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聳巍峨的高峰之上,坐落著一個白色大理石鑲嵌而成的大殿。
大殿之中,圍坐著三男一女,共計四人。
坐在正北方的是一名紅袍紅衣,暮氣沉沉的老者,他捏著手裡斷成兩截的命牌,目光怨毒。
“汪世如何死的,怎麽死的,細細說於我聽!”
門外一個跪拜著的年輕修士身子一顫,眼前此人正是汪世的堂兄,古巫宗的大長老,汪古。
汪古在古巫宗可是出了名的護短,而且脾氣暴躁,年輕修士不敢怠慢,顫顫巍巍的將經過述說了一遍。
“你是說,二弟他單獨跑去那個世界,然後沒多久就隕落了?”
“是。”
“手高眼低的玩意,我當初就說了,那個世界靈氣匱乏,花費心思沒有什麽好處,他偏偏不聽,幾十年前不僅派出幾十個弟子探路,還謀劃著什麽大舉入界,現在好了,自己也搭進去了!”
汪古氣的直哼哼。
“汪師兄,要我說,還是你當初不該讓汪師侄去駐守那個古傳送陣。”
說話的是坐在西側一個青年男子,男子青衣長發,面容嬌嫩,好一個活脫脫的美公子。
聽到這話,年輕修士將頭壓的更深了。
這人是古巫宗的二長老,鄭雲鶴。
比起汪古的直脾氣,鄭雲鶴就是典型的笑面虎,比汪古更難摸清路數。
“我又如何清楚我那堂弟竟這般癡傻,那傳送陣頗有損壞,不但只能容納十二名修士運轉一次,而且必須是修為兩百年以下的修士,這諸多限制,又是一個靈氣匱乏的世界,誰還會有興趣?也就他!”
汪古說起這個就來氣,都一把年紀了,他那堂弟的智商到底活哪裡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汪師兄,那樣貧瘠的世界,按理說汪師侄應該並無敵手,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能如此迅速的擊殺汪師侄?”
這次卻是坐在右側的紅衣女子,女子濃妝厚唇,發髻高聳,衣著暴露,明明看著有三十出頭,偏偏要說的細聲細語,宛如少女。
可年輕修士偏偏不能惡心,正所謂最毒婦人心,而這位古巫宗三長老黎朵兒的心,可不是一般的毒,他要是敢顯露出一瞬間反胃的姿態,下一刻怕是直接就會被碾成碎渣。
“我如何得知事情原委?想來那個世界也有著一些高手或者秘密吧。”
汪古明顯有些反感黎朵兒,說話時有意不去看她。
“那汪師兄接下來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
最後坐在那邊的中年男人也說話了。
中年男人面容平平無奇,看似憨厚,卻面露精光。
門口的年輕修士這時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如果說這四人裡誰比較正常,那就唯獨這位四長老石明了。
聽到石明的問話,汪古冷笑一聲,吐出了一個字:“殺!”
“如何殺?原先的上古傳送陣早已經失效,而汪師侄此前的布置似乎也已經用掉,通往那個世界的路可是全封死了。”
“你們可記得,十年前,雲嵐宗也發掘出了一個上古傳送陣?”
“怎麽,師兄難道覺得這個傳送陣通往的是同一個世界?”
“極有可能。”
汪古像是胸有成竹一般:“我有一位雲嵐宗的朋友,他曾與我說過,那上古傳送陣中世界蘊含的靈氣也是一樣稀薄,並且靈氣的濃度上與我們發現的傳送陣極其相似,非常可能都是通向同一個世界。”
“哦,
那限制呢?” 黎朵兒忽然較有興趣問道。
“尚且不知,但據說那個傳送陣還算完好,可多次使用。”
“如此,那我們便花些代價將傳送陣買來吧,斷不能讓汪師兄的堂弟就這般死的不明不白。”
鄭雲鶴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
槐陰市,一處偏僻的郊區別墅外,夏雨欣和江青雲躲在不遠處的一個密林中。
兩人目光都盯著別墅內,完全不知道槐陰市裡發生了那種大事。
“江前輩,那人似乎在別墅裡一直沒出來啊。”
“那就再好不過了,等支援的修士們一到,我們就群起而攻之,將其圍捕。”
兩人說話間,別墅裡忽然傳來了一聲嗤笑,緊接著,白五的聲音悠悠傳來。
“將你二人引開這麽久,又引來了那麽多槐陰市附近的隱修,想來沒人能打擾宋二他們開展計劃了。”
“躲貓貓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江青雲大叫一聲不好,拉著夏雨欣就匆忙後退。
而就在兩人後退出幾步,一道巨大的土刺從地下凸起。
如果沒江青雲的提示,這土刺可能已經貫穿了二人的身體。
別墅之中, 白五慢悠悠的騰空飛出,他站在半空之上,眼神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江青雲和夏雨欣所在的位置。
似乎那些密林,根本成不了遮擋。
“這個世界修真文明還真是下滑的厲害,居然連最基本的神識探測術都沒人會,可笑至極。”
白五的話倒是讓江青雲老臉一紅。
這個世界對於神識的用法很多,攻擊,入侵,控制,感知,可唯獨沒有探測。
而禁止探測術的原因卻也很現實,方便治安管理。
試想一個高階修士犯了罪,若是想逃跑,其神識探測術一開,實力比他低的基本別想找到他,而實力高的,哪有那麽多人會去當巡查,豈不是無解?
所以為了方便治安,神識探測術在幾百年前就被雲來國全面禁止。
即便如江青雲這種人物,也無法習得,不是不想學習,而是探測術一類的書籍全部被銷毀了。
現在還懂的,可能就只有最老的那一批老怪物了。
如果眼前的古巫教教徒懂神識探測術的話,那他們方才那一系列操作,那就是在搞笑。
“是啊,為何古巫教教徒一直都無法追捕到,一來他們修為比我們高,二來他們會神識探測,難怪難怪!”
江青雲後知後覺,可顯然,現在不是讓他感慨的時候。
白五不知何時從懷裡翻出了一枚珠子,那珠子十分好看,藍色之中似乎還有水紋流動,他忌憚的看了一眼夏雨欣。
“你這女娃倒是挺古怪的,但我有這神物相助,今日就全部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