,小心的避開車輛。
她們兩進了餐廳,可是這會兒餐廳已經沒有空位置了。張詩沫歪著腦袋看了看座無虛席的餐廳,對身邊的小丫頭說:“看吧,叫你早起來,你偏不聽,現在沒位子了吧。”?
小女孩子笑了笑:“姐,你知道我幾點回來的嗎?凌晨一點回的家,你都不知道我在路上有多慘。陽川哥和念遠哥,可是一點沒有把我當女孩子看的。”
張詩沫有些無奈,她打量了幾圈,終於看到了熟人,她帶著小女孩子走了過去,直接在譚沛的身邊停下了。因為喬貝棠背對著門口,她並不知道,譚沛是跟喬貝棠一起吃飯。
譚沛看到有人靠近,看清楚來的人後,就打起了招呼:“張小姐,這麽巧。”
喬貝棠轉身,正好跟張詩沫的視線對上了,她臉上帶著意外,很自然的朝裡面坐了一些。想著她這個時間來一定是吃飯的,這裡已經沒有位置了:“好巧,要不坐一起?”
張詩沫沒有跟兩人客氣,將小女孩子塞到喬貝棠的身邊,自己便去了譚沛的身邊,男人很紳士朝裡面坐了坐,給她留了很大的空間,於是四個人就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小女孩子坐得筆直,眼睛在幾個人身上來回打量,忍不住問:“姐,你不給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誰嗎?”
張詩沫單手托腮,靠在桌上。眸子裡染著笑,那笑中帶著一點調皮,這是平常很少見的:“我身邊的是譚沛,譚大律師,你旁邊的人,你就叫嫂子吧!”
女孩子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幾下,隨後看向喬貝棠,她有些高興,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好,嫂子。我是孟錁的妹妹,我叫孟斯,之前一直在北平上學,我是今天早上剛回來的。
我之前就聽念遠哥說我哥有女朋友了,前幾天在北平也總聽陽川哥說起你,我一聽完就對你好奇,你怎麽這麽厲害。不僅是法醫,而且還會破案。嫂子我現在學習法醫,還來得及嗎?你收徒弟嗎?”
“嫂子,你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我還沒有見過女法醫呢?你是在那裡學習的?”
這些問題,一個個向喬貝棠砸來,她此刻有些招架不住。她是知道孟錁有個妹妹,可是不知道他的妹妹話居然這麽多,而且一點不認生。要不是兄妹兩的五官很相似,她覺得眼前的人不像是孟家的女兒。
張詩沫對孟斯的表現, 很淡定,這妹妹從小就活潑話多。她招手叫來服務員就開始了點菜,知道他們吃過後,就點了自己和妹妹的,然後扭頭和旁邊的譚沛,說起了話。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譚沛回答:“是呀,這幾天我們遇見的次數很多。葛勇最近怎麽樣?”
“他很適應大樂匯,現在我們那裡的小偷少了很多。”說完就樂了,葛勇那個人很實在,每天都會做不少的事情。
喬貝棠看著對面的兩人,又看了眼身邊的小丫頭,隻覺得腦袋有些疼。這孟錁平日裡話也不多,怎麽兩兄妹差距會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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