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又會如何?
應是肉體沒於塵土,靈魂徹底消散;還是脫離肉身,靈魂永存?
他們都去了別的地方。
地界凡是有生靈死去,靈魂便會被引至冥海,只有靈體才不會在冥海的怒濤中沉淪,他們會來到中門——連接地界與中界的橋梁,穿過負界進入中界,並就此停留下來。
地界和中界,人間與冥界。負界則是連接兩界中門的隧道空間。
中界是調整世間陰陽平衡而存在的空間,所以裡面從來都住滿亡魂,陰鬱黑暗,大不如地界之繁華,所以總會有些亡魂,會偷偷從中門逆向通行,回到地界。即使路途九死一生,但是回到地界便能逍遙快活,在美麗富饒的地界長期駐足,所以ta們仍然義無反顧。終會有少數成功者回到地界,隱於人流,周圍人甚至不會知道與自己談笑風生的那個鄰居是已死之人。但更多的,要麽在逆向通行中在負界消散,要麽就在負界中被天地法則紊亂心智,被黑暗吞噬。他們在回到地界後,往往會行凶作惡,嗜殺成性,流傳出許多駭人聽聞的都市怪談。
地界與中界的陰陽平衡不能被打破,於是,法則會任命四名人類,他們負責將擾亂平衡的因素消除,將善魂引回中界,將惡鬼就地誅殺。他們被稱為「渡鴉使」。渡鴉使每十年換屆,當然,如果大部分成員同意,渡鴉使也可提前換屆。他們穿上暗紫色鬥篷,隱沒於黑暗,守護著光明。
2025年,當人們沉浸於平靜的生活時,天生異象。中門的異常能量波動恐怖到另遠處的普通人都能肉眼可見。天地暗雲翻湧,生出紅雷藍電,怨氣四溢,特別是中門上空,雲浪形成深不可測的漩渦,其中暗雷湧動。人們駭然發現,無數黑霧從中門逃逸而出,散落各地。
中界暴動了。
負界變得極其不穩定,導致大部分逸出的亡魂都已走火入魔淪落為黑暗的玩偶。雖不清楚原因,但事發突然事態惡劣,當屆渡鴉使悉數出動,企圖鎮壓這次暴亂。
一架直升機盤旋在小城市的上空,本應車水馬龍的中心街道卻空曠寂靜,在上空依稀能看到城外的另一邊海岸,有無數深色的能量波動,給人帶來強烈的不安感。
直升機上,四名身著暗紫色鬥篷的人坐在上面,俯視著下面的空城,看似平靜無人,實則暗流湧動。這是距離冥海,距離中門最近的地方,也在中門暴動後第一個淪陷的城市:明海城。幾人降落下來,落在地上,直升機緩緩上升,駕駛員向渡鴉使們比了個手勢,在眾人耳邊的對講機裡說道:“這次任務實際上很難全部完成,兩個小時之後我會回來,希望你們都能活過兩個小時。”看著漸漸飛離的直升機,眾人收回目光,打量著四下無人的廣場。
“我記得……這裡好像是淪陷區吧……怎麽這麽安靜……”一名渡鴉使開口道。“噓……”為首的渡鴉使噤聲。他們的面前,似乎有晃動的黑色人影。
“老大!是平民!”一名渡鴉使驚呼。他們的面前,是黑壓壓的人群,即使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怨氣,但卻又是實體,是人類。
“可惡!”被稱作老大的渡鴉使接下面前一人沉重的攻擊,鬥篷滑落露出額前一條刀疤。他咬牙推開攻擊者,踹倒後接上一刀,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起了個頭後,其余三名渡鴉使也紛紛開始在人群中拚殺,刀疤男雙手一揮,兩把刀出現在他手上,他將刀在胸前交叉架上,刀刃開始泛起白金色的光,
隨著那光芒越來越亮,他周圍的空氣流速也越來越快,氣場越來越強大,讓周圍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隨後他揮出雙刀,兩道巨大的金色劍氣揮出,凌厲到幾乎撕破了空間,劍氣在空中逐漸分裂,砍翻無數人。先前開口的那一名渡鴉使抬起手,一張通體漆黑的長弓出現,上面還隱隱刻畫著紋路。他抓握住長弓,搭弓射箭,隨著弦被拉開的程度越來越大,弓上的紋路逐漸變成血紅色,一箭射出,赤紅色的箭矢破空而去,並在人群中爆炸,瞬間殺傷無數。幾個人貼了上來,他雙手抓握長弓,長弓從中間斷開,並發生變化,形成兩把鋒利的兵器,瞬間砍翻身邊幾名敵人。 盡管幾人在敵群中舍命拚殺,但無論再強,也敵不過無窮無盡的人流,很快他們漸漸感到了體力不支,刀疤男見不是個辦法,立刻下令先撤退,弓兵聽令立刻合上長弓,搭上一支箭,盡全力拉弦,一直待弓身通體猩紅,箭矢似蘊藏著恐怖的能量,他方才松手,一柱恐怖的能量束射出,接觸到的物體統統化為灰燼,強行清出一條路來,但他也因此半跪在地上,看上去消耗極大,刀疤男將他拉上,幾人趁包圍圈的口還未被收住時逃了出去。
“呼……呼……”氣喘籲籲的幾人逃到不知哪個位置的街道上,這裡還暫時沒有危險,幾人躲在一家無人的店鋪裡休整。正當大家都大口喘氣時,突然,刀疤男仿佛感覺到了危機,下意識的向右倒入,一隻箭矢擦臉而過。見他被突然襲擊,幾人驚恐的站了起來,看向箭矢的源頭——那名用弓的渡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