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已經試探出來了,宋奇也沒自己想象中的厲害,還不是沒有抓到凶手。
隨即開口:“既然如此,此案暫時擱置,等抓到凶手再重新審理”
“等等”
門外一個紫衣人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宋奇定睛觀瞧,乃是一個老者,頭戴衝天紫金冠,身穿紫色蟒紋袍,腰懸一柄長劍,腳踏追雲靴,端的是威風凜凜。
細看之下不難發現,老者袖口用青色細線繡著一隻騰空而起的青鸞,青鸞尾部用黑色細線繡著尾羽。
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中年男子,只不過袖口的青鸞通體青色,不見黑色尾羽。
兩個中年男人押解著一個扶桑國武士。(扶桑國武士就不敘述穿著了,參考島國武士)
兩個男人進了大堂,直接一腳踹在了扶桑武士的腿彎處,扶桑武士順勢跪倒在地,同時耳邊傳來男子的怒喝之聲“跪下”。
紫衣老者拱手:“參見郡守大人”,兩名男子也跟隨老者拱手施禮。
劉玉見到走進來的紫衣老者和兩個紫衣男子袖口上青鸞,立時明白三人身份,趕緊站起身迎了出來。
“免禮”
“不知您是哪位”
紫衣老者連連擺手:“郡守大人無需客氣,老頭子可擔不起”
高通在一旁看了看奎叔,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奎叔俯身低聲在高通耳邊耳語:“這就是公子心心念念要見的金龍和赤鳳兩衛中的紫衣衛”。
“公子平日總要求老爺帶你見一見金龍和赤鳳兩衛,可老爺總是找各種理由拒絕,公子可知為何”
高通茫然的搖了搖頭。
奎叔繼續說道:“因為金龍和赤鳳是皇帝直屬,任何人都無權調派,只能通報協助,因此跟任何官員都無焦急,很少出現人前”
高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那也不對呀,互不管轄,劉玉也沒必要如此殷勤啊”
奎叔笑了笑:“公子有所不知,駐扎各地的金龍和赤鳳雖然官職不高,可權利極大,甚至能夠直接調動駐軍,而且他們內部極為護短,你也許只是得罪一個小小的金龍和赤鳳的普通衛士,也許明天就會有更高層來找你麻煩了”
高通恍然大悟,原來他麽的這些人屬地痞無賴的,打了小的來個大的,打了大的再來個老的,萬一要把老的打了,沒準來的就是皇帝了。
紫衣老者自報家門:“下官乃是通宇縣駐扎赤鳳紫衣衛執領靈松子,今日特地前來協助郡守大人破案”
劉玉拱手一禮:“那就多謝執領大人的好意了”
“郡守大人客氣了”
劉玉乃是正五品官職,原本不想對這個只有從六品的老者太殷勤的,可是想想人家金龍赤鳳的行事風格,算了,還是把面子做足了吧。
劉玉回到堂案後坐定,開口道:“既然靈松子執領前來協助破案,那就繼續”
“不知靈松子執領剛剛喊住本官,可是有了凶手的線索”
靈松子提溜著扶桑武士的脖領把他拎到前面摔在了地上:“凶手在此”
劉玉眉眼變幻:“靈松子執領說此人就是凶手,可有證據”
靈松子撫了撫顎下胡須:“大人觀此人穿著打扮”
劉玉定睛觀瞧,此人一身打扮異於大楚人士,隨即開口:“本官從未見過大楚之外的人士,此人確實打扮怪異”
靈松子撫須繼續說道:“此人標準扶桑打扮”
劉玉點了點頭:“即使此人是扶桑人,
可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凶手啊” 靈松子尚未開口,宋奇上前從胸口處掏出一張紙:“啟稟大人,此處有從王文書家牆頭上拓印的腳印,比對一下便知分曉”
劉玉眼神變幻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來人,脫鞋比對”
旁邊衙役上前脫掉了扶桑人的木屐,與宋奇手上拿的紙張進行比對。
“回大人,完全吻合,一絲不差”
劉玉慵懶的點了點頭:“一個腳印只能證明此人去過王文書家,也不能徹底證明此人就是凶手,可還有證據嗎”
宋奇心思百轉,劉玉要幹什麽,有此證據還不認為是凶手嗎。
靈松子從旁邊隨從的紫衣男子的手上接過一把武士刀:“此刀乃是此人對戰時用的武器,正好驗證死者傷口”。
“來人,比對傷口”
仵作從堂後,顛顛的跑了出來,結果武士刀轉身出了大堂。
時間不長,仵作回來了
“啟稟大人,此刀和死者身上的傷口吻合,基本確認為凶器”
靈松子不等劉玉說話,又從胸口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此物是從此人身上搜出來的,乃是“情比金堅”迷魂香,已經確認無疑”
劉玉示意師爺呈遞上來,打開布包,是一小節和普通香極為相似的香躺在布包之中,遞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無色無味。
劉玉皺了皺眉頭:“此物無色無味,靈松子執領如何確定它就是“情比金堅”迷魂香”
靈松子嘴角一翹:“郡守大人可以試著把香點燃看看”
劉玉用手掰下一點點遞給師爺。
然後遞給師爺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師爺愁眉苦臉的接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拿出火折子點燃。
隨著燃燒開始有青煙一點點的盤旋而上,煙很淡,淡到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師爺苦大仇深的把鼻子湊了上去,開始吸食煙氣,高通身邊的奎叔暗自運功,微微的清風從身旁環繞,宋奇則是向後退出很遠站定。
紫衣老者根本不為所動,兩個紫衣男也一樣,站在看著身邊不動。
由於為了眾人看清,師爺是在大堂中間點燃的那小節香,劉玉和身旁的其他人都不曾躲避。
只是一會香燃燒殆盡,師爺並未有任何異常,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師爺忽然摔倒在地上。
師爺倒地後,眾人仔細的盯著,又過了一會,師爺又站了起來,開始手舞足蹈,瘋狂的撕扯衣服。
靈松子上前大喊一聲:“趴下”,師爺居然照做,立刻趴在了地上。
“往前趴”
依舊照做
靈松子又是連續幾個命令,師爺紛紛照做。
師爺在沒人發出命令後,又開始繼續之前的動作瘋狂的撕扯衣服,劉玉看不下去命人把師爺帶了下去。
高通有些害怕的向後靠了靠,離奎叔更近了一些。
奎叔見狀解釋道:“公子無需擔心,是那個師爺太傻,把香放到鼻子底下,要不不會如此瘋狂”
眾人聞言,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