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范安揉了揉太陽穴:“也就是說,金蟾和龍女這些人全然不知情?”
“是的。”
范安抬頭望了望天空上的月亮,忽然蹦出一句話來:“雅竹,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仙嗎?”
“……”
江雅竹不敢回答,起初她肯定是不信的,但是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已經對她的人身觀價值觀起了極大的衝突!
那種出場便伴隨天地異象的存在,真的是尋常妖獸嗎?
更何況妖獸早就因為稀薄的靈氣滅絕了千余年了。
“范隊,其實今天我們還在現場的監控裡發現有一人有些不尋常。”
江雅竹將自己的手機放到了范安眼前,點開了一段錄像。
“監控?”
“是中央公園今天中午的監控,裡面有個女孩動作不太對,而且她到現在還在公園裡,沒離開。”
如果夏玖在這裡,定然能發現這監控裡的人就是夏雨欣。
監控視頻裡的聲音很嘈雜,時不時還會傳出人群的尖叫聲和謾罵聲,這個時間點應該就是白狼頭出現,五名巡查示警的時候。
畫面裡人潮湧動,所有人都在倉惶逃跑,唯獨夏雨欣站在那裡巍然不動,並且神色自若,絲毫沒有緊張或者害怕。
看著這女孩,范安卻是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天空上的龍女,他在那一瞬間居然覺得兩人在眉眼間居然有那麽一絲絲的相似。
范安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這一次的女孩卻又跟龍女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女孩現在還在中央廣場?”
“在的。”
“走,我們現在去找她。”
……
夜晚的槐陰市絕對稱得上燈火通明,而中央廣場這個休閑聖地自然更加熱鬧。
不過經歷過中午那段事件後,中央廣場的人流量還是比往常少了許多。
一輛銀白色的跑車裡面,夏雨欣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哼哼聲,隨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夏雨欣呢喃了一句,明顯感覺自己身體裡似乎多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她神識微動,嘴巴忽然張成了圓形。
她的修為……怎麽可能!
她的體內正不斷溢出的靈力,這種感覺,她只有在自家奶奶的身上感受到。
這是百年道行修士特有的濃厚氣息!
可自己為什麽一覺醒來就有了這種修為?
夏雨欣很不解,剛起床的大腦是一片混沌的,夏雨欣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順勢歎了口氣,試圖理清思緒。
可這縷氣息噴灑在車窗之上居然凝結成了一塊小小的冰霜。
夏雨欣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的瞪著那抹冰霜。
她輕輕的又吐了一口,手裡隻覺的暖暖的。
“奇怪,是熱氣啊,怎麽會凝成霜了,這車裡面也沒那麽冷吧?”
就在夏雨欣作勢要再試一試的時候,她忽然瞄到了擋風玻璃,上面似乎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利用溫差產生的水蒸氣寫了四個字。
“修為隱藏?”
這人知道自己這百年的道行是怎麽來的?
夏雨欣伸手去撫摸那幾個字,這才發現這幾個字居然是寫在車內的,可車內明明只有她一個人。
除非……
夏雨欣雙眼一亮,對了,還有自家的曾叔公在,難道這修為是曾叔公念在自己幫他忙的份上賞賜給自己的?
“謝謝曾叔公,
曾叔公放心,我一定會將修為隱藏起來,不給您添麻煩。” 夏雨欣立刻朝著空氣自言自語了幾句。
夏玖聽著夏雨欣的感謝,總覺得夏雨欣是誤會了什麽,自己讓她隱藏修為,那是為了防止有人找她的麻煩,可自己也沒法解釋,也行吧,誰的麻煩它不是麻煩呢,大家都是一家人,只要自己這個乖曾孫女不亂來就好。
就在夏玖準備提醒夏雨欣該回家了的時候,一旁卻是忽然傳來了“咚咚”的敲玻璃聲。
夏雨欣轉頭看去,就見車窗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估摸四五十歲,一身紫色警服,女的約莫三十出頭,一身黑色警服。
兩人穿的衣服已經注明了他們的身份,這個世界的執法機構——巡查。
夏雨欣從小到大還沒被巡查叔叔找過事,此時見到,那是又害怕又討好,她立刻搖下了車窗,聲音都小了七八度。
“兩位叔叔阿姨,找我有事嗎?”
阿姨?
江雅竹眼皮連連跳動。
倒是范安毫不在意的跟著露出了和藹的微笑:“小姑娘,我們是槐陰市的巡查,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需要詢問你幾件事,麻煩你如實回答一下,可以嗎?”
夏雨欣使勁的點點頭,表達著自己全力配合的意願。
范安看了眼江雅竹,後者乾脆板起了臉:“姓名。”
“夏雨欣。”
“年齡。”
“十六了。”
“家庭住址。”
“啊,阿姨,這個我家住的很偏, 好像沒有地址。”
江雅竹臉色一沉,冷笑兩聲:“小姑娘,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再偏僻也有地址,姐姐我建議你最好老實交代,別動你那些沒用的小心思。”
夏雨欣這回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她兩眼一紅,就那麽水汪汪的的盯著江雅竹:“阿姨,我家真的沒街道和門牌號,是個大宅子,很大的那種,沒有騙你。”
江雅竹還要再呵斥,范安卻是直接開了口。
“她沒說謊,她姓夏,夏家老宅確實沒有地址。”
江雅竹愣了楞,頓時恍然大悟:“范隊,你說她是那個夏家人?”
“我剛才用手機查了下檔案,夏雨欣的確是夏家家主夏傳言的女兒,照片也比對過了,錯不了。”
江雅竹聞言,這才作罷,她乾咳兩聲,將手機裡的視頻遞給了夏雨欣。
“你看完這段錄像。”
說著,江雅竹就將那段錄像放了起來。
錄像約莫十分鍾左右,等錄像放完,夏雨欣依舊是懵逼的,她指了指自己:“阿姨,我站在這裡,有什麽問題嗎?”
“平時你站那裡是沒什麽,但是這段視頻裡的時間點是在今天中午我們讓市民避難的時候,別人都在避難的時候,你為什麽站在這裡不跑也不躲?夏小姐,能否告訴我你當時的內心想法?”
夏雨欣看著江雅竹,抿了抿嘴:“哦,這事啊,當時我的曾叔公讓我待著,我當然得聽曾叔公了。”
“曾叔公?”
范安顯然察覺到了關鍵信息,立刻在巡查系統的人員檔案裡搜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