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觀其貌,不似仁君。”
“我看你不像人,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冉星坐在沙發上,抱著手中的枕頭對著電視指指點點。
冉星的媽媽這時候也坐在沙發邊上,笑眯眯的看著冉星和毛毛打成一片。
起初她還有些擔心,冉星的性格跟這個表妹看起來有點不搭,兩個人關系可能會很差,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這是一部歷史劇,正好演繹到皇上要立太子,敲定自己的繼承人,然後群臣進諫反對,冉星就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冉星的性格就是這樣神神經經,偶爾從嘴裡嘣出來一句話常常會讓人哭笑不得,他這碎嘴子的習慣,就連家裡人都很難習慣得了。
這事兒說實話,毛毛是接受不了的,平時跟冉星講些基礎知識,冉星都好好聽著,很認真,但只要是閑暇之余,冉星的碎嘴子本質就會暴露,一句接著一句,而且前言不搭後語,毫無邏輯可言。
而這幾天冉星也是遵從毛毛的建議,認真修煉靈術,掌握背後中傷刀和敵我皆傷鍾的用法,但遲遲沒能掌握屏蔽魔音的辦法。
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無影飛刀和攝魂取念鍾兩件法寶對使用者是有要求的,通脈境修士根本無法發揮出它們的全部威力,無影飛刀還好,勉強可以驅使,但是攝魂取念鍾用起來真的就是同歸於盡,通脈境修士根本無法掌控五感,最低也要等到蛻凡境,修士才能很好地掌控五感。
雖然攝魂取念鍾是個擺設,但是冉星還是會在閑暇之余拿在手裡晃蕩,發出叮鈴鈴的聲音,配合冉星在休息時的碎嘴子,簡直雙重折磨。
對此,毛毛的評價是冉星像有什麽大病...
“毛毛,冉星,最近的新聞你們看到了沒有?”
媽媽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的對二人說道。
“怎麽了,最近出啥事了麽?”
“恩,最近這事鬧得還挺大,聽說是最近經常有人無故失蹤...而且多達十幾起,你們最近上學放學路上結伴走,小心些,還有,冉星你去學校記得把手機帶上,毛毛你也一樣。”
學校一直以來的規定就是不讓帶手機,但是最近,這個規矩忽然放寬了,不再禁止學生帶手機進校,但是在學校裡,不得使用手機進行於學習無關的行為。
估計也就是因為這事。
“恩...我知道了。”
冉星低下頭,若有所思,不用想,這事很有可能就是妖庭乾的,雖然沒有接觸過,但冉星也知道妖庭不太好惹。
第二天,冉星去學校的時候,學校發生了一件說大也不大的事,就是來了個新老師,很帥,很年輕,教語文的。
一聽到這人名字,冉星覺得有點耳熟,再仔細一想,冉星傻眼了。
陳丘期...毛毛在雪狐族裡用的名字是白毛毛,但在青丘狐族族譜裡,她的名字叫做陳咚咚,陳丘期不就是她舅舅嗎?
關鍵好死不死,這老師還就帶冉星他們班的課,他們班原來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好像辭職了,這事跟陳丘期有沒有關系冉星不確定,但很可能是有的。
也就是說,陳丘期現在要當冉星的班主任了...雖然聽說過這個人,但是冉星從未見過。
一看課表,好家夥第一節課就是他的語文。
冉星尋思,陳丘期是靈胎境,這在上古時期也能算是大修士,來教語文屬實有點屈才了。
本以為陳丘期可能會針對一下冉星,
但沒想到,他和冉星所想的確實不一樣,為人和善,幽默風趣,長得又帥,班上不少女生在課余都會談論起這位新來的班主任。 本以為在課上,陳丘期可能要刁難一下自己,但並沒有,陳丘期專業能力很強,那為人師表的樣子,差點就讓冉星相信陳丘期是個專業老師了。
事實上,這是人家上的第一節課,至於教師資格證,呵呵...肯定不是正規渠道整來的。
下課之後冉星也是馬上從自己班級跑出去,去樓下初中部初三年級找毛毛去了。
毛毛知道這事,但是沒告訴冉星,她覺得這也不是啥大事,就沒說。
一直等到放學,冉星和毛毛一起回家,這時候陳丘期才再度出現。
“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他把送這個字咬的尤其重。
“恩..好的表舅。”
冉星這個表舅剛喊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陳丘期瞪了他一眼,這一眼下去,冉星隻覺得猶如寒芒在背,渾身上下都被人看了個通透。
“確實是個好苗子,這種資質完成族裡的任務,也確實夠了,你這一聲表舅不白叫,我高低得表示表示,先回家。”
冉星不知道陳丘期現在住在哪...如果他知道,那估計整個人就裂開了...
冉星家是四居室,但是平時只有他和媽媽,他爹是地質勘探員,常年在外工作,過年都難得回家,有兩個房間自然也就空出來了。
之所以是四居室,是因為在買房的時候,本來是打算生一兒一女,那會還沒冉星,但等到冉星出身之後他們發現養孩子太累了,就打消了二胎的念頭,所以有個房間就一直空出來當雜物間了。
也就是說,陳丘期現在開始也要住他家...
說實話冉星覺得沒必要...他們完全沒必要住自己家的嘛...
但毛毛不這麽覺得,她覺得住在一起的話,才能時刻督促冉星,他才不會懈怠,他們的時間不多,只有不到兩百年,雖然這已經足夠熬死三代凡人了...
