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釋道佛魔的行炁被環州這一踹打亂了,祂幽怨地嗚咽著,畢竟看不見現在場上的局面,祂也不敢公然去刺殺語,清環州剛才那一腳踢得可是詭異。
祂感受到在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明之力,但卻擁有浩然正氣,三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再互相幫襯,形成的威嚴,讓暗夜臣服,散發的神力,教鬼神顫栗。
炁本是無形的,只有同樣無形的力量才可以擊倒,這便是凡與氣勁,凡與鬼的最大鴻溝,按理說,這兩者根本不能算是同意維度的力量,凡根本就奈何不了練炁之人,而環州那一下卻以肉身實體硬生生地擊碎了炁,不可謂不詭異。
該死的,這年頭連小蝦米都有這般奇異的手段,防不勝防啊――阿彌陀佛,你的力量太恐怖了,成長起來會危害人間的,死去吧,今日就埋葬在這裡!釋道佛魔癲狂的內心在大聲呼叫,有神志的生靈一個比一個難纏,心理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清環州站在原地,愣是不敢動,連大氣也不喘,他知道這個時候那超自然生物只能聽聲辯位,自己也只能在這裡耗著,希望語有一些自愈能力,只有二人聯手才能退敵。
釋道佛魔哪是這麽容易被應付的家夥?只見祂再次飛身躍起,一劍封喉,想引魚兒上鉤,環州沒有想到超自然生物已經會用這招了,在此之前,他都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畜牲而已。
“一力千鈞萬象起,虎嘯龍吟人間戲!”
沒得辦法,即使知道這是餌,他也要去咬,生死關頭,一刻也不能掉以輕心,這超自然生物可比那亡命之徒恐怖的多,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抵抗,那語便會命散黃泉。
這一腳又踢出,三股力量再次顯現,可這次威力卻不比上次,明顯的,釋道佛魔找到了一些破解的“奇技淫巧”,當真是恐怖如斯。
龍虎象三力全部顯現,威壓並濟,那釋道佛魔好像跳舞一般,在三股力量中間遊蕩,旋轉,遊蕩,小踏步,確實像一個在跳交際舞的紳士,不過這面相可不像一個紳士――一個惡魔在跳交際舞,多麽有趣。
不過,在場的無論是環州還是語,都並不覺得可笑,祂每一步都是算好的,總在最弱的力量中間,盡可能的減少傷害,他對危險仿佛天生敏感,就戰鬥意識真是沒得說。
“大風起兮雲飛揚!”
環州又一次使出了他的能力,這次才造成了一個大范圍的限制性持久性的攻擊,貴的就是多困住祂一會,好多與語交流,沒辦法,他沒有退路,他後面沒有人,賴自清?笑話,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老人;軒轅龍象?清環州可不希望他來,因為他來就只會送死;七零九......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抵抗超自然力量的嗎?它從小就縈繞在自己心頭,最近更是頻繁聽到,而且語剛剛也提到了,也許這可能是破局之機。
“環州,跑!你能逃脫。快!我們之中可以活一個人,那一個人只能是你!”
“你不要再說傻話了,我朝思暮想的人,有我在,死的只能先是我,無論從什麽方面來說,我死你活,是最值得的,七零九局,也許它會是重要的力量。”
“嗚!”釋道佛魔很快衝破了風的束縛,撕碎了風的利刃,而他自身仿佛也得到了增強一般。
“大風起兮雲飛揚!”
