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靜了,簡直安靜的不像話!
馮靈兒意識到不對勁,跑過去猛拍臥室門,
沒有人回應
我轉過頭,看向張叔,
張叔心領神會,準備強行破門,衝進去逮捕他,
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旋從室內猛然噴薄而出,木材質的門被衝的稀巴爛,
馮靈兒首當其衝,被氣旋撞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酸的不能再酸的衣服,甚至硬幣,碎掉的木屑和玻璃碴子像一把把鋒利無比的飛刀在氣旋的包裹下,呼嘯而出
我一個飛撲接住靈兒,但沒有注意到小碎屑,一塊玻璃劃破我的肩膀,血液像一朵花綻開,濺到一枚硬幣上,硬幣反射出一股暗淡的光。
一滴血濺在了那枚令牌上。
我抱著靈兒躲到沙發後,用手探了探鼻息,還好,沒什麽事,只是暈過去了。
張叔反應比我們快,迅速翻滾到安全地帶。
我站起來,扯下一塊布,綁住胳膊,眼睛死死盯住門,
塵土中,緩緩走出一人,那人只是一身的黑色,就連臉也是用黑色的絲巾圍住,一個大鬥笠蓋住,給人一股黑色的威壓,
他的右手拖著一把長柄刀,左手拎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是那個毒販的。
這個人體型高大,身形健碩,不難看出是個練家子,
男子把頭向我們這裡一扔,扯著嘶啞的聲帶說:
“洗星殿戴八,奉殿主之命斬殺邪祟,攔者,一律殺無赦!”
這特麽又是哪來的神經病啊我淦,我踏馬是進了什麽劇組嗎??
我抄起馮靈兒的手槍對準他,說:“這位先生,請放下手中的武器,和我們走一趟!”
戴八冷笑,眼睛中寒光一閃,拖刀直向我衝來!
“殿主有言,殺無赦!”
我大駭,忙扣動扳機,巨大的後座讓我整個人都踉蹌一下,同時,右邊也有槍聲響起,兩個方向同時開槍,沒有人能同時躲過兩顆子彈!
但事實再次衝擊了我的認知,戴八掄起長刀,一個斜橫劈同時斬斷兩顆子彈!!
他的速度絲毫未減,仍是衝著我奔來!
我接連扣動扳機,戴八的長柄刀舞的呼呼作響,絲毫沒有因為這笨重的體型影響行動!
我邊打邊退,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牆邊,
已經無路可退了!!
我發瘋似的扣動扳機,砰砰的槍聲幾乎麻木了我的感覺,
我已經感到有凜冽的刀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張叔大喝一聲,抱著凳子從側面砸過來,戴八僅是一個側身便躲過攻擊,隨即刀柄反轉,刀把抵在張叔胸口,然後一拳揮出,張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地板上滑行,狠狠地撞在牆上,昏迷不醒。
趁亂,我側翻越過沙發,抄起張叔的手槍,雙槍接連開火,邊打邊退,再一次,退到了窗邊,無路可退。
戴八沒有選擇補刀,而是以更加的速度拖刀衝刺,劈開子彈,衝到我面前,抬起長柄刀,側身掄個月牙,帶著猛烈的刀勢悍然劈下!
那刀帶著一股風,割的人臉生疼!
我眯著眼抬起雙臂,試圖以此來阻擋。
……
嗆!金屬碰撞的聲音!
一股風忽然吹過,劍與刀碰撞出火花,劍猛然一轉,上挑,又以更大的力度砍下!
這一劍,愣是把長柄刀死死壓製住!!
隨後抽劍,又一劍揮出,這其中仿佛蘊含了無量的山川之形,
一劍斬乾坤,劍落破萬軍! 戴八抽刀不第,隻得用腳挑起刀柄,罕罕接下這一劍,但整個人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執劍者輕笑一聲,抽劍,凌塵,似遊蛟飛升,帶著一股劍氣,橫掃而出!
戴八急抬起長柄刀,用刀面擋住這呼嘯而來的劍意,巨大的威力推著他不斷後退,握柄手的虎口更是直接開裂,流出鮮血!
我顫抖著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翩翩白衣,
蕭燁把劍轉過兩圈,豎在身後
除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居然是他!!!
我吃驚的瞪大眼睛,沒想到這個人奇奇怪怪的,居然還救了我一命!
蕭燁半睜著眼睛,一副悠閑模樣。
戴八喘著粗氣,顯然這位不速之客擾亂了他大好的心境
“怎麽,七星閣也要插手這件事?!”
“哈~不過是我去這位小兄弟有些淵源,況且,你們洗星殿的事,我蕭某向來喜歡搞些亂子。”
戴八暴怒道:“蕭玄宗,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殺!”
戴八再次衝過來,只見蕭燁那把劍寒光一閃,再見時人似離弦之箭,以刺起手,回轉身形,似蛟龍出海,若有翻雲覆雨之勢,頃刻間,此劍似刀,有開天辟地之神威,小小劍芒中竟蘊含著無量之形!
這一劍,決天地,劃陰陽!
一劍斬落,空氣的爆破聲宛若龍吟!
