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奇關心大牛,可看見小蓮此時的樣子也十分心痛。
試想任何一個姑娘遇到這樣的事情沒有精神崩潰已經算是堅強了吧。
宋奇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蓮姑娘,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但是我還是要說”
“大牛平時憨傻,你也知道,也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也說不定呢”
“你能和我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嗎”
小蓮淚眼婆娑,顫抖著手指著宋奇:“還有什麽好說的,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這其中沒準就是你在參與”
宋奇雖然心痛小蓮的遭遇,但是以小蓮現在的狀態,留下來也不會有收獲,也許她冷靜下來或許會說些什麽吧。
宋奇拱了拱手:“小蓮姑娘保重,在下告辭了”
宋奇臨走的時候回頭對著小蓮說道:“我和大牛是亥時初從酒館離開,大牛是亥時一刻從家裡出來打酒,現在是亥時三刻,中間只有兩刻鍾的時間,這其中還包括走路的時間,這點賓樂小店的掌櫃的可以作證,不管你信與不信,此時絕不是大牛所為”
宋奇說完轉頭就走。
小蓮此時心裡亂的要死,倚靠在門框上的身軀直接滑倒在地,蜷縮起雙腿,把頭埋在雙腿之間嚶嚶的哭泣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一群衙役簇擁著縣衙總捕頭鄒力和仵作邢玉進了門。
鄒力在縣衙工作的時間已經快有十五年了,在捕頭的位置都做了五年。
他一生最是嫉惡如仇,前任縣令智令昏庸,他也無可奈何,直到現任縣令的上任,這讓他的才能有了用武之地。
他心底暗暗的發過誓,一定要把所有最大惡疾的凶犯繩之以法。
仵作邢玉就很有意思了,一生沒什麽追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做事向來小心。
鄒力看見倚坐在門口哭泣的王小蓮,無奈的歎口氣回頭對著一個隨行的婦人說道:“張婆婆,靠你了”
婦人點了點頭,上前拱手搭肩,開始安慰小蓮。
鄒力安排一眾衙役把守住各個屋子的門口,自己則來到了正房東側的凶殺現場。
邢玉上前驗屍
死者:酒鋪掌櫃,王文書
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刻鍾
死因:胸口一條貫穿傷口,類似窄刀或著劍形成
死者面部表情:瞳孔呈放散狀,說明死者死亡之前處於驚恐狀態。
現場:無搏鬥和廝打痕跡,一雙大型血腳印延伸至門口。一個空酒壇擺放在屍體旁邊
其他:無中毒痕跡,無其他傷口
“鄒捕頭,初步的驗屍就是如此”
鄒力平靜的眼神冷靜的可怕,邢玉不敢多言,隨後站在了鄒力的身後。
“來人”
兩個衙役應聲:“鄒頭兒”
“保護好現場”
“是”
鄒力轉身出了門。
此時小蓮已經穿戴整齊由張婆婆攙扶著出來,不愧是衙門裡專門負責女事方面的前輩。
鄒力眼神示意張婆婆“此時王小蓮的狀態可適合問話?”
張婆婆點了點頭
鄒力:“王小蓮”
王小蓮:“民女在”
鄒力:“你能具體說說發生何事嗎”
此時王小蓮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回大人,民女和爹爹已經收攤,平時這個時候不會有別人來買酒了,只有趙大牛會來”
此時王小蓮的表情憤怒難平,繼續說道:“所以爹爹早早的回了屋,
民女則留下收拾” “也不知怎地,民女漸漸地開始犯困,然後忽然間倒地不起”
“當民女醒來的時候,發現”,此時王小蓮的眼淚就好似夏季裡瓢潑的大雨不受控制的奔騰而下。
“發現,發現自己被玷汙了”
“隨後民女聽見了門外有動靜,就出去觀看,正好看見趙大牛從爹爹的屋裡跑出來”
王小蓮睚眥欲裂:“那個畜生還假惺惺的跑過來關心我,直到民女看見他身上的鮮血,心中不好的念頭升起,直接跑去爹爹的屋裡”
“只見爹爹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旁邊一個空酒壇擺放著,一連串的血腳印直接出了門口,正是趙大牛的腳印”
“民女喝罵他,他還裝作一副無辜的表情,你說多可笑”,王小蓮癲狂的大笑道。
“直到趙捕快帶著人衝了進來把他捉拿歸案,他居然還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鄒力聽到此時,發現一個疑點,於是問道:“你是說並不是你報的案才把趙大牛緝捕歸案,而是趙老四自己帶人衝了進來的是嗎”
“是的”
鄒力單手摩挲著下把:“這不和常理啊”
王小蓮回應:“也許是民女怒斥趙大牛殺人時聲音太大被巡邏到此趙捕快聽見了吧”
“哦,如此就說得通了,對了,你說之前是在前堂收拾東西時候不知不覺就倒地的是嗎”
“是的”
“看來你是中了迷魂香,來人”
“鄒頭兒有何吩咐”
“仔細搜索所有的角落,注意每一個細節,迷魂香燃燒一定會留下痕跡”
“是”
一眾衙役紛紛散開,開始搜索前堂的每一個角落。
“鄒頭兒,這裡有發現”一個年歲不大的小衙役指著地上香燃盡所留下的條形灰燼。
鄒力來到近前,用手指撚了一點香灰放在了鼻子下面聞了聞。
旁邊的小衙役大驚:“鄒頭兒”
鄒力笑了笑:“無妨,燃盡的迷魂香已經沒有什麽效果了”
嘴上雖然輕松的教導著旁邊的小衙役,心中卻是震驚不已,從香灰的味道和手感判斷,此迷魂香絕非中原之物,應該是東方島國的“情比金堅”,此處小小的縣城怎會出現如此之物。
鄒力家境富裕,從小被家裡送到子虛山修煉,因資質欠缺成年後被師門趕下了山,對外只能以外門弟子自稱。
曾經在師門之中有幸了解過各外邦的武學和邪門歪道的知識,其中就有這號稱天下第一的迷魂香“情比金堅”。
這個“情比金堅”並不像別的迷魂香一樣只是將人迷暈,它是讓人的頭腦產生亢奮,變得淫蕩無比,隨著藥效的消失,人也會逐漸陷入昏迷,而後醒來不會有任何記憶,端的是邪惡無比。
鄒力從胸口掏出一隻潔白的絲帕,又從腰間抽出製式官刀,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香灰用刀尖鏟起放在絲帕裡包裹好。
回到小院,鄒力吩咐道:“老劉,你辛苦一點,帶著幾個衙役留守在次,一定要保證現場不被破壞,不得有閑雜人等出入”。
劉捕快領命,安排布置職守。
鄒力又看向張婆婆:“王小蓮現在狀態不穩,就辛苦您在此多陪一陪她了”
“鄒小子說笑了,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這不是應該的嗎”
鄒力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個張婆婆和自家的姑姑曾經是磕頭的姐妹,從始至終都把自己當做子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