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姐,我是小韻啊,你把手拿開看看我啊。”
秋韻雙手握住她的手腕,僅僅是握著而已,並未用力。
楚陽看著床對面的秋韻,感覺這丫頭跟鄭觀音感情還真好啊,名義上是主仆,其實是姐妹,不過現在是真姐妹了。
這時,鄭觀音將手緩緩拿開。
秋韻看著鄭觀音的手緩緩移開,當看見鄭觀音的眼睛時,兩人四目相對。
“小姐,你終於恢復神智了,嗚嗚嗚。”
秋韻一下將頭埋在鄭觀音胸前,‘嗚嗚’地哭了起來。
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從太子府事變後,秋韻和鄭觀音感覺人生無限灰暗,接著又是鄭觀音失去神智,那一刻是秋韻的至暗時刻,因為小姐是她的一切。
若不是還要照顧鄭觀音,她會毫不猶豫的去殺李二,哪怕殺不了,她也要報仇,最終她偷著聯系了鄭炳,真正的走上了反抗隻路。
可惜,反抗失敗了,命懸一線之際,或許上天可憐,楚陽突然就來救了她們,生存的希望才重新燃起。
這主仆二人就算來了山寨,秋韻也受了不少苦,鄭觀音的吃飯洗澡,喂水,上廁所,這些事秋韻同樣在操心,而且半夜還要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意外。
現在自己的小姐終於醒了,她再也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鄭觀音嗚咽起來。
但是這些事對於鄭觀音來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記憶少了一段,還停留在皇宮那個時間段,連李二要強要她這一段記憶也忘記了。
這時秋韻抱著她哭,讓她有種不明所以的感覺,為何秋韻要抱著她哭,還有她為何會在這裡。
“小韻,你怎麽了,為何要哭泣?”鄭觀音爽抓著被子,緊緊裹住,看著秋韻的腦袋問。
“小姐,我哭泣是我太過開心,這些日子你嚇死我了,相公真的治好你了。”秋韻抽泣的回答著。
她並不知道鄭觀音沒有這些日子的記憶。
接著她又抬起頭,眼淚婆娑地看向楚陽:“相公,謝謝你。”
“相公?”
鄭觀音滿腦的疑惑,秋韻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建成已經走了,何來的相公?
她看向秋韻的眼眸,順著她的眼神望去,只見目光所及的男子,用滿懷愛意的眼神看著她。
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秋韻答道:“是啊,小姐,我們的相公就是他……楚陽。”
“小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為何是我們的相公?你與我解釋清楚。”
鄭觀音聽見秋韻的話,有些不高興,建成才走不久,這秋韻就嫁了人,自己還不知道,這男子還成了自己的相公。
她實在想不通,秋韻為何會變這樣,她感覺這是夢,但這夢真的非常真實,她想醒過來,但更本就醒不過來。
感受到鄭觀音的語氣,秋韻急忙問道:“小姐,你不知道這些日子的事嗎?”
“韻兒,你鄭姐跟本就沒有這段記憶。”楚陽突然開口道。
他猜測,鄭觀音應該是沒有這段記憶的,畢竟是失神症,跟癡呆差不多。
接著又道:“鄭姐,我先給你講一下這些日子的事吧。”
鄭觀音並沒有在語言上回答他,只是緊緊抓著被子看著他。
算是願意聽他講吧,其實她也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不是夢,她也很想弄清楚。
在楚陽從頭到尾把事情原因給她講了一遍後,她聽明白了,這秋韻是以身相許,來報答楚陽的救命之恩啊。
但要她嫁給楚陽,顯然是不可能的,她要忠誠於自己的丈夫。
“楚寨主,我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但我不能嫁給你。”鄭觀音仍然躺在床上,被子將她捂得嚴嚴實實。
秋韻聽見她的話,頓時急了,如果小姐不嫁給相公,她也不能嫁了。
“小姐,楚寨主很好的,是個可以托付的人啊。”
“這不是托不托付的問題,是我心裡還記著建成。”
“可是,小姐你不可能這樣一輩子啊。”
“這樣一輩子又如何,無非是,青絲伴古燈,雲鬢入土眠。”鄭觀音說的很平淡,好像真的對再嫁人沒了興趣。
在這個唐國,想要找個如意郎君,也不是找不到,只是在她看來像李建成這麽好的夫君是找不到了。
楚陽倒是理解鄭觀音,畢竟現在她已經醒了,有了自己思想,而且她也不了解楚陽,在還沒有走出上一段感情的影響時,她自然不可能承認與楚陽成親的事實。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不是一碼事。
這時楚陽道:“鄭姐,目前呢你就好好養著,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接著他又看向秋韻,“韻兒,你先出去,我和鄭姐單獨聊聊。”
“好,相公你們聊。”秋韻很放心的道。
對於楚陽的人品,她還是比較信得過,如果鄭觀音沒有懷孕,那還真說不定來個霸王硬上弓。
鄭觀音此時沒有什麽擔心,畢竟已經在這裡呆了這麽久了,楚陽要想對她做什麽早就做了。
不過她想到這裡,突然感到一陣羞恥,她已經被楚陽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光光。
秋韻出門後就被圍住了。
“這麽樣,觀音姐沒什麽問題吧?”長孫無垢挽著秋韻的手臂問。
“沒有,相公要和大姐單獨聊。”秋韻帶著微笑,搖頭道。
她這次叫的是大姐,從內心來說,她希望鄭觀音和楚陽能成。
房間內的楚陽拿著一顆巧克力喂向鄭觀音。
“別緊張,吃可糖。”
鄭觀音撇過頭,沒打算吃。
“吃吧,還拍我下藥啊?我要真是小人,你早就被我愛了。”楚陽微笑著,又將巧克力移到她的嘴邊。
這一次她沒有躲。
拒絕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式。
當她吃進嘴裡時,才感覺到,這糖的味道真的很不錯。
“鄭姐,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楚陽看著鄭觀音,語氣輕松的問。
“好看。”她仔細看了一下楚陽,眼前的男人,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那你覺得我色嗎?”楚陽笑了笑,盡量調節著輕松的聊天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