隻覺得在一瞬間,空間被撕裂出一刀口子!
嘭!
這刀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劍勢,長柄刀刀身居然被震裂,掉出片片鐵屑!
戴八身形一顫,再一次被震了出去!
戴八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濃血,眼中寒光一閃,掏出一枚藥丸吞下,身上竟是冒出悠悠紅光!
他居然緩緩的站了起來,手上的傷更是在慢慢自我恢復!
蕭燁的眼神不禁凌厲起來,周圍的氣場瞬間變成低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想不到此次行動,那杜月笙也是下了血本啊。”
“哼哼!”
戴八的眼睛迸發出一抹異樣,整個人的身形一顫,像子彈一樣猛然竄出,那把長柄刀更是像千斤墜一般給人滿滿的壓力!
蕭燁輕隱身形,衝刺,一躍而起,兩把武器碰撞出更加大的火花,一股勢從中間向四周震蕩開來,桌子板凳什麽家具都像是枯草碎葉,在摧枯拉朽的壓力下崩壞。
之前還是被單方面碾壓的戴八,此刻竟然能和蕭燁五五開!
兩個人同時身影一動,只見一道白光與一道黑光在屋內亂竄,肉眼根本看不到他們!
這再一次狠狠地衝擊著我的世界觀,金庸武俠小說中的主角居然穿越到了現代?!
我悄咪咪的爬起來,挪到張叔身邊,大致檢查下
張叔受的都是內傷,此刻耷拉著腦袋昏迷不醒,
他奶奶的,現在我沒法替張叔療傷,我也沒這本事啊!
但這情景,一時半會估計我也沒法脫身。
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此刻的戴八幾乎是越戰越勇,而蕭燁明顯體力開始下降,速度力度也降了下來。
“哈哈,蕭玄宗,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殺無赦!”
蕭燁邊打邊退,把劍一挑格擋住戴八的猛擊,抓住腰間的一個魔方似的立方體扔給我,
我接住,立方體的一角打開,從裡面跳出一串銅錢和一把烏金古刀,
“張洛嵐,用啟源錄!”
我一愣,啟源錄?!我哪會用啊!!
突然,一陣幽幽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承五帝神威,號四方魑魅,歃血立盟,”
不知怎的,我神使鬼差的跟著他喊出最後一句:
“啟源之境,開!”
恰在此時,一股劍氣擦著我的手指飛過,一滴血濺在銅錢上,一道耀眼的紅光爆炸開,壓過了一切光芒!
忽然一陣狂風吹過,仿佛真的有無數的鬼魅憑空出現,撕咬著戴八的肉體,侵蝕他的靈魂,
這一幕看得我心驚肉跳,戴八痛的在地上四處打滾,蕭燁手起刀落,結束了戴八的生命。
並沒有想象中鮮血淋漓的場景,戴八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失。
蕭燁告訴我,剛才撕咬他的,並不是真正的“物質”,而是我的血與這串銅錢——這串真正的古代的五帝錢發生反應,放出一股奇異的香,能致幻,並產生真實的痛感,嚴重的,真的會在身上留下傷疤。
“一天至多三次,多了以後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這香的壓力,遭到反噬。”
“這種香會迎合你的意識,隻對目標生效。”
以後,便和蕭燁聊了聊他對啟源錄的認識。
“洛嵐兄,這串五帝錢與烏金古刀與你便是有緣,閣主的卦象果然沒錯,我期待下次與你的見面!”
蕭燁深鞠一躬,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我在原地。
這一切,可太夢幻了。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但下一秒,突然天旋地轉,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嘶……”
陽光透過窗戶,映射進屋子裡。
我四處環望一周,在學校宿舍裡,
???
what?!我怎麽在這?
我不是在犯罪現場嗎?怎麽在這裡?
我趕緊掏出手機
什麽?!今天是周六?!
也就是說, 他奶奶的剛才的都是夢?!
what?!
我用撓了撓腦袋,卻發現手腕上帶了一串本不該出現的東西——是那串五帝錢,還有床頭的那把烏金古刀,和一封信
所以……這不是夢,時間倒流了??
我趕緊抓過那封信,撕開,是蕭燁留下來的。
看完後,才知道這一切是真的。
平複了十多分鍾,終於把自己的世界觀重塑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按著原本的劇情走一遍吧,
周六,和馮靈兒去了她家,晚上,照常看了顧北夢溪的那場電影,不過在影片結尾,多了一句話:
謹以此片,送給江北省重案組特別顧問張洛嵐先生。
我會心一笑,想不到你小子的啟源錄居然寫到了這裡!
影片結束,是一樣的壓馬路,是一樣的周日,一樣的早起,一樣去警局,一樣的和黃毛打照面,
不一樣的是,沒有發生這場神奇的案子。
在我寫這件案子的時候,依舊會讓自己感到不可思議,對這場奇幻之旅感到驚詫
至今,這串五帝錢依舊帶在手上,不過是有些生鏽,那把烏金古刀倒是自己活的很好,依舊是寒光四射。
“山風吹大江,各走一方;挽弓架長箭,肅灼華光。”
希望那位閣主的卦很靈,我也期待著下一次與蕭燁的相遇。