但修士可能閉關一次就是百年起步,這兩百年確實不久。
所以,當冉星跟著陳丘期一起回家,然後熟練地換下鞋子,穿上一雙冉星從未見過的拖鞋,熱情的向媽媽問好的時候,冉星是一臉懵逼的。
尤其是得知了對方要住在自己家裡,他更懵了。
“你來的可真及時啊,正好,我這單位上有個工作要外出,短則三五月,長的話可能要一年,我還擔心要是我接下這工作,冉星沒人照顧怎麽辦,你來了就好辦了啊。”
媽媽也是熱情的招待著陳丘期。
“哪裡的話,再怎麽說,冉星也是我的後輩,照顧冉星也是我應該做的嘛。”
陳丘期熱情的客套著,但他這話說的並不是虛偽。
雖然才來現世十幾年,但是陳丘期這些年裡已經在現世的妖修圈子裡闖出了一些名堂,絕地天通妖修雖然也受影響,但是他們主要是依靠自身血脈之力,對靈力的依賴沒有那麽嚴重,而且妖修傳承的方式也是依靠血脈,所以這幾千年來,除了一些妖族徹底絕跡,基本上沒有哪個妖族是斷了傳承的。
陳丘期這些年是常年在外,不願回歸族裡,行走於妖修圈之內,加上自身實力不錯,自然有些名氣。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陳丘期這人及其護短,青丘狐族的後輩在外只要受到其它妖族欺壓,陳丘期就必然會露臉庇護,這庇護也就算了,陳丘期要護短的時候,可是從來不分青紅皂白,不管誰對誰錯,你欺負我的人就不行。
冉星叫他那一聲表舅,其實他並不反感,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保護一個和保護兩個區別不大。
但冉星都叫他表舅了,自然是不能讓他白叫,多少得給點東西表示表示。
晚飯之後,冉星就見到了拿東西,一塊玉符。
看著是玉石,但其實並不是,這是一塊靈石,修仙界的硬通貨,現在也很少能看到了,可以說價值不菲。
但是他就這麽送給冉星了,冉星的母親同樣也得到一條,還埋怨對方為什麽送這麽貴重的東西。
這枚玉符的作用不簡單,是一件護體寶物,可以撐開防禦光盾,庇護使用者三次,三次之後必須重新充能,如果是修士,自己就能完成充能,但如果不是,那只能讓陳丘期充能。
而且這玉符上的防禦一旦被激活,那陳丘期不管在哪裡,都會知道使用者有危險。
陳丘期也不是第一次給晚輩送這種防身法器了,只要是他看著順眼的晚輩,都能得到這麽一塊,毛毛也不例外,但他對毛毛那已經不是看得順眼了,簡直可以用寵溺來形容。
陳丘期自己沒有孩子,沒結婚,所以是把毛毛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了。
不過,只是得到這麽一件玉符,還不是陳丘期所說的好東西的全部。
晚飯之後不久,母親又要去上夜班,這時候陳丘期才拿出真正的好東西,也是真正要送給冉星的寶物。
一枚修士練成的外丹,是這些年裡陳丘期在外歷練所得。
這修士的外丹對於現在的人族修士而言,是絕對的好東西,天材地寶幾乎絕跡,外丹無法再練成,至於妖丹,現在的環境妖族體內也無法產生妖丹,所以已經沒有辦法在從外界獲取到新的體外金丹。
在人族修士界裡,這外丹說是傳家寶也不為過,能流傳到如今的外丹,那一顆顆都是祖上修士傳下來的。
因為是用天材地寶練成,不會像傳統修士的金丹一樣,修士死亡金丹就會潰散,這外丹即便是修士死了也不會出問題,依然可以交給其他人使用。
陳丘期拋出來一顆這東西,並不是要冉星走上後天修士的路,後天修士就是坑,放著先天功法不練轉修後天,然後修煉到外丹境就只能等死,外丹根本無法演化靈胎。
不過這外丹的煉製方法,並不是後天修士首創,早在上古時期就有修士煉出外丹,那時是給還沒有到內丹境的修士煉化後,當做一件法器使用,雖然沒有禦敵之能,但是卻可以儲存靈力,當做備用能源,還可以加快修士對靈力的汲取轉化,十分好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內丹也是需要充能的,而且注滿一次靈力,現在的冉星差不多要花一個星期,而且是啥都不乾,就往裡注入靈力。
好在是這枚外丹在給冉星的時候, 陳丘期就已經注入好了靈力,冉星拿到之後直接煉化就能用。
“這裡面的靈力,最多相當於內丹境初期的總量,不到關鍵時刻你絕對不能輕易動用,也不得拿來示人,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你是後天修士,不要暴露你練的先天功法。”
陳丘期指點道。
“恩,明白,謝表舅贈寶。”
“不用跟我客氣,這枚外丹是我一位人族修士朋友在死前轉增...讓我交予有緣人,你好生使用。”
陳丘期囑咐了這一句之後,轉身進了房間。
“這一次,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在離去時,陳丘期默默微笑,又裝作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冉星。
當然,冉星這時候正在把玩金丹,沒注意到陳丘期在說啥,而毛毛正在看電視,也沒注意這邊。
“話說,為啥表舅把這東西給我不給你呢?”
冉星忽然問道。
毛毛回以一個關愛傻子的微笑。
“因為這是人族後天修士的外丹,我是妖修,不是一個體系的,我怎用。”
“哦哦哦...我忘了你不是人了...嘶不對,我忘了你不是人族...嗯...也不對,我忘了你是個妖修了...等會,你幹嘛,你把煙灰缸放下!有話好說!!啊!!”
嘴嫖還真不是個好習慣,第二天早上去學校的時候,冉星頭上還是腫著的。
要不說修士身體就是好,抗打,這一煙灰缸下去換成個普通人肯定就頭破血流了,但他頭上竟然隻起了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