清環州厭惡地看了祂一眼,再次揮手布下一個風陣:
“等著,抓緊時間調整你的呼吸吧,你不能死,
即使你死了我也會為你殉情的,我不會讓你那無情目的得逞!絕對不會。” 聽到“殉情”這個字眼,語的俏臉一紅,她知道這是情人間才會出現的一個詞,她有些興奮,但同時更害怕了:
她害怕失去,都說苦日子過慣了的人會窮怕了,那失去的東西多了的人,同樣也會害怕,他們會害怕自己身邊的物、人、事消失,直到最後甚至可能會失去自我,多麽可悲,多麽悲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在失去的人身上行不通。
得之不易的情感,最是讓人留戀,更是讓失去之人珍惜,語不在迷茫,也不再想死後的世界,她發現她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著了道,這釋道佛魔不愧為序列一千四百七十二的神詭級超自然生物,竟能讓一個在血雨中漂泊多年的殺手中招。
坐定的語心中自然運轉起了清心的秘術,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韻在閃爍,倒是與環州施展能力時所散發出來的那些有幾分相似,清環州隻覺得這是超自然能力間的共鳴,並沒有想太多。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釋道佛魔,每當祂要跑出來,環州就放一段風,可久而久之,那魔頭竟漸漸的不受控制,仿佛又要像上次破解“一力千鈞龍象起,虎嘯龍吟人間戲”再破解“大風起兮雲飛揚。”
因此環州又念出了許多的詩句,可大負荷的運行換來的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漸漸的體力不支,身體裡休息了那麽長時間的靈力也仿佛有枯竭的意思,這局面可不太妙。
清環州前五分鍾拖著釋道佛魔,消耗不大,感覺余力尚存,遊刃有余,共計使出了三十六招;又過五分鍾,環州覺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有了枯竭的意思,出來的法術真正實力受到了大大的削減,共計七十二式;最後硬是再撐了二十九分鍾,使出了三百六十七法訣,單單是這“大風起兮雲飛揚”就用的六十多次,消耗不可謂不大,現在,環州體內那無窮的力量已經見底了。
正所謂不破不立,釋道佛魔身處各個法訣之中實力增長得飛快,這樣沒有死亡威脅的磨練,是每一個修煉的生靈所渴望的,或許清環州撐的這三十九分鍾中有十多分鍾都是那狡猾的畜生放的水。
現在的祂可是沒什麽好怕的了,即使那女人恢復到剛才巔峰狀態,釋道佛魔捫心自問都敢能掰掰腕子,甚至擊殺也不是不行,克制在絕對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桀桀桀”釋道佛魔癲狂地笑著,在那笑聲中仿佛還能聽到幾聲佛音,佛道中人,皆低眉善目、悲憫世人,這畜牲當然是算不得了,真不知道祂名字裡這個佛是怎麽來的。
“大風起兮雲飛揚!”
環州又是一個法決,扔了上去,可這次愣是沒能困住這畜牲,直接擊碎了瘋狂飛旋的扶搖。
弱小無助的清環州緊緊皺起了眉頭,憤怒的看著遠處的“殺人狂魔”,提起手中的劍,踉踉蹌蹌的上前,蓄勢,束力!
“劍氣縱橫三萬裡!”滔天劍意滾來,罡氣護體,比那“大風起兮雲飛揚”要猛烈得多,劍字一途,唯有悟,悟者,一微草斬盡漫天星辰,可惜環州還未曾達到那樣的境界。
“一劍光寒十九州!”古龍的一句詩蘊含著無上劍意,同樣是殺,與那毫無人情的釋道佛魔相比,至高得緊,這是純正的不含著奸邪的殺意,這是為平民除強敵,為萬世開太平的滾燙的熾熱的劍心,殺意之中,亦是道德,融合著百姓的願望,功德無量!
強忍著劇痛,一劍揮出,劍意催發到了極致。
“啊!”
環州一聲爆喝,想象中的釋道佛魔被砍成兩半沒有見到,而是他自己到飛出去,噴灑出一段段血霧,劍也散了。
哪有那麽多的突破?哪有那麽多的逆襲?哪有那麽多的成就逆境反攻?該有的是這些,不該有的還是這些,環州體內只不過有這些靈力,沒有儲存,哪來的消耗?
“哈哈哈哈哈哈哈”釋道佛魔也被這一幕逗樂了,甚至都沒有用處祂專屬的“桀桀桀”的笑聲,其實祂本以為這一劍足以重創祂,可是,哈哈哈哈哈哈。
釋道佛魔漸漸逼近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可以問環州他後不後悔,他一定會笑著說:“後悔!”
為什麽?
哈哈哈,如果他清環州今日是一個人來此赴死,他自然是不後悔的!他把修煉的時間花在了宇宙盡頭的真諦,有什麽好後悔的?
可今日不是他一個人,他的身邊有語!那是他朝思暮想的情人!就在剛才,清環州還得意滿滿自豪地讓她別擔心,哈哈哈哈!無能者的笑話罷了!一個“無能”害死了多少人?讓多少人後悔,悔不當初,他自想這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蕩蕩,自問可以對得起天地間的任何人,即使是賴自清,也有一大半對得起。
可是,眼前的語呢?朝思暮想卻無法保衛,得到了卻只能失去,無能者是不能擁有一切美好事物的,擁有的只會是失去,失去,再失去,痛苦,痛苦,再痛苦,絕望,絕望,再絕望。
無能者全是斟酌,無能者全是顧慮,他們不敢孤身一人地行走,他們不敢放眼看這個世界,他們隻敢把自己封鎖起來,將最好的一面示於外人,處處都打著心機,算著詭計,你我皆不願做無能者,為何不站起來?向前方走去,即使面臨著死亡,也坦然面對!
“So was it when my life begin: So it is I am a man ; So be it when I shall grow old, or let me die!”
一時間暗夜不再那麽的黑,一時間沉淪也不再那麽的美好,清環州與語互相靠著,他們的手相互挽著,深情的看向對方,絲毫不在意旁邊的嗜血魔王,希望在生命初綻的童年是如此,到已是成年的今天仍然如此,如果有未來,那麽將來老去也會如此,否則不如一死了之!
釋道佛魔仿佛被他們這般無視自己激怒了,他們自知無力抵抗,卻毫不惶恐,他們的眼神仿佛將要一起去做美好的事,他們的笑容那般燦爛,怎像死前的模樣,該死的人類!你們憑什麽如此鎮定自若?你們不該想卑微的螻蟻一樣嗎?你們不該卑微的求饒嗎?你們難道不應該做出絕望的樣子嗎?為何如此幸福?為何如此快樂?死!死!都給我去死!本佛會超度你們,去地獄見鬼吧!希望你們不要輪回轉世,時時刻刻在那十八層地獄受苦,看你們在面對那般境地,還怎的笑得出來?桀桀桀!去嘗嘗死亡吧!嘗嘗那痛苦之源!
釋道佛魔不再慢悠悠的走了,那亙古不變的儀式也不再進行,不需要什麽精神束縛了,這就是兩隻待宰的羔羊,殺了他們,或許自己會再進一步,今天的收獲可真豐盛啊!
就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殺人魔頭即將用已經打了卷的手術刀刺死二人時,天空傳來陣陣雷響,釋道佛魔天賦領域能力也逐漸的變扭曲,外界的氣象沒有變,而這裡面卻是天翻地覆,烏雲在翻滾,遊過而破滅,瑤台鏡緊緊的裹住自己,仿佛在懼怕這神威一般,天被遮住了,在滾滾流似的黑雲中飄下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一身黃綠色的中山裝,一頭漂亮的銀發整齊地向後背去,留一縷發絲在額前飄蕩,好似上天派來的欽差仙君,專門為人間除惡一般。
這便是賴自清的至交好友、七零九局自1970年9月成立以來第一任也是現在這一任的總局長、在國際上享譽著“一手可擎蒼天”的狠人物――葉擎蒼!
“小小危級孽畜,也敢傷我中華子民?血債得需血償!你既然喜歡看別人死,那我便讓你也嘗試一下死的滋味!”
那釋道佛魔是瘋狂,但他也不傻啊, 眼前的這位老人,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就觀他這架勢殺自己不是易如反掌嗎?
於是使用自己的天賦――化血,化作一團血霧,頭也沒敢回地以最快的速度配合著自己另一個天賦――領域的一定的空間控制能力逃走,其模樣,狼狽之至。
“想跑?”葉擎蒼也不會至此罷休,一手摒指為劍,引動九天之雷,遠遠地打中了祂,徹底地血霧無存。
被雷劈過的地面焦黑一片,還閃爍著些許紅光,冒出了大量的黑煙。
用雷電攻擊剛才環州不是沒想過,可是自己召出的都是小打小鬧,對祂根本就沒有造成任何的實質性傷害,那一條條雷――不,應該說是電,細小的就像一根筆一般,估計劈到人身上,也產生不了什麽傷害,充其量有幾分麻痹的效果。
看著天上如雷神般的葉擎蒼,環州與語只是頓了幾秒。
“不用死了嗎?”語的聲音軟萌軟萌的仿佛還有些懵,又仿佛沒有看懂發生了什麽,實在是太快了,簡直就是瞬息萬變。
“嗯,不用了。”環州好一會才緩過來,一樣懵懂地回道。
語一腦袋扎入了環州懷裡啜泣,經歷了生離死別,他們之間的情誼更加的深重,就這樣,在一個夜裡,一個人哭著,一個人抱著,抱著的人想要哭,卻不敢去哭,哭著的人想要去抱,但又不會去抱。
畢竟不知又會有甚麽走向,語的身份究竟幾何,那釋道佛魔究竟死了沒有?愛恨情仇,本就無止